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寻药 甚尔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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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尔定定看着她：“你真打算救他们？如果暴露怎么办？那些土著既然这次能将你火祭了，也能在你暴露后再次烧死你。如果想离开雨林，随便抓一个人威胁他带路就行。”
春雨愣愣，不禁放缓手中的力道，“不单单是离开雨林……甚尔，哈米族种植的圣花是削弱药水的必备药材。一开始我想用削弱药水对付天与暴君，但我是个纯治愈系，没有自保能力，削弱药水还可以是对付咒灵的武器。我想批量制作，也就意味着需要大量圣花。”
这是她真实处境，魔力枯竭，她毫无反击之力。黑雾咒灵再次袭来时，她便意识到她才是那个靶子，甚尔不过是被卷入的人。
仔细一想，上次甚尔总是被其他咒灵阻拦，没有一只冲春雨而来。她面对的是黑雾咒灵，也没有咒灵对她动手，它的目的显然是活抓她。
如此强烈的目的性让她想到监视夏油杰的咒灵。
危机四伏，她现在只能依靠魔药，而削弱药水将会成为她对付咒灵的主要工具。
“那就直接去抢。你说的是那种蓝色的花吧，我们知道位置。”
“甚尔，那是你的方法，你可以选择那样做，我不会说什么，毕竟每个人的生长环境不同，思维大相径庭，别人无权质疑。但那不是我的做法。”
春雨看着甚尔眼睛，认真说道，“我做的一切只求不后悔、问心无愧。不管这些土著的态度如何改变，我会治好他们的病症，以此作为离开雨林和获得圣花的交换。即便在你看来这是个吃力不讨好的事，但这就是我的做法。”
哈米族部落处于树木稀疏的地界，阳光斜斜穿过枝丫的缝隙，洒在春雨身上。
甚尔站在房屋阴影处，面无表情，他带着讽刺尖锐的口吻，“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真是令人佩服啊，即使你再次被绑在祭坛上，也这样想吗？”
“如果他们要烧死我……”
“不是还有你吗，你会帮我的吧？甚尔。”春雨直直看着那双碧绿眼睛，双手紧握甚尔的手腕。
甚尔嘴边勾起冰冷的笑意，“我只为钱干活，你有钱吗？”
“影像店最近在卖【回春膏】，进账了很多。”
甚尔嗤笑一声，“你想骗谁？怎么，想让我再找一次那个隐形的地方，然后打爆那个空号？”
“春日部我带你进去，电话号码的事我也会想办法解决，这次我不会骗你。”春雨说得及其认真，黑色的瞳孔澄清坚定。
甚尔看着她，没有说话。
一时气愤引发的对话走向了谁也没料到的方向。
春雨打开了她那扇门。
“你会站在我这边的吧，甚尔。”
不仅是土著，面对咒术界你也要站在我身边。
“……你这可不是询问的语气。”
可你还是走过来了啊。春雨抿起嘴，压下上扬的嘴角，拉着人逐渐朝宽阔的大道走去。
“（英文）谷谷塔！我在这边！”她最后还是不再隐藏，整个人透着喜悦，笑靥如花。
甚尔看不惯她这样，不爽咂舌，顺着手臂上的拉力，拖拉着不情不愿的步伐。
“烂好心。”
春雨回嘴道，“我要是不烂好心，你早死了。”
谷谷塔看着突然出现的外人，暗自警戒，“（英文）神使，这是？”
“（英文）谷谷塔，曼哈神派我来到人间，解救世人，哈米族不是唯一需要帮助的部落，处理完这里的事后，我还需要去往别处，他是保护我的人。”
谷谷塔将信将疑地扫视甚尔。
甚尔对待大男人可没有耐心，他摆着脸色，随即想到一件好玩的事，脱口而出，“啊，对了，这座塔的火是我点的。”
春雨经历了一秒钟的慌乱，随后狠狠瞪了一眼挑拨离间的男人，庆幸谷谷塔听不懂日语。
“（英文）神使，他说的是？”
“（英文）没什么，他说他饿了。”
谷谷塔从这个男人幸灾乐祸的表情冲推断出他肯定没说什么好话，但神使有意为这人隐瞒，他不懂另一种语言，也无从得知这人真正的意思。
不过神使的话语倒是提醒了他，他寻找神使的目的。
白塔的火被扑灭后，酋长希望中午能宴请神使，为她接风洗尘，同时扫去过往的阴霾，点燃希望的火种。
谷谷塔将酋长的话原封不动翻译给春雨，正接受着胃部的激烈抗议，春雨立即答应了谷谷塔的邀请，带着甚尔去吃大餐。
洗净的绿色芭蕉叶上，烤熟的大白虫和屎壳郎黑白相间，底下是红棕色块状物，极具视觉冲击。
她盯着所谓的大餐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谷谷塔端详着神使的表情，欲言又止。
自从恐怖疾病席卷而来，族人病的病，死的死，健康的青壮年寥寥无几，死亡和绝望笼罩村落，族人狩猎的激情也不复从前。
曾经哈米族的狩猎小队还会比赛哪支队伍猎的更多，女人们也能采集不少香蕉、菠萝等果实，族人从不缺少食物。
