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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我可以吻你吗 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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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子真没有受到过如此大的羞辱，他从小到大读的书，懂的道理，让他没有办法对魏冉的所作所为视若无睹，他觉得恶心。
左子真明白，他在被伤害，所以他也必须要伤害回去。
从前那个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的人将自己当做鸭子一般供人玩乐羞辱，这无异于是一场慢性行凶。
她的冷漠，她的漠视等同于将自己推入万丈深渊。
左子真试图告诉过她：“我很痛苦，你不要再这样做了，你也稍微考虑一下我吧。”
只可惜她并不在乎，将他的痛苦视作自己快乐的源头。
一开始是左子真跟她说的，你可以恨我，可以报复我对我做一切事情，只要你不离开我。
魏冉现在只不过是循着他说的话照做了而已，他就受不了了。或许他只能接受魏冉对他的羞辱，其他人不行。
他只心甘情愿欠魏冉的，不欠那些女生，更没有资格让他做什么男公关。
左子真忍着心脏处传来的绞痛，扯出一张血淋淋的笑：“你以为只有你有视频吗，我也有…”
终于，他压抑不住的情绪开始如火山一样迸发：“昨天晚上的，我们的视频…其实主要视角是你，毕竟我录的嘛…”
左子真抬起手去摸魏冉的头发，深邃不见底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的波澜，如同他现在这个人一样，是一汪平静的潮水。
昨天晚上，视频…
魏冉脑海里浮现出昨晚的种种，没有他拿出手机拍摄的记忆，只是太过于混乱，她也不知道左子真的话是真是假。
她笑，有些心虚：“你说谎。”
魏冉害怕了，左子真看得出来，她的眼睛都不敢与自己对视，像终于扳回一局一样，左子真心里暗爽：“你放心，我不会给别人看的…”
他俯下身，将魏冉额前的发拢到耳后，半威胁半体贴的语气：“我留着自己收藏，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就拿出来看看…”
脸上突然被挨了一巴掌，左子真毫无防备却也没有躲闪，低下头自嘲地笑笑，现如今和魏冉，已经是互相撕破脸的程度了。
这算什么爱情啊，欺骗，暴力，羞辱，血肉模糊的真相。
“真恶心…”
魏冉听到他这么说，竟然在心里赞同了这句话，不单单是她自己恶心，这段关系，一直到现在支撑自己走下去不管是爱情还是恨的那种感情，都可以用这个词语来形容。
“我以后不会再纠缠你了…”
这是一句告知，告知魏冉这段关系的结束，魏冉全身僵硬，嘴巴像是上了胶，说不出一句来，嘲讽，挖苦，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有静静的躺在床上，看着左子真胡乱抓起自己的裤子穿上，那条皱巴巴的运动裤被他扔在地上，把自己衣服抱起，走到门口，居然还会回过头看一眼床上的人。
是不是那个时候魏冉只要说一句不要走或是喊一声他的名字，哪怕是哭一声，他都会再次毫不犹疑地回来，回来抱着她，说我们重新开始之类的话。
魏冉像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习惯了被左子真照顾被他无条件的宠着，以至于到现在她连退一步都不会。
听着卧室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魏冉只感觉能拉她一把的人，也彻底被自己赶走了。
她总是习惯性地将对自己好的人推开，距离幸福临门一脚的时候，她就像个胆小鬼，不敢去争取，害怕这是一种假象，从而通过激烈的反抗来结束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魏冉自己都不敢承认，左子真跟爸爸很像。
一样很疼她，一样对她非常非常好，只是左子真的那种好，已经让他自己变成一个毫无自我毫无原则的人。
最终左子真及时止损，放弃了魏冉，也放弃了这一段血肉模糊的感情。
魏冉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也确实让左子真痛苦了，她也报复到了，那么一切都该结束了。
