24、0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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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咪！”林圣雪跑着叫住它，“等一等。”
她伸手抓住了它毛绒绒的胖脖子。
肥猫浑身一震，对林圣雪呲牙，露出了警告的眼神。
林圣雪蹲在它的旁边，却从怀里拿出了一本书，并把它翻开。
当时那只猎豹的话她也能听懂……之后，她就获得了这本书。
林圣雪拿出《兽语初级-哺乳动物类》一书。
林圣雪快速搜索了一下书上的索引，找到了猫科动物。书籍上没有具体的语言，而是一种发音的指导。林圣雪按照书上的知识，用一种含混的、嘶嘶的声音说了话。
所谓的动物通用语，并非每一个词都要翻译。林圣雪觉得这感觉很奇怪，但是当她用那种声音说话之后，她的大脑里仿佛多了一个自动翻译的插件，将她的话改变了。
“咝咪咝咈。”
把身后的封瑶和封维都听的愣住了，但是对面那只肥猫的猫忽然立了起来，橙黄色的瞳孔锁紧了，一脸不可解地看着林圣雪。
“咪咪。”
——「你会说猫话？」
「能说一些。」林圣雪感觉太阳穴有些痛，她用手抵着，轻声道。
「奇怪的人类。」肥猫在原地转了一圈，然后对林圣雪说「你叫我做什么。」
「我想知道一个人的去向。」林圣雪回答，「你经常在这里吗？」
「嗯。」
「两周以前，有一个人，把一辆卡车停在了那里。」林圣雪说，「四十岁上下，平头，眼睛比较圆，皮肤较为黝黑，你有注意到过吗。」
肥猫看着林圣雪，吹了吹它的胡子。它沉默了一会，问：「你们和那个人是什么关系。」
林圣雪听这个问题，一下子觉得希望很大。
如果猫并没有见过苏平，那么它会直接说没有见到。
显然，这只猫知道一些关于他的事情。
「那个婆婆，是那个男人的母亲。」林圣雪回答，「她很担心他的下落。我们在帮忙找他。所以，可以告诉我你在哪里看到的他么。」
猫朝苏婆婆看了看，短的几乎不见的脖子扭了扭，最后点了点头。
「那人好像被什么东西吓到了。我不知道他怎么回事。所以你们的动静轻一点，我带你们过去。」它说着，转过了披着三花皮毛的身体，「跟着我来吧。」
「谢了。」林圣雪回答。
林圣雪转身时候，封维、封瑶和苏婆婆都盯着她看。
“圣雪……你这次在和猫聊天吗。”
“这次？”林圣雪反问。
“上次不是也和猎豹说话来着？”封维道，“看起来有问题的不是猎豹，而是你了！”
他姐敲了他一下：“你会不会说话？”
“嗯。之后再和你们解释。”林圣雪没有计较，“一个好消息，这只猫知道苏平的下落，可以带我们过去。”
苏婆婆已经因为眼前的状况有些懵了。但是听到这句话，她眸光闪烁：“什么，这是真的，它……它知道苏平在哪？”
“我们跟着它去吧。”
猫动了动它的耳朵，看到几个人都跟上了，就开始带路了。
当然，这也是它猫生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
路过几个厂房，猫都毫无反应，也没有四处顾盼。
林圣雪稍微看了周围几眼。灰扑扑的墙面和紧锁的窗户，令她觉得，这还真是一个寂寞而冷清的地方。
穿过这些厂房，是一条狭窄的巷子。再往前走许久，猫往上方嗖地一跳，消失在一道高墙之后。
“啊。”封瑶道，“它跳过去了。”
“这墙也不是很高，爬吧。”封维说。他身手好。轻轻一跃，手挽住墙垣，脚踏上墙身，一步就跨上了去了。
看到了墙后的场景，他微微皱眉：“后面……是个垃圾站。”
“垃圾站？”
林圣雪也不知道苏平躲到这个地方做什么。
但是事已至此，只能先相信猫带的路。“里面有人看着吗。”
“没有，上来吧。”
苏婆婆是不可能翻上这样高的墙壁的。
“你和婆婆在这里等一会，我和封维先去看看状况。”林圣雪对封瑶说。
