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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完整的爱 先成为完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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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总是在等待着被爱救赎,其实应该先救赎自己,再去爱别人。
康裕家是天津的,和江等本家两小时路程,康裕这次看上去受到打击挺大的,江母细心,留着康裕跟着他们一道回去,康裕也没推辞,看上去真的好像受到了很大的冲击。其实江等不太明白,就算被好朋友告白,也不至于这么失魂落魄吧,看上去实在不像是对对方没意思的样子。
何漾吃完饭就走了,她和江等早就有了联系方式,说着常联系就告辞了,康裕留下来跟江等睡一个屋子,两个人打了好一会儿游戏才知道上床睡觉。
康裕先洗漱完,瘫在床上没有梦想道:“就这还考大学呢,简直咸鱼一个。”
江等听他自嘲,笑得不行,差点把漱口的水咽下去,道:“嘿,康爷这还有点自知之明呢。”
康裕叹气,说:“你说,这朋友和喜欢之间那条线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江等想了想,漱了口水吐出去,道:“嗯,一般应该就是看会不会吃醋和想不想□□接触吧?就是,你想着他和旁人结婚生子,你会不会不开心,你想着对他有没有非分之想,这总不是你对朋友有的想法吧。”
康裕皱着脸,吐槽道:“我靠你居然还真的想过这种事,你们gay的思想我可真是不明白。”
江等黑人问号脸,道:“你问的我你还不满意了嘿,诚难伺候了,你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康裕双手枕在脑后,撇嘴,道:“你这少爷脾气才难伺候呢,说两句能掉块肉怎么着。”
江等懒得和他贫,洗了把脸后长呼口气,拿起手机刷了起来。
康裕看他不讲话不爽,扒着他胳膊道:“啧,你给我分析分析,给我分析分析。”
江等甩开他,不耐烦道:“哎呀,你这么纠结这,恕我直言,我瞧着八成是有那么点意思,不然你不得觉得跟吃了苍蝇似的,搁这一个劲儿的回味,还想着带个人给你一起回味,诚变态了您内。”
康裕被贱的哑口无言,只道:“我,我这,可不是被恶心到了,我这,这不......”
江等放下手机,叹气,一副你个傻儿子的表情,道:“被恶心到了请求安慰?你康老三啥时候这么林妹妹了?面对现实吧,现在这儿也没别人,你就告诉兄弟,你到底怎么想的?”
康裕老脸一红,目光移开,捂着脸砸到被子里,道:“我真没喜欢他!他就是馋我身子,下贱!”
江等拄着下巴,道:“嗯,我看明白了,你是觉着他不是真心喜欢你是吧?”
康裕一顿,后脑勺都写着悲催。
江等叹气,道:“其实也不算不真心喜欢你吧,只是他还没看清自己咋想的,自然不知道怎么对你才是好的,更何况,这档子事儿比起前途,尤其是他们那种人的前途,哪里够看的。”
康裕抬头看了一眼江等,爬起来,道:“哎,我说,你就这么和南航分了,他没再找你?”
江等自嘲一笑,道:“人家找我干嘛,桥归桥路归路,于他于我都是解放。”
康裕欲言又止,说:“可我听说,他出道战那天差点就冲出去找你了。”
江等不意外,郑因跟他说过,他道:“哦,他也没冲出去啊。”
康裕叹气,道:“你就是想让他为你冲动就是了,可是小等,人南航家里啥境况咱都明白,他要是冲出去,这代价......”
江等摇头,说:“不是这么回事儿哥,我真没想他冲出去,不对,我确定他不会冲出去。我们之间的关系不会因为那天晚上有任何改变,你懂吗?我们俩在一起,就是因为他是他,我是我,分开也是因为这个,我们都变了,变得不适合在一起了。没啥对不对错不错,也不是要求什么就能改变的。反正,就这样也挺好的。”
康裕也不说啥了,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行吧,左右以后也没啥交集了,我也没那勇气和家里做出柜这种事儿,往后咱哥俩就一块儿斩断前缘,当这个往事如烟过的令狐冲。”
江等嗤笑一声,道:“别来沾边,我可是在一块就勇敢出柜,并舌战群儒赢得祝福的,和你这种不是一个level。”
康裕才燃起来的温馨感刹那消逝,一巴掌呼上去,两个人登时扭打在一起,难舍难分之间手机掉在地上也没人看到,直到玩累了昏昏欲睡,江等仅存的意识拿手机检查闹铃,半眯着眼睛在看到康裕的消息后眼神微微清明了几分,看了一眼倒头就睡的康裕,他粗粗扫了一遍康裕的消息,神色从凝重变得有些不满,关上手机,拉暗台灯,带着点气性把自己埋在被子里,生怕这破消息影响自己呼呼大睡的睡眠。
韩子越发消息的时候大约是十一点多钟,按他对康裕和江等的了解,这两人一般不会是这个点睡觉的,从前训练的时候睡得稍微早一些,工作人员规定了他们的作息,对他们身上的每一寸成长都严格控制,但是康裕和江等决定高考后,这两个人基础落下太多,总是熬夜复习,要么就是一对倔驴焦虑的睡不着觉互相在微信上骂骂咧咧的报团取暖,慢慢地就睡得晚了些......