她在床上躺了很久，没有流眼泪也没有难过，她知道自己不配难过，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从被窝里爬出来，收拾完房间的一片狼藉，还有昨天晚上生日会客厅留下的垃圾，一天就过去了。
一天没吃东西了，肚子没有饿的感觉，胃空落落的，魏冉没有心情吃东西，又躺回了床上，床头柜的手机一直黑着屏，她翻出充电器充上电，看见田昀两个小时前给她发的生日祝福，说过几天就回来了，要给魏冉补过生日。
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手机屏幕亮着一点微弱的光，眼泪就是这个时候从她眼睛里流出来的。
窗外星星点点，屋子里空空如也，魏冉又一次，把幸福越推越远。
开学之后就要升高三了，整个寒假，左子真都没有跟魏冉联系。
现在开了学，两个人的相处的机会也是少之又少，彼此都默契的减少见面的次数，即使偶尔的擦肩而过，也都装成陌生人一般。
众人都说，魏冉的疯狂只持续了两个月，她给左子真带来的伤害，也只持续了两个月，现在是一切回归正常的时候了。
她偶尔经过八班，会看见左子真在帮别的女生讲题，他让那个女生坐在自己旁边，就好像自己一开始追他的时候，也死皮赖脸地要坐在他身边。
左子真不喜欢不熟的人和他靠的太近，可今天却例外了，或许在魏冉不知道的时候，这个女生已经占据了他的大半时间和注意力。
魏冉看见左子真的笑，是对那个女生的，不是勉强的应对，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他原本就应该过这样的人生，自己没有资格也没有理由把他拉下神坛。
她没过多的停留，离开八班门口的时候教室里的左子真扭过脸看了一眼走廊，只看到魏冉的一瞬侧脸，消失在楼梯处。
左子真久久没有回神，直到身边的女生在他面前挥了挥手，才把他的注意力从教室外面吸引回来。
“抱歉，我刚刚走神了，我们说到那道题了？”
高三的时间是争分夺秒过得非常快，沉浸在题海里根本无暇挂心别的事情，魏冉每天就是学校家里两点一线，距离高考还剩一个月的时候，田昀给了她几个国外学校的资料。
“冉冉，这些学校都是妈妈了解过的，都很不错的，你考虑看看。”
魏冉看着那些资料，丝毫提不起兴趣：“妈，我不想去国外上学。”
“冉冉，妈妈以后要去美国工作的，你也要和妈妈一起去的呀。”
“妈，你是去美国工作吗，你是去美国结婚的吧。”魏冉丝毫不给她留情面，直接戳穿她的真实想法。
田昀一时无法反驳，自己的新恋情对魏冉来说肯定是一时难以接受，她还记得刘石青送自己回家被早放学回来的魏冉撞见的尴尬场面。
“你刘叔叔也希望你去啊，我们一起在美国重新开始新生活不好吗？”
魏冉斩钉截铁：“不好。”
她可以接受妈妈的新恋情，也可以接受妈妈想要再婚的打算，可她无法接受自己将会多一个爸爸。
田昀欲言又止，最后只问了一句：“为什么呢，刘叔叔对你不好吗，我们去美国，对你的前途有很大的帮助啊。”
魏冉实在没有心情跟她再继续这个话题，直接撂下一句：“因为那里没有爸爸。”
其实她没有说完，她不想去美国，那里没有爸爸，也没有左子真，完全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家人陌生的一切，让她无从适应，哪怕是现在想想，都觉得害怕。
那些未知的事情，复杂的人际关系，都让她感觉喘不过气来，至少待在熟悉的环境里能让她稍微安心一些。
至于大学志愿要报那所学校学什么专业，她都提不起多大兴趣，不知道是随遇而安还是船到桥头自然直的心态。
高考是抱着一鼓作气的劲头一下子冲到底，所有高三的学生都在为这一场硬仗拼尽全力，等到最后一场考试结束，才算是结束了高中这三年的辛苦。
放下笔走出考场的那一刻，魏冉非但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反而对看不到头的将来感到迷茫害怕。
前方是未知的，她只能一个人慢慢往前走，不回头。
她走出学校，看见了左子真。
他朝自己走过来，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陌生人讲话一般：“考得怎么样。”
“…挺好的。”
“你想报那所大学？”
“津大吧…”
津大是津州市重点大学，在全国也是重点一本，录取分数线也不低，又在本地，是个不错的选择。
左子真点点头，不过是两个学期没怎么来往，两个人之间倒像陌生人一样，看来对于他们来说最好的距离就是见面如不见，有效避免一切不好的事情的发生。
他的问题问完了，到魏冉开口：“你考得怎么样？”
左子真耸耸肩：“正常发挥。”
他所说的正常发挥就是以超出录取分数线三分的成绩进入津洲大学金融系。
魏冉分数比他低一些，报了新闻系。