“哦——当然，你们小心一点啊！”封瑶有些担心。
林圣雪点点头，拉住了封维伸下来的手，也翻上了墙壁，看到了墙内的景象。
虽说是垃圾站，但并非想象中的肮脏。堆放的都是些金属废料、破砖碎瓦。并没有任何人在这里。猫已经跳到地面上。林圣雪和封维耶跟着从高墙边跳下。
猫咪在前方带路，大约在这硕大的场地上走了5分钟，它的黄色尾巴一卷，跳到了一个废铁堆成的小山之中，长长的“喵”了一声。
林圣雪此时已经产生了一种猫是不是在和他们闹着玩，或者根本没有理解她的意思的淡淡的怀疑。但她小心翼翼地跨过地上放着的一个生了锈的铁板、碎玻璃等等东西，往侧面一看，才发现这垃圾堆的中间，形成了一个凹陷。看起来好像一个洞穴。
而一个消瘦的男子蹲在其中，见到他们还不住的发抖。
“……”林圣雪沉默了，转头与封维对视了一下。虽然面前的人比起照片上瘦了很多，但他显然就是他们在找的苏平。只是……看起来他的精神状态很是怪异。
“你、你你、你们是谁！”
男子攥起拳头，随手抄起一块转头，“是谁派来的！你们是那些人是不是！”
他丢出了那块砖头，差点砸中了林圣雪。封维一下子生气了。他横跨过来，一把抓住了苏平的衣领子，“你给我住手。你疯了吗？你认识她么，就想伤害她？”
苏平的眼里露出了恐惧，看起来异常害怕。
“封维。”林圣雪轻声道，“我想他也不是特别要攻击我。他是被什么东西吓坏了。”
“……那也是。”封维松开了苏平，却并没有因此消气。他语气冰冷地问，“你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才变成这样的。”
苏平两只手抱着头。
林圣雪看了一会，也知道没办法。不管怎么说，他母亲在找他，而他们答应的是帮他母亲找到他，人既然已经找到了，理由也不那么重要了。
“我看他一时半会是不会回答了。先把他带回婆婆那边吧。也许婆婆能问出他出了什么事。”
封维同意，遂把苏平拉了起来：“走吧，你母亲在等你。你能走不。”
封维不太客气，看起来还在为刚刚的事耿耿于怀。
但苏平还是可以自己走的。只是他看上去不太想走。
“不、不，如果被他们发现了……那就糟……”
“被谁发现。”
可是当林圣雪这样问的时候，他又开始闭口不答了。
林圣雪和封维都没办法，只好带着他返回。
林圣雪和那只胖乎乎的野猫打了个招呼。
“这次太感谢了。”林圣雪道，“我可以招待你一些食物。”
「你那么瘦，吃的未必有我好。」它敲了敲自己敦实的肚子，林圣雪也不得不相信它的这种想法是有道理的。
野猫又和她表达，反正她是第一个它见到的可以理解它的话的人类，如果只有有机会，它还会来找她聊天的。说完了这些，它就一溜烟地向后窜，接着就不见了。
穿过了这个场地的院子，终于到了高墙前方，是封维帮忙，才把苏平带上去的。
从院墙旁边跳下去之后，苏婆婆看到了儿子的脸，高兴的眼泪都快要流出来。
“天啊，阿平，你，你回来了，这真是太好了……到底去做什么了？”
苏平此时看着稍显有些愣愣傻傻的，还是像受了刺激的样子。但是对于苏婆婆而言，这两个星期，她不能自抑地想象了无数种儿子惨死的状况。只要他活着，她已经感觉很开心了。
她扑过来，抱住了自己的儿子。
接下来才转过身，对林圣雪和封维封瑶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你们真的是我的恩人。谢谢你们，年轻人。”
林圣雪眼皮一跳。她闭上眼，再睁开的时候，视野右上角的那个声誉值又跳动了：
【您获得声誉值：+15】
【当前声誉值：55】
【距离下次解锁还剩下：25】
【请继续提升声誉。】
看起来距离下一次解锁也不会太远了。林圣雪在心里算着数值。
“真是太好了，能找到人就好。”封瑶感慨地说。
“对了，你们刚刚说……你们没有找到住的地方，要来我那里住，对不对。”苏婆婆说，“我也没有什么好回报你们的，快和我回家吧。在我那里住多久都没问题——我回去，就给你们炖肉，煮我最拿手的甜菜汤。”
