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逝的光》越湘思

1、壹 雨夜 雨夜路边突

　　随着雨和夜幕的一同降临，喧闹了一整天的城市，缓缓地回归于平静。郊区的边缘地带甚至显得有些许寂寥。
　　天空虽然没有点点繁星，但地面不乏璀璨的灯光，为人们继续展示着这个世界的光怪陆离。
　　萧瑟的秋风吹来阵阵凉意，小雨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不一会儿，空气中升腾起了薄薄的雾气，笼罩着路灯那柔和的白光。某盏忽明忽暗的路灯下，突然出现了一个八九岁小女孩的单薄身影，静静的好似与夜色融为一体，可也为本该空无一人的街道添了一丝生机。
　　人行横道对面的红绿灯交替闪烁着，她偶尔会抬头望望，像是在等待什么的到来。
　　气温越来越低，她却只穿着一件及膝的小白纱裙，未曾打伞。
　　雨滴落在她的衣服上快速晕染开融入布料，过不了多久便会完全湿透。沁着水分的头发柔顺的垂落在肩上，显得小女孩更加的乖巧。
　　路面很快汇聚起小小的水洼，雨滴在水面尽情地舞动着，正在马路牙子上的小女孩也忍不住伸出小脚丫，试探着在水面有节奏的拍打着。
　　“一千零一……一千零二……一千零三……”
　　在她数到一千零五十三下的时候，有意识地停了下来，一束刺目的灯光冲破雨雾狂飙而来。
　　她似是有所预感，提前抬起胳膊遮挡，但还是被晃得短暂失明，伸出的小脚来不及收回来，一下子失去平衡跌坐在路面上。
　　一声急促的刹车声过后车门打开，顾笙念低沉悦耳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小丫头，没事吗？”
　　小女孩昂着脑袋，呆呆地盯着这张棱角分明且俊秀的面庞，眼睛里渐渐蒙上了一层水雾。
　　这双剪水秋瞳使得顾笙念也有几秒的失神，记忆中，仿佛也有这样一双小鹿般楚楚动人的眼睛出现过。
　　只见她眼神中含了一丝坚定，缓缓抬手要扯他，手臂却在空中画了个无力的弧线。这个小小的动作像是耗尽了她的精力，嘴角竟涌出一片殷红。
　　来不及多想，他俯身用西装外套裹住她小小的冰凉的身体，抱到车上。
　　“小陌，我这边出了点事，立刻联系医院！”他挂断电话后命司机马上掉头，风驰电掣向医院而去。
　　十分钟后，在医院门口候着的助理小陌迎上来接过老板怀中的女孩，同时汇报工作情况：“顾副总，今晚原定的会议已经联系对方推迟三小时，且地点对方提出了变更。”
　　见老板一副不置可否的神情，小陌还是继续说道：“据说因天气原因，栀山去往玫瑰山庄的路上发生了山体滑坡，现已经较多人员伤亡，还好您及时掉头避开，否则...”
　　顾笙念眼神忽明忽暗，低沉的声线带着寒意：“先解决当下。”
　　这孩子并不是无缘无故出现的，冥冥之中像是在预示着什么，只是顾笙念还没有理清她与此次事件的联系。
　　他的目光忍不住再次扫向助理怀中，睡梦中的小女孩似乎无法摆脱疼痛的折磨，小小的眉头紧紧皱着，惹人生怜。
　　不知怎的，他竟看得入了迷，几乎止住了呼吸。
　　“老板？”
　　在被小陌提醒后顾笙念停顿片刻，略一整理仪态便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