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频心动[破镜重圆]》久右

18、第 18 章 拇指似乎再

　　走来的两个人都戴着鸭舌帽和口罩，虽然看不清脸，但安乔知道那是顾让和程野。

　　顾让刚刚说话的声音有些喘，两人都像是刚刚跑过步似的。

　　他们比眼前两个男人高出半头多，站定在跟前，居高临下睨着二人，气场压过不少。

　　两个男人因为搭讪被打断，显得极不耐烦，回过头看到来者不好对付，瞬间虚了几分。

　　他们自知所做的事并不光彩，不敢有正面冲突，却又不想在女人面前丢了面子。伸手想拉安乔她们换个地方说话，却被顾让拦手制止。

　　“你他妈！”
　　屡次被打断的其中一个男人没忍下去，抬手推了顾让一把。

　　作为公众人物，顾让没有还击，而是单手插着兜后退一步，保持着安全距离。但始终挡在二人面前，没有让开的意思。

　　另一个男人见他被推也没有还击，以为他是个纸老虎，瞬间嚣张不少：“别坏老子事，和你们有他妈什么关系？”

　　程野趁男人上前，眼疾手快把安乔和ako拉到自己身旁：“两位嘴巴放干净点。”

　　“放你妈！”
　　见一个不留神自己和兄弟先看上的女生要被带走，男人骂骂咧咧直接抬起拳头，“抢女孩抢老子头上了？懂不懂规矩？”

　　拳头刹那间伸到顾让面前，顾让一个后撤轻松躲过，抬手挡掉。

　　言语争执瞬间转为肢体冲突，周围流动的人群突然停滞，似乎都在好奇发生了什么。

　　两个男人因为搭讪的女孩被抢，本就丢了面子，现在围着的人一多，更是恼羞成怒，不断嘴上骂娘地推搡着顾让和程野。

　　顾让和程野并不想事情闹大，一开始以为两个男人面对亏心的事会识趣走开，却不成想变成现在的局面。

　　那两个男人不仅不识好歹，开口劝说他们，还反倒给他们涨了自信。

　　“小伙子，没本事就别英雄救美。”
　　其中一个男人抬手试图拍打顾让的肩膀，被顾让抬手甩开，像是掸掉脏东西似的。

　　动作没有任何杀伤力，嘲讽力却拉满。

　　男人面红耳赤，大脑早已不再思考，气急败坏地胡乱朝顾让的脸抡了一拳。

　　对面的拳头来得很快，用了百分比的力道，鸭舌帽在剧烈动作下掉到地上，口罩被男人的拳头打歪，顾让的半张脸露在橘灿灿的灯光下。

　　他握住还要挥来的第二拳，下意识想回上一拳，但发现自己的脸已经暴露，只能狠狠拧住对方的胳膊，泄了对方的力。

　　“疼疼疼！”男人吃痛喊叫，看清顾让的脸，神情大变，紧接着又大喊起来，“明星打人了！明星打人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这场闹剧上，大家都激动于此刻能够亲眼见到顶流明星，有的人发出惊呼，吸引更多人驻足，原本就不宽的路，现在更是被挤得水泄不通。

　　男人似乎找到了拿捏顾让的办法，趁着周围人多，想带带节奏：“明星就能随便打人吗？还是个顶流呢，就这么欺负我们老百姓？”

　　周围的人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看着男人扶着自己的胳膊吃痛，都开始议论起来。

　　顾让冷冷盯着对方看，没有男人想象中哪怕一丝慌张，就连程野想上前说些什么，都被他及时制止。
　　他抬头随意左右看了看，目光短暂停留在一处木楼房檐上。

　　“寻衅滋事……”

　　“他没有打你。”
　　安乔坚定的声音与他几乎同时传出，“你们刚刚恶意搭讪我们，他是来保护我们的。”

　　和顾让一样不敢置信的还有那两个男人，刚刚还被吓得不行的女生，现在居然站出来说话。

　　“你瞎说什么呢你？”

　　安乔正视着男人，指着ako胸口的小型相机：“我有没有瞎说，镜头不会骗人，你们刚刚搭讪、骂人、打人的画面和声音全部都被我们录下来了，原本想息事宁人，但你们欺人太甚，我们不如报警。”

　　“草，小婊子。”两个男人见事态不对，彻底慌了神，无意间发现戴着袖标维持秩序的保安在朝这边靠近，二人也顾不得再争论什么，拨开人群就跑了出去。

　　顾让轻哂一声，彻底摘下口罩，弯身捡起帽子，刚想问安乔和ako有没有事，却被程野拍了拍肩：“咱先撤吧？这儿人太多了。”

　　程野挤眉弄眼示意，周围路人的手机都快怼他们脸上了，再待下去麻烦就大了。

　　“诶！散散，都散散，别堵路啊，发生什么事了，都挡这儿？”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的保安总算姗姗来迟，艰难万分地维持秩序，刚巧拉开一条路。

　　顾让见状，给了程野一个眼神，随即拉起安乔就朝空出的窄道跑了起来。

　　雨后的夜晚，带着沁沁凉意。

　　顾让拉着安乔跑出一段距离才停下，他重新戴上帽子和口罩，这才发现程野没跟着他们出来。

　　他诧异挑眉，给程野发去语音：“你俩人呢？”