“好。”林圣雪说，“我们也已经又饿又累了。”
这句话确实是实话。
一伙人立刻跟着苏婆婆回去了。一路上，苏婆婆也看出了她儿子有什么难言之隐，但是她没有逼问。一对苍老的手一直攥着儿子的手。
这一幕，不由得让跟在后面的林圣雪有些感慨。
其实，她年龄很小的时候，她父母就把她抛在亲戚家里，出国去了。
坦白来说，林圣雪从小没有缺过钱花。但是也没有感受到一点来自亲人的关心和关爱。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的性格才又冷又僵。她几乎一直都是一个人。甚至是来到这个异世界，认识了封维和封瑶之后，身边才有了可以信赖的人。
“圣雪，怎么了吗，你脸色不太好。”封瑶忽然问。
林圣雪脚下顿了片刻，淡淡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苏婆婆住的地方是基地南部的一处民宅区，相对有些破旧，但是街上也是难得的热闹。林圣雪之前一直以为人类基地很冷清，这时候才发现并非如此。拥挤的、摆着很多的小摊位上，不断有人和苏婆婆打招呼。
“婆婆，回来啦？”
“啊？苏平找回来了。”
“太好了。”
“这下你也不用担心了。”
苏婆婆一一谢过这些人，然后说：“是啊。都是我后面跟着的这几位青年的功劳。他们真的很聪明，比起那委托办事所靠谱太多了！”
林圣雪觉得无数道视线朝自己看来。
与此同时，她的视野里，声誉也在缓缓地增加着。
【声誉值：+1】
【声誉值：+1】
【声誉值：+1】
果然，来人类基地才是提升金手指的最好途径。她的判断没有错。
最后，苏婆婆到了家。她的家在巷子的最深处，是一间有些小，但却非常温馨的房子。阳台上生长着许多四季性植物。难得见到一些绿色。
看到这里，林圣雪不免好奇了。
“封瑶，为什么人类基地里的动物与植物不会变异。”
封瑶会耐心的解释所有林圣雪不知道的常识问题，不会对此再问东问西。
“现有的十二个人类基地，都是基于那场天灾之后没有受到灾害的地址而建立的。但是具体理由没有人知道。”封瑶解释道，“天灾之后，存在着十二个完全没有收到波及的区域，植物没有被传染，动物也没有被变异。所以大多数人类基地里活下来的人，都是当年就生活在这些地方，活着在灾难之中紧急转移到这里的人。那些原本就生活在这里的动植物，当然也就保留下来了。”
林圣雪听到这里，觉得她确实也应该在什么时候，好好看一次关于基地的历史、以及这个世界的历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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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悄然降临。
苏平先去休息了。苏婆婆把他们带到了房间里。
房间很温馨。林圣雪和封瑶都是女孩，所以一起住一间客房。客房里打扫得很干净，铺着碎花的床单，墙上还挂着一些画报上剪下来的自然风景——什么山川、湖泊、森林类的。当然，这些东西此时都已成为深渊的一部分，人类也不可能再随心所以的见到这些风景了。林圣雪和封瑶坐在沙发上歇了好一会，一坐下，才感觉到疲惫，浑身都快要散架了。不过，还没歇多久，就被封维叫出来，去看看他的房间。
“我那有好东西。”封维说，“婆婆说我喜欢可以拿着。”
“我弟弟真是……”封瑶叹了一口气，皱着眉头。还是拿封维没办法。封维住的是储物间，虽然没有床，但是婆婆给他拿了一床很厚的褥子和温暖的被子。让封维激动的是，那间屋子里还有一台基础型号的游戏机。苏婆婆说，是亲戚的孩子不要的。封维充了一会电，真的可以玩了。虽然游戏都很古早。
“来——圣雪，你试试，你肯定没见过这东西。”封维说。
