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谁是凶手 第二只妖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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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众人纷纷告别姨妈回家之后。女仆小猫准确收拾一下凌乱的沙发与茶具，姨妈却示意她先退下去休息。他坐在沙发上细细品茗若有所思，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大约是再烧开一壶水的时间。门铃声突兀地响起。他有点急促地开了门。
“呵。现在说吧。”
他曾经怀疑过他的用意。
他不明白，曾经那么信任的伙伴，那么铁的朋友，竟然也要开始用怀疑的眼光去看待。
在其位，谋其职。他不得不做，为了找出最后的真相，这是他的本分。
姨妈像是快虚脱了一样整个身躯深深陷在沙发里。即使待在冷气充足的房间，身上依然因焦虑而渗出一层细细密密的汗。
他双手合十放在嘴前，“挫乐……这样真的有用吗。”
“她有杀人动机。她身边突然冒出的表弟也很可疑，你可以去查一下她表弟的身份。”挫乐坐下，打开之前姨妈交给他的牛皮纸袋，“这东西你可以现在再给我的，刚刚何必拿出来。”
“我……我是有点糊涂了，”姨妈伸手擦了下额上的汗，“我真的不相信是她做的。”
“小c老师被杀，她在现场。今天那具尸体，她也是第一目击者，太多太多的巧合。当年同盟会的教室起火灾，她就在教室附近，然后被送到医务室，我们过去看望她的时候，小c老师被人打晕倒在地上，她又在学校南湖边被发现。至于小黑，大家都知道他们一直都不和……”
“这不是什么狗屁的杀人动机！”姨妈愤然打断挫乐的话，“这根本不叫杀人动机……确实巧合是太多，但我不相信……”
“这就是我叫你演戏的原因。我也不希望是她。但是这些事情有太多诡异的巧合。我们必须查明白。我甚至怀疑，6条6以及小米的事……也许也和她有所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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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丘……”小瘦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啊，啊丘……”小瘦又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也许是感冒了？从昨天晚上开始到现在一直在打喷嚏，整个鼻子都被纸巾搓得红通通的。小瘦继续抽出一张纸巾擤鼻涕。一直以来都是强壮如牛的健康宝宝，竟然会在夏天感冒了。莫非是昨天看到尸体沾染到了霉气？反正自从那只白痴里昂来到自己身边就没发生过什么好事。都是他的错，一定确定以及肯定。
“又说我坏话……”趴在沙发上玩弄着手中石头的里昂哀怨的视线瞟了过来。
装没听到是会死么。连心里默默吐槽的权利都没了，全被他听得一清二楚。小瘦又很又无奈，决定逃离家里一会来维护下自己内心那可怜的私人空间，“我下楼买点吃的。”
正顾着研究石头的里昂没有回头。在关门之际，却又听到一个声音传来，“一罐可乐，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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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真的是越来越把这当他家了，把她当他佣人使唤了……他那该死的读心术把自己从里到外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但是她对于他却了解甚少。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决定遵从于她的心选择相信他没错，可是他从不说自己的事情，除了之前告知身份——冥界圣使以及平时对话中的自吹自擂。