但近段时间狩猎人数直线下降，带回的猎物越来越小，发现外人的踪迹后，哈米族更是将所有希望压在抓回外人、火祭神明的提议上，无心捕猎。
余粮越来越少，今天这餐也是酋长组织人手，短时间内能带回的最好的东西了。
春雨偷摸瞄了眼其他人面前的芭蕉叶，哈米族人的主要食物是红棕色的块状物，上面零星几只屎壳郎。
斯塔夫酋长和莱雅巫医，两人作为部落最高地位的身份，也只分到几只富含蛋白质的大白虫。
春雨面前有一堆。
别说食欲，多看一眼她都觉得难受，鸡皮疙瘩全冒出来了。
偏偏所有人都等着她第一个开吃。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春雨维持着表面平静的微笑，视死如归，拿起一只虫子，放进口中，认真咀嚼，像是沉浸在美味中。
实际利用魔术手法将虫子藏在手心，正在为众人表演喝西北风。
谁爱入地狱谁入。
谷谷塔顿时松了口气，这才将注意力放在眼前的食物上。
斯塔夫酋长隐去眼底的担忧，喜笑颜开，招呼族人开吃。
甚尔捏起一颗肥大的白虫，观察片刻，扔进口中，面无表情嚼了数下，眉心舒展，正要再尝一只，却看见春雨鬼鬼祟祟，伸向自己大腿的小手。
他一掌拍下，眼神示意“怎么回事”。
“蛋！”
春雨做出口型，小手径直摸向他的裤兜，迅速掏出被遗忘的那颗鸟蛋，放进自己的包里，准备没人的时候加餐。
趁众人埋头吃饭，将自己面前的虫子全部抓给甚尔。
肥大的白虫烤过后，表皮酥脆，握在手中像个小石子，但一想到这些虫的样子，春雨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失望地啃着香蕉，甚尔在一旁倒是吃的欢。
这家伙还真是不挑。
餐后，春雨与斯塔夫酋长讨论着【回春膏】的药材，一旁莱雅巫医便邀请她去自己的屋子。
莱雅作为部落的巫医，习得上一代巫医的真传，整日面对伤病的族人，熟悉雨林的所有具有药性疗效的植物，即便年近七十，现在也保持着每天带小徒弟出门采药，回家晾晒的习惯。
谷谷塔作为部落的外交大使兼职采购员，每次去周边的城市，都会被莱雅巫医嘱托，多带些药材和医术回来。
因此她保存了大量药材。
春雨将莱雅巫医的存货看了个遍。
【回春膏】的药方并不是唯一的，其中的转换规则春雨不得而知，毕竟熬制魔药过程中，制药师还需要输入魔力。一旦和魔力扯上关系，就像量子力学一样，让人捉摸不透。
药方中有需要象牙犀牛角的，还有需要珍珠粉、咒灵血等等。
春雨在日本时，出于没钱、不想犯法等原因，选的是最常规的，由大量中草药构成的药方。
春雨从谷谷塔那里了解到，她们如今处在巴西的热带雨林中，就是有亚马逊河的那一片。
离华国十万八千里，无论巫医收集多少药材，肯定没有生长在华国的中草药。
但这里很多野生动物，象牙犀牛角这些甚至不用专门猎杀动物，白塔外墙上就有很多幸免于难的珍贵“药材”。
只是依旧缺少两种草药，春雨借来纸笔，画出大致的药材的植株形状，叶片模样。
“（哈米语）王莲。”
满是皱纹的干枯手指指着图纸上碗状叶片和莲花，莱雅巫医说道。
斯塔夫酋长：“（哈米语）现在正是王莲盛开的季节，生命之河离村落有一天的脚程，如果只需叶片，两天之内就能取回来。”
谷谷塔一旁解释道。
王莲是生长在生命之河，也就是亚马逊河的一种大型浮叶植物，生长习性强势，圆形叶片带刺，生长期间会挤压扫荡其他植物，占领整片流域。
特殊的是王莲的花，只开三天，每天变换颜色，由浅至深，从白色变为深红。
春雨要的就是深红色的花瓣。
斯塔夫酋长：“（哈米语）我待会去安排人手，让他们尽早出发。只是剩下这种植物……神使，能麻烦您描述一下它的生长习性和特点吗？”
他不敢说神使的画技问题。但莱雅巫医能根据射线状的莲花和带刺橡皮圈猜出这是王莲实属不易，剩下一团乱麻圈圈圆圆的缥缈线条，斯塔夫想破脑袋也猜不出这是什么。
莱雅巫医默默点头。
直到春雨当众翻开魔法书，找出虹河苔的彩色图示，众人看过后突然明白为何春雨会画成那样。
因为虹河苔长的极其像粉色棉花堆积成的云朵。
斯塔夫不得不承认，神使的画技是有一点灵魂存在的，画的不像，但是传神。
莱雅巫医常编辑收汇草药，制作成册，对于描画植物有些心得，于是毛遂自荐，细致地画出虹河苔植株的特点，注明颜色，画了好几张。
几个土著小哥拿着画纸，从巫医的房子鱼贯而出，挨家挨户询问，是否有人见过这类植物。
他们一无所获的回来。
斯塔夫酋长对此早有预料，他在这片雨林生活了四十多年，从未见过神使说的植物，可见这药生长在哈米族活动范围外。
雨林很大，隐藏着众多致命危险，没有人能走遍雨林每一寸角落，即便哈米族世代生活于此，也常有人因大意丧命于各种毒物猛兽，因此从先辈开始，每任酋长都会禁止族人踏足远离族地的区域。
现在看来，不得不冒险一番了。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寻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