　　程野回复得很快：“哥，我又没暴露，我跑啥啊，我和ako溜达着往外走呢。”

　　“噗。”听到程野的语音，安乔一个没忍住笑出声，她侧眸去看，对上顾让投来的视线，连忙又收起笑意。

　　“那停车场汇合吧。”顾让回完程野，垂眸看着安乔，“还逛吗？”

　　有今天这么一出闹剧，确实也没什么心情继续。

　　安乔摇摇头：“不逛了，回停车场吧，这周围好像还有人在打量你。”

　　虽然现在没有上网，但她猜想顾让的图片应该已经全网疯传了，他的穿着很容易被路过的人锁定。

　　顾让极轻地“嗯”了一声，跟着她的步伐，并肩朝着停车场方向走去。

　　一路上，两个人保持着不会走散的距离，谁都没有讲话，像极了初遇那一夜一起踩在雪地上情形。

　　安乔满脑子都是那时的画面，想得乱了心绪，只好随便寻了一个话题：“你怎么知道我们遇到危险了？”

　　总不能是恰好经过……

　　顾让喉结上下滚动了下：“你的消息只发了一半。”

　　安乔这才低头解锁手机，看到自己打了一半的话，在慌乱之下不小心发了出去，后面跟着大家的关心，她却再也没回复。

　　所以顾让和程野跑着来找她们了。

　　心头有一点微微发烫，她捏了捏自己的耳垂，低着头踢走脚边的石子：“哦。”

　　两个人的话题似乎又在几句话之内结束了。

　　最终沉默不语地走到停车场附近，安乔看了眼不远处的便利店，又侧头看了看顾让：“你等我一下。”

　　话落，她便朝着便利店跑去，在店里走了一圈，买了盒消毒碘伏棉签和小号无菌敷贴。

　　走出店时，看到顾让就坐在门口的塑料椅子上，她将手中的东西递过去：“我看你嘴角好像受伤了，要不要处理下？”

　　月明星稀下，昏暗路灯闪烁不定着。
　　顾让抬头看着她的眼睛，久久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望着。

　　这视线叫安乔局促不安，她不敢长时间对视，眨了眨眼就转移了视线。
　　她不知道顾让为什么这么看着自己，兀自猜想自己可能多管闲事了，伸出去的手不知道该不该收回来。

　　“帮我一下。”

　　就在她心里纠结的时候，顾让却摘下口罩，仰起了头。

　　他被打在嘴角，自己是看不到的，只能别人帮忙，这一点她确实是没想到。

　　突然有点后悔刚刚听到程野语音时自己在在那笑，现在只有后悔程野和ako怎么就不跟着他们一起跑。

　　眼下药是她主动买的，他的伤又是因她而起。

　　安乔深呼吸了下，最后假装坦荡地打开包装盒拿出一只棉签，掰断一头待碘伏浸湿另一头后，弯下身轻轻点拭在顾让的嘴角。

　　她天生有些夜盲，所以为了上好药，稍微靠近了些，淡淡的薄荷香再次飘入她鼻间，引她不知不觉脸颊发烫。

　　“今天……谢谢你们。”
　　她咬了咬唇，觉得还上说些什么分散彼此的注意比较好。

　　顾让视线扫过她开合的双唇，缓缓才移回她的眼睛：“即便没有我们，你好像也想到了自保的方法。”

　　“其实不是的。”
　　她摇摇头老实道，“我俩都怕极了，你们来之前什么办法都没想到。”

　　顾让意外挑眉：“所以这次你指那个相机，实际也没录？”
　　她瞪大眼睛：“这次录了的！”

　　她下意识更正，紧接着才发现一丝不对劲。
　　顾让为什么要说“这次”？难道是在和自己那天与孟雪梨在游艇上的事对比？

　　他是清楚那一天从头到尾都发生了什么，所以才那么及时出现在游艇，阻止了孟雪梨后续可能要做的事？

　　心跳莫名一瞬加速，她突然有想问他为什么要来这个节目的冲动。嘴巴张张合合，却还是放弃了。

　　她无声地将棉签放下，又打开另一个盒子拿出无菌敷贴，重新低下头，将敷贴小心翼翼按压在顾让嘴角。

　　晚风吹拂而过，撩动了她的发丝，有几缕不小心粘在她的唇上，有些痒，吹不掉。

　　她余光瞥见顾让抬起手，在慢慢靠近自己的脸。
　　拇指似乎再只有一厘米，就会碰到她的唇，可转瞬那只手却停下了。
　　半晌，才用指尖将她凌乱的发丝从她唇上划开。

　　“让哥，我们……唔。”
　　程野的声音不合时宜地突然响起，又吃痛地戛然而止。

　　但短短几个字，还是惊得顾让和安乔瞬间分开。
　　顾让后仰着靠在椅背上，安乔更是夸张的倒退两步。

　　人在最惊慌的时候最忙。
　　安乔胡乱拨拢着桌子上的垃圾，一遍又一遍。
　　顾让也莫名其妙按压着刚贴好的敷贴，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