他有亲人吗？
那些什么神仙鬼怪的有亲戚关系这一说法么？想必应该是有的吧，一些神话故事里，西王母娘娘和玉皇大帝有一腿，织女不就是王母娘娘的小女儿，二郎神杨戬他老妈不就是瑶姬仙子，托塔天王李靖是哪吒他老爸……
等等，为什么会直接联想到中式神话去了？说不定是日系或者西式的系统呢。原来自己懂的也挺多的。“叮”一声拉回了小瘦的发散思维，小瘦走进电梯，反复确认自己手指指向的是1楼才敢按下去。单独坐电梯的时候按错楼层停在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挺恐怖的，尤其在短短几天内目睹了两人的死亡后，虽然自己没有什么所谓的幽闭空间恐惧症，不像里昂那家伙。这几天老跟着那笨蛋爬楼梯，腿都快断掉了。还是电梯便捷得多啊。看，多快，一下子就到2楼了。
然后她便眼睁睁地看着电梯的指示灯数到了1楼却没有停下继续数到-1楼！
小瘦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如擂鼓！一种莫名的害怕席卷而来，在电梯门开了一条缝隙的那一刹那她迅速摁了好几下关门键并重重地按了1楼！
电梯终于关上了门并再次上升。双手止不住地颤抖。幸好这种按键不需要多精确地使力，否则小瘦怀疑自己是不是还能让电梯门保持关着的状态回到1楼。
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很安全。在离开电梯的那一刻小瘦重重了吁了一口气告诉自己。没事，什么事都没有。
尽管心跳声依然一阵大过一阵。
她不懂自己在害怕什么，明明什么都没有。那种害怕难以言喻，她回头眼神复杂地看着电梯。忽然间右手边的2号电梯也到了，门开起来，走出一位穿着保安制服的中年男子。男子发现了站在电梯前不知在想着什么的小瘦，咧嘴一笑，“小瘦！你要等电梯吗？”
“啊，猴叔叔。”那男子正是这栋公寓的保安人员，人很和善，瘦瘦高高的，大家便都叫他猴叔。
“最近电梯有点问题啊，老是要停到负1楼去，上下都是这样，我刚刚试了2号电梯也是！我等等要找维修人员来看看，你坐电梯的时候别吓到了啊。”
原来只是电梯坏了啊……看来是自己想太多了。都是被里昂害的神经过敏了。小瘦渐渐平静了下来，也对猴叔笑了笑。
看小瘦转身似乎准备走开，猴叔继续说道，“诶？你不是要回家是要出门啊？天气这么热！这个时候出门会中暑的啊小妹。”
小瘦一直觉得猴叔为人挺好，就是过于热情和话痨，回身有些尴尬地笑笑，“我去对街的便利店买点东西就回来，没事。”
“啊！那条街啊！听说昨天发生一场命案呐，那尸体都被吸成干了！就是一个干尸，听说就跟个木乃伊似的，眼睛那都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窟窿了……你没看到，不然吓死你这小姑娘！就在那家便利店附近而已！前阵子有个道士经过这给我算命，还说啥这附近不干净，我还不信！这下却真的闹事了！你小心点啊，要不猴叔陪你去买？算命的说我八字硬着……”
“不，不用了。”小瘦摆摆手。猴叔，你不用跟我形容那尸体，要知道我还是目击者啊。这语气，不认识你的人会以为你在搭讪的，还好我是了解你的。嗯……不会被人听到心事可以自由腹诽的感觉真好。“我先走了……”
为了让耳朵得到充分的休息，小瘦决定速速离开此地。猴叔的大嗓门不依不饶地传来，“诶小心点啊！千万别到那小巷去，邪门！太阳很大，别在外面待太久……还有，那电梯……”
后面猴叔还唠叨了些什么，她走的太快，便听不清了。
。
便利店里。小瘦抓起一盒泡椒牛肉面，思绪突然又飘到了几年前的某个午后，饥肠辘辘的她和6条6捧起方便面狼吞虎咽的样子。两人都是吃的多饿的快的典型，她大概是因为先天性基因突变所致的怎么吃都吃不胖的瘦子，而6条6则是因为踢足球运动量巨大容易饿肚子。臭气相投的两个人都很喜欢吃同一个牌子的泡椒牛肉面，鲜香而辛辣的味道咽下喉好似打通了十八条经脉畅快无比，即使是在炎炎夏日吃起来也是爽到不行。