林圣雪心里笑了一声。脸上却面不改色。
“这是什么？”
“里面有很多游戏——什么对战的、技巧性的、球类的、牌类的，都有。”封维介绍着，让林圣雪过来。
林圣雪拿到了一对手柄，心里有一种极为舒畅的感觉。
她选择了一个技术性游戏，上手跳过了新手教程，选择了一个困难级·大师模式。
然后……不到10分钟。
“啊啊啊？圣雪，你认真的吗？？？？？”
看着林圣雪快到开始重影的十指，封维和封瑶都开始感到事情从令人惊讶变到有些令人害怕起来。
他们过去惊叹于林圣雪的冷静、处理事物的条理性和原则性，再是能够操控植物、能够和动物说话……他们已经觉得，她能做到的让普通无法想象的事情太多了。甚至已经有一种无论她做出什么，都不会再对此惊讶的心里准备。
但林圣雪摸到手柄的一刻，她浑身散发出的那种酣畅淋漓的愉快以及对一件事物完全的掌控性，还是令人觉得非常害怕。
……但这也是很正常的。如果说林圣雪有什么舒适区的话，那恐怕就是掌控一个游戏。她当年单枪匹马在比赛的战场上肃杀，也能感觉到那种轻快感。她对这件事有着绝对的自信。
林圣雪放松了一下一直有些压力、无法放松的神经，打了半小时游戏，直到苏婆婆叫她们去吃饭，她才放下手柄。“来了。”她揉了揉眼睛，回头看到了脸上莫名挂着些挫败的封维，问，“怎么了？”
“没什么。”封维垂头丧气地说，“只是，你能理解吗，耀眼的东西实在太耀眼了，我被闪瞎了。开始思考世界的伟大与渺小。”
“…？”
旁边封瑶没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行了。吃饭去吧，瞎了也能吃饭。”
小房子里充斥着鲜美的香气，是苏婆婆做的饭的味道。他们走到餐厅，餐厅很小，四个人一下就坐满了。
“你儿子还好吗。”
“一进屋就睡觉了。”苏婆婆说，“ 他也不说发生了什么事，等明天再问他吧。”
看得出来，苏婆婆也很担心苏平的事。但是苏婆婆是一个做事非常得体的人。并不会因为着急家人的事，而忽略了努力帮助她的年轻人们。
“随便坐，多吃一些。”苏婆婆说。
“我不客气了。”封维道。
“婆婆，你烧的菜真香。”封瑶说。
也正是因为封瑶之前说的原因，基地之中，依然有着多种的肉类及蔬菜，是养殖场和菜园里培育出来的。价格有些高昂，但是也非常美味。林圣雪吃到婆婆炖的鸡的时候，觉得被感动到了。
“真的很美味。”
“你们喜欢的话，我每天给你们烧啊。”苏婆婆慈爱地说。
这是难得水足饭饱的一天。到这时候，林圣雪才明白了，为什么封瑶和封维尽管在人类基地没有什么美好的回忆，却还是那么想要回到人类基地。
只不过，对于林圣雪而言，就算是吃饭的间隙，她还是是不是会想起那座隐匿在森林的图书馆的事。
她也说不清理由。
但那就好像是一种召唤一样。
林圣雪和封瑶、封维帮婆婆收拾了碗筷，才去洗漱。洗完澡后，换上了婆婆拿给她们的衣服。
苏婆婆年轻时候一定是个爱打扮的漂亮女子，说实话，她现在也非常可爱。给封瑶和林圣雪的睡衣，是她最喜欢的几件。
封瑶的是一件粉色的格子的，林圣雪拿的是一件坠着许多星星和小花的睡裙……向来走极简风格的林圣雪，这辈子都没穿过这么花里胡哨的衣服。
“天呐，你穿上很好看。”封瑶夸奖道，“好可爱。”
“真的么。”林圣雪有些不自在地拎起裙角，垂着眼皮，“我看起来像个窗帘。”
“不，像个洋娃娃。”
林圣雪还是觉得这衣服不太适合自己。
——不过，睡衣而已。况且材质很舒服，在这种世界，她也没得挑剔。
她和封瑶一起躺在了床上，都已经筋疲力竭。
“圣雪，晚安。”
“嗯，晚安。”林圣雪闭上了眼睛。
很快，她们就都睡着了。
这本来该是个宁静的夜晚。
……如果没有那声划破夜空的惊叫声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02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