她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就是田昀要和刘石青去美国的那天。
魏冉还是没有和田昀一起去美国，留在这片生她养她的城市，田昀临走前还嘱咐她，有什么事都要打电话到美国跟妈妈说，学费和生活费都不需要操心。
魏冉去机场送她，和她抱在一起哭，就好像生离死别，今后再也不见面了一样。
田昀没有强迫她去美国，将一大笔钱汇到魏冉的账户上，当做她的生活费和学费。
送别了田昀和刘石青，魏冉站在机场的出口，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大多都是家人朋友相伴，充满期待的踏上下一段旅程。
她早已习惯了孤身一人，自己打车回了家，
家门口，左子真在等她。
魏冉不知道他会来，毫无准备，俩人尴尬的对视了一会，左子真率先打破沉默：“不请我进屋吗？”
“……”魏冉拿钥匙开门，给他拿了一双客人用的拖鞋，进屋给他倒水。
“魏冉。”左子真叫她：“你比以前安静多了。”
魏冉将水放在茶几上，笑笑：“是吗，我没注意，你找我有事吗？”
左子真走上前，又沉默了一会才开口：“我报了津大。”
“我知道。”
“我是说…”左子真喘了口气，如释重负一般：“以后，你还可以像从前一样对我。”
魏冉抬起眉眼，努力地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不可思议地张了张嘴：“你…”
左子真一边笑一边低下头玩着自己的衣角：“我就是贱，我就是喜欢被你轻视，就是喜欢被你羞辱。”
“你知道吗魏冉，这段时间我快要疯了，我每天坚持下去的动力就是能跟你上同一所大学，你还记得吗，从前你说过会和我上同一所大学……”
他再度抬起头时，已经是一副脆弱的模样，眼尾微红，身体还在发抖，还不忘控诉魏冉对他的恶行：“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你怎么能连一句话都不对我说，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左子真快要哭了，带着鼻音强忍着抽噎了一下。
原来，魏冉在看向他的时候，他也在看着自己的，只是那段时间两个人都太要强，谁都不肯先低头。
左子真本来是想，彻底断掉这段飞蛾扑火般的感情，可每当夜深人静之后，心理上的折磨比生理上的还要痛一万倍。
每天在学校里装作两个陌生人，这好比拽着他的头发往墙上撞。
左子真用整个高三的时间强迫自己为这段感情做戒断反应，这实在太痛苦了，如同被人一点点活埋。
平日里，他能够正常地跟魏冉生活在同一所学校里，强忍着自己不去找她，甚至她从自己面前经过，都要装作没看见一般。
可到了夜里，黑暗将他包裹住的时候，戒断反应的后遗症如同大厦倾颓一般，把他折磨得苦不堪言。
魏冉把他当做消遣玩物来羞辱又如何，这根本比不上与她形同陌路带给他的痛苦。
他看着魏冉，良久，破涕为笑：“算了，这辈子我就栽你手里了。”
魏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或许是他诉说自己的没日没夜的思念之后，又或许她是想到了自己，想到了自己又何尝不是如他一样的痛苦。
这份感情实在是太过于沉重，她没有办法强迫自己忘记之前的一切去扮演一个心无旁骛爱他的魏冉。
自己每爱他一分，就是对爸爸的背叛多一分。
“可我们不能在一起…”
我们之间掺杂太多太复杂的事情。
“我知道。”
我知道你的顾虑，没关系。
左子真抬手给她擦眼泪：“你之前是怎么对我的，都忘了？”
魏冉抬起眼，不明白他说的意思。
左子真又说：“你之前那样做会让你心里舒服一点吗？”
魏冉点点头，随后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你就继续用你舒服的状态来对待我吧。”左子真笑了，想起之前魏冉对他的重重，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和他在一起。
“左子真，你真贱…”
“我心甘情愿。”左子真根本无畏无惧，反问：“我现在可以吻你吗？”
魏冉垂上眼：“你随时都可以。”
青涩的动作发泄不了多少深藏的蠢蠢欲动的情绪,无论那是憎恨深爱欲望还是什么不可一世的秘密，都藏进房间床板的咿呀声里。
亲吻之间的喃喃自语：“视频呢？……”
“没有视频，骗你的…”左子真贴在她身上，对于这个时候她还分心而感到不快，手上的动作快了几分。
魏冉一边躲着他的动作一边与他的另一只手十指相扣，耳边全是他低沉的我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