那个浑身上下似乎总是有着用不完能量的6条6，那个总是带着一身属于阳光味道臭汗的6条6，躺在医院里，一直。
好像很久没去看望他了。
不是绝情，她只是不想去面对那些发生过的事。想到6条6，就会想到那场火灾，想到烧毁的教室，想到后来接连发生的灾难。那些不好的事情变成了一块烙印在心上的疤，她忘不掉，但是她也不想去触碰。
但是，她真的很久很久没去看6条6了。
到底有多久了呢……
“你好，一共是24.8元。”在刷完几盒泡面与零食后，收银员结算道。
小瘦低头找钱，突然想到里昂的交代，抬头，“还有一罐……”
说到一半她愣住了。
眼前的人她似曾相识，但也不是原来的那个收银员。
她是谁？
收银员见小瘦愣住的样子似乎也有些惊奇，但依然勉强笑道，“你好？”
“啊……没，没事。”小瘦惊觉自己一直盯着人家看有些失礼，数了下手中的钱便递了上去，但依然忍不住好奇问道，“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浅栗色的小卷发，看起来平凡无奇的五官，却有着令人难以忽视的明亮双眸。很熟悉，却想不起来是谁。脱口而出之后小瘦又郁闷了。这怎么感觉像猥琐男搭讪专用台词呢。
收银员脸上的笑容似乎有些凝结，并没有接过小瘦的钱，而是正色道，“你真的见过我？”
“不知道。只是觉得……好像很熟悉的样子。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小瘦想了想答道，然后把钱放在了收银台上。收银员怎么脸色怪怪的？不过真的是想不起来她是谁，在哪里见过她了。虽然长得挺路人的，不过那眼睛真是让人印象深刻啊。这么漂亮的一双眼睛怎么就被她忘记了呢。
收银员似乎因为她的好奇而呆愣着没动。小瘦感觉有点尴尬，自己随便把东西装了下打算掉头就走。但是在她转头面向门口时，她也呆住了。
原本透着闪耀的午后阳光的玻璃门以及围着便利店的玻璃窗户忽然像是被一层黑布盖住了。光线良好的便利店突然好似熄了灯一样瞬间暗了下来。
。
静默了将近一分钟，小瘦保持着面向门口的姿势却像有一光年那么长。
嘎吱……
这是在保持一个姿势许久后她的头缓缓向后扭转的声音，细微的声响在静默的空间中也显得十分突兀。她转身看向收银员。后者平淡如湖水的脸上突然起了一丝波澜，细微的笑意在脸上拉扯成一个诡异的弧线，“你真的忘了我是谁了吗？”
脸还是那张不起眼的脸。但是那双眼睛此刻却似乎流转着摄人心魄的光芒。收银员的嘴在笑容的拉扯下到达了极限后又像突然放开原本紧绷着的橡皮筋一样眨眼间回复到放松的状态。记忆突然排山倒海地袭来，黎明前的昏暗，漆黑的小巷，那个被吸成干的尸体，还有……
还有一双在黑暗中闪烁着金光的双眸！！！
哐啷啷……塑料袋在小瘦过于用力的拉扯下破裂，方便面、薯片、可乐撒落了一地。
怎么办！都怪自己多嘴！
她想起来了！那个凌晨，她并不只是发现了尸体，还发现了站在尸体旁的一个身影！当那人转身面向她，在朦胧的灯光下，她看到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若隐若现的妖艳脸庞，闪着金光的双眸斜睨着她，小巧的舌头似乎心满意足地舔上了残留着血迹的嘴角……
还有在她身后轻轻摆动着的毛茸茸的，尾巴。
她想起来了，她全都想起来了！那长着尾巴的妖怪看到她似乎有点惊诧，却也没有马上离开，而后金色的眼睛看着她，对她动了动手指，她便忘记了看到的这些，傻傻地站在尸体旁直到有路人靠近……
这个妖怪当时并没有打算杀她也似乎没把她放在眼里……可是现在她想起来了！
小瘦惊恐地看着对方，“我记得你！”
对方没有动作，看着她默不作声。该死的，真是白痴，装作不记得就好了，多嘴做什么？难道活得不耐烦了想让这妖怪把自己杀人灭口吗？小瘦再一次对自己的多嘴感到无语。
可是……对方好像也没有杀她的打算啊似乎。
还有还有！
小瘦还想起来了，失踪的小黑，当时便躺在她的右手里！
“小黑在哪里！”
对方还是没有动静，只是轻轻地扬了下眉毛。
“呃……就是那天你掳走的那个男的。”