想到康裕怒骂江等十二点多不睡觉薅着他连麦复习时,看着嫌弃暴躁、但其实带着无奈和满足的神色,鲜活灵动,和以前没什么分别,反倒因为生长得开了些更显得好看,让人神往,韩子越心中除了一如既往对江等和康裕友谊的羡慕神往,更多了许多感慨和涟漪,他拼了命地挣得这个位置,看着身边留下的胜利者一个个愈发精致的面孔,一次次拼命的身影,却是许久没见到这样鲜活的笑脸了。
出道后,郑因作为年纪最大的马上就要成年了,工作人员因为他们不同寻常的地位也不那么严格的管控他们,把他们当做孩子的人越来越少,很多人看着他们,像是在看商品,在看标签,在看价值,不再带着包容,不再带着鼓励,而是挑剔,是审视。韩子越已经疯了一样地练了五个小时的舞蹈,还是没能等到康裕的消息,只看到了自己被拉黑的信息,和江等的微博在文娱榜浅浅一炸的小水花。
他很久没和江等说话了,他还在公司的时候,韩子越不可避免地是带了点幸灾乐祸的,人们总是喜欢围观强大的人跌落神坛的,尤其是他们还同在一个竞技场。上天总是明察秋毫地看透每个人的肮脏心思,然后一一返还,现在被人看笑话的也轮到他了。
韩子越有点忐忑地盯着微信的界面,他坐在练舞室的垫子上,感受着脸上的汗凝聚,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手一遍遍向上翻,他看不进去任何东西,只是在机械地期待着手指地变化能够带来期待的消息。
十一点二十
十一点半
十二点
其实早有预料,康裕和江等看着嫌弃实则坚固的友谊多么让人羡慕,他们总会坚定地站在对方身边,韩子越在十二点整的时候起身,想到什么又翻了翻江等的朋友圈,四十分钟的冷却让他平静了点,或者说有点麻木于这种慌乱感,确定江等没把自己拉黑的时候他送了口气,觉得整个人都是虚的,韩子越翻了一下自己刘海,长呼一口气。
走出舞蹈教室的时候,韩子越就看到南航在靠着墙猛地灌水,瞥到他有点意外地挑挑眉,看他身上的汗渍,给他递了一瓶水,韩子越麻木地接过来,本想着象征性喝一口,却发现自己渴的不行,猛地喝了大半瓶,喘着粗气关上瓶子的时候,才发觉原来已经七个小时了。
韩子越舔了舔嘴唇,道:“谢谢。”
南航随手抄了条毛巾擦汗,道:“开窍了?”
“......什么?”
南航深邃的眼睛漫不经心地瞥着他,道:“知道拼命是好的,至少对得起以前的拼命。”
韩子越有些怔愣地看着南航,似乎惊讶于南航会和自己说这种话。
“你干嘛这副表情,我们现在是队友。”
一语惊醒梦中人般,韩子越下意识舒了口气,他心里的南航,野心家上位者,从来不会花时间拯救别人的利己主义者怎么可能会花时间和别人掏心窝子讲这种话。是了,南航一番出道,他是队长,是五代引航人,他要把这个团做强,就必须做好每个人的工作。这样一想,韩子越反而放松了起来,他还没见过南航怎么给人做思想工作,想着这么厉害的人或许能帮他指点迷津,又不可避免地带着点恶趣味想为难他,便直言道:“我早上给康裕表白了,顺便亲了摸了差点成了,但他跑了,然后我就联系不上他了。受到刺激,就来这麻痹一下神经。”
南航确实愣了一下,不过也只是一瞬,他道:“保密工作做好了吗?”
“放心吧,我自己家的民宿。”
南航喝了口水,说:“按你的说法,差点成了,怎么突然跑了?如果开始就反抗,也不至于这么严重吧?”
韩子越心想你可真是一针见血,他道:“我说了点混账话。”
南航挑眉,笑道:“你还挺坦诚。”
韩子越苦笑道:“我不知道怎么想的,我看到他总是什么苦水都倒,兜不住半点心思。”
南航顿了一下,说:“那你还挺喜欢他的,而且挺依赖他的。”
韩子越笑道:“他以前还说觉着他像我妈似的。”
南航笑着看着前方,说:“但其实你要是真的很喜欢他,该去想想他怎么想,而不是只想着自己的苦水,依赖是不公平的,对双方都是。感情深厚的时候,依赖是信赖,磨合的节骨眼,依赖可能会变成噩梦也说不准。”
他眼睛看着前面的灯,眼睛泛着亮,但是仅仅是灯光的反射,不见从前意气风发的亮光,更多的是坚定的眉眼之间,平和甚至哀伤的神色,南航停了一下,又道:“其实你压力大不过是瓶颈,这时候去表白其实挺不负责的,你连自己都没做好,干嘛指着别人拉你一把,你要是真的喜欢他,该是站起来,大方意气地去找他才是。不然你都不算完整,谈恋爱指着别人给你补完整吗?恋爱,应该是两个独立的人,给予对方自己完整的爱吧,你说呢?”
韩子越被南航几句话说服了,真他妈没面子。
他看向南航,由衷说:“你真敬业,也真的挺强。”韩子越又补了一句,道:“各方面都很厉害。”
南航被韩子越夸的一愣,他笑道:“是吗。”
韩子越觉得哪里不大对劲,突然想起来,南航不是刚从剧组回来在调时差准备上综艺吗,为什么这么晚了还在练习室,真就这么卷吗?
还是,那个在文娱榜浅浅掀起微不足道几秒涟漪的热搜,不止冲击到了韩子越的心思呢。
应该不会吧,韩子越想,他可是南航,怎么会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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