“你不想跑走吗？”妖怪似乎不打算再做掩饰，被伪装过的双眸渐渐泛出了金光，平凡的脸突然像揉捏的面团一样缓缓地重新组合，艳丽了起来。“不怕？”
“我能跑得走吗……你肯定设了结界了。”虽然不甘心束手就擒，但是仅凭着一个普通人类的力量怎么可能和妖怪相提并论？“而且，我认为你不会杀我。”
“哈。”金眼妖怪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娇笑，“你当真以为我不会杀你？难不成我只是好玩来吓吓你的。嘻嘻。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可爱。”
小瘦满头黑线，这妖怪笑得人畜无害的样子实在和那天吸食人体的模样相去甚远，“什么叫好久不见，不也就昨天的事情。”
不杀她，却也用妖力锁着这门不让她离开又是何意？小瘦想不通。妖怪却突然闪到她面前，她直觉后退，却被一把抓住了手臂。
“你要干嘛……”
妖怪抓着小瘦手臂的力道让她有些发疼。妖怪轻轻皱眉，抬眼，用意不明地看着小瘦。金色的水眸像琥珀般光芒四射，片刻后放手，轻道，“……我叫那笙。”
“呃，嗯？”
叫做那笙的妖怪再次皱眉，“叫我那那也行。”
小瘦依旧傻傻地看着她。
那笙咬了咬嘴唇，“你不记得了？”
“呃，我不记得你那天有告诉我名字……”这妖怪果真不像要杀她的样子呢。怎么感觉反倒像是在——撒娇。
“哼！”那笙脚一蹬，“我走了！”
然后又是一眨眼的时间，幽暗的空间又重新恢复了光明。娇艳的身影不见了。
……
“我真的不认识你啊……”
“小瘦你没事吧！”
熟悉的少年变声器中的鸭嗓子，小瘦不用回头都知道是里昂来了。“你怎么来了。”
那笙消失后，小瘦才注意到原来桌子旁边还趴着一个女生，那女生悠悠醒转过来，原来便是真正的收银员。女生看着眼前的小瘦有些迷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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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里昂走出了便利店，有种不真实的感觉，那妖怪竟然就这么放过了她……话说那只妖怪又是什么妖怪？
“那妖怪消失前我刚好看到了哦，她是九圣山上的九尾狐啦，有九百年的道行呢，幸亏她好像没打算杀你，不然和她作对的话我也没把握啊……”
“别再用读心术了行不行。”小瘦撇嘴，好不容易有能静处的时间这家伙又冒出来堂而皇之地读她的心事。可恶。读别人的行不行啊？忽然间灵光一闪，“那你读这妖怪的想法了没？她为什么放过我？为什么一副我应该记得她的样子？她到底在想什么？”
里昂一脸很无辜，“谁说我会读心术了啦。”
呃。他好像是没直接说过自己有读心术，这名号是她直接安上的没错。“可是，就算我不开口，你不都是对我的心理活动了若指掌吗？”
“唔，如果说这是读心术，这也算吧。”里昂乖乖自觉接过小瘦手上满载着方便面与零食的塑料袋，“我来拿吧……我确实能读你的想法没错啦。不过也只有你哦。”
“啊？为什么？”小瘦莫名其妙，“可是之前你不是也一副很了解那个易水的样子吗？”
“你的心理活动已经替你完成了她的介绍了啦……而且这人的危险气息很明显，随便看都看得出来。”里昂避重就轻地回答道，又像想到了什么一样突然停下脚步，左手从口袋掏出一颗石头，“女娲石你留着。虽然我不清楚怎么开发它的力量，但是你留着有益无害，我也不能24小时守在你身边……”
小瘦愣愣地接过石头。石头上被打磨出一颗小小的洞，穿过了一条细细的红绳系成了项链。
“你把女娲石打了个洞。”
“嗯啊，这石头明显有妖力却又不知如何使用，我干脆打了个小洞，寻思着这样你挂在身上也比较方便不会丢啦~”
“这样没关系么？”
“应该没事吧，哈……=__=”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谁是凶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