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囧人囧事（碗柜人生）》黑十七

6、chapter 6 下水道里的

　　楚未怕自己又冒出什么精辟的见解，闭着嘴巴，不说话。
　　“楚楚啊，你周末穿成这样去哪儿啦？”叶晚的注意力始终在楚未的着装上，怎么看怎么好笑。
　　“相亲。”楚未咬牙切齿。
　　不知为何，车子诡异的抖动了一下。
　　“怎么这么早去相亲啊。”叶晚惊诧的看着楚未。
　　“太后说再不促销，我就成滞销货了。”楚未委屈的回答。
　　用楚未老妈的话来说就是，你这个脾气年轻的时候叫青春活力撒娇可人，若是半老徐娘那就是暴躁撒泼活该老姑娘一个。
　　叶晚拍拍楚未的肩膀，“你理解错啦，我是说，相亲不都一般在吃饭时间吗？你怎么大清早的去相亲啊。啊，别揪我耳朵，对方是什么货色？”
　　“丰满园的月饼。”楚未想了想，觉得实在难以用语言具体描述出来。
　　叶晚想了想，包装精美，内容贫瘠，还有报纸披露掺杂陈年旧馅。
　　“史泰龙曾经被拒1849次。”叶晚无比同情的安慰楚未。
　　“你上次是用爱迪生来鼓励我的，现在已经上升到四位数吗？”楚未记得最开始的时候，叶晚说刘备还三顾茅庐呢，后来，叶晚说林肯竞选了几十次才当上总统呢。
　　随着自己相亲次数的增加，叶晚举得例子也不断地与时俱进，从个位数上涨到四位数了。
　　很快到了火锅店，楚未皱着眉头问小狐狸，“多少钱？”
　　小狐狸懒散的半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看着给吧。”
　　楚未低声咕哝了一句，“看着给？感觉像逛红灯区。”
　　叶晚凑到楚未耳边，小小声的问，“你去逛过，啊，……，好痛啊！”
　　从地上爬起来，叶晚摸摸屁股，楚未的暴力指数一路飚红，比上证指数飚的还快。

　　“你跟他说，铁扇公主才能配得上他，我这种凡夫俗女高攀不上，唉，那是我的！”楚未对着电话说着话，看着叶晚疯狂的把锅里的肉往她自己的碗里夹，忍不住怒瞪叶晚。
　　“中华儿女千千万，我还找不到个两条腿的男人啊！”楚未一边跟叶晚抢着鱼丸，一边对着电话说。
　　“我在吃饭呢，不要提这么倒胃口的事情，容易得阑尾炎，胃肠炎，黏膜炎，说不定还心肌梗塞呢。”
　　“哎哎，太后您这是哪里话呢。您修习玉女心经（为毛这个词也会被和谐掉？），青春活力着呢。”
　　“得了，我挂电话了。”楚未挂断电话就使出楚家必杀绝技“夺肉无影筷”跟叶晚的筷子厮杀。
　　叶晚笑嘻嘻的把抢夺下来的牛肉放进嘴里，看着楚未，“你怎么拐着弯骂人牛魔王啊。”
　　楚未斜睨她一眼，“什么时候这么慈眉善目了？”
　　叶晚摊摊手，“我只是怕丰满园的那只月饼听不懂，那样你就白骂了。”
　　“你今天怎么了？”楚未灌下一听啤酒，神色认真的看着叶晚。
　　感觉真是个奇妙的东西，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能猜测一二。
　　叶晚眼珠子乱转就是不看楚未，嘴里打着哈哈，“比较倒霉而已。打个呵欠都扭腰，伸个懒腰会岔气。”
　　有一种人，受伤了，就自己窝起来舔伤口，不肯把淋漓的伤口给人看。
　　叶晚就是这种人。
　　楚未定定的看着叶晚，目光犀利，仿若洞穿一切。
　　叶晚躲闪着楚未的目光，假装欣赏火锅店的摆设。
　　来了许多次，这才发现天花板是木质的。
　　“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呃，你知道，尽管说的。”楚未难得感性的说出这种话来，有些笨拙的表达着自己的关心。
　　叶晚握住楚未的手，双目含泪，满脸深情，“我早就从你善良的眼睛里看到你纯真朴实的灵魂，你嘴边还晶晶发亮尚未被吸收或者蒸发的啤酒液闪烁出你的侠肝义胆，这些感情咱就不谈了，直接谈钱吧，姐姐我缺钱花了。啊……”
　　楚未桌下的脚勾住叶晚的椅子腿，一拉，叶晚华丽丽的摔在地上。
　　叶晚的下巴搁在桌上，半坐在地板上，看着楚未摇摇头，“世界如此美妙，你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我们应该团结友爱，共同致力于建设和谐社会。而且，你知道吗？你差点铸成大错。”
　　叶晚放低声音，神秘兮兮的看着楚未，“我好不容易塞到胃里去的东西，差点汹涌喷薄而出。”
　　楚未拿纸巾呼到叶晚脸上，“不要考验老娘的耐性，老娘耐不住考验。”
　　周围一片寂静，两个人四处望了望，发现整间火锅店客人的目光都被吸过来了。
　　叶晚压低声音问楚未，“这下子倒好，大家都看过来，我们不能吃霸王餐了。”
　　叶晚的声音虽然是压低了，可是刚好能够让一边的服务员听到。
　　服务员戒备的站直身子，看着坐在地板上的叶晚，再看看坐在凳子上的楚未，对着门口的服务员使个眼色。
　　一个虎背熊腰的壮士就哐当哐当的出现在门口虎视眈眈的看着两个人。
　　楚未抹抹嘴，漫不经心的招招手，“结账。”
　　叶晚从地板上爬起来，端详了一下门口的那位壮士，小声嘀咕，“怎么不是上次那个施瓦辛格？”
　　正在开发票的服务员手一滑，哀怨的看了叶晚一眼，重新开了一张。
　　走出火锅店，一阵热浪铺面而来。
　　“吃饱喝足，就想睡觉。”叶晚伸个懒腰，“去你那个窝假寐一下吧。”
　　楚未鄙视的看着叶晚，“你终于从物质层面提升到精神层面了。”
　　叶晚笑嘻嘻，“是啊，质的飞跃呢。”
　　楚未看着叶晚的笑，觉得有些刺眼，傻瓜，难过干嘛要强颜欢笑？
　　躺在沙发上没一会儿，叶晚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的到了一个花香鸟语瀑布飞流直下的地方。
　　“难道是传说中的水帘洞？”叶晚四处打量了一下，看见一个白胡子爷爷慈眉善目的盘腿坐在不远处。
　　“道长……”
　　白胡子爷爷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开口道，“阿弥陀佛。”
　　叶晚眨眨眼，端详了一下白胡子爷爷颇具民族风范的“袈裟”，白色的袍子上绣着不知道哪个民族的图腾。
　　果然，文化大融合是大势所趋啊。
　　“施主是来寻谁的？”
　　脑海中不期然出现陆浩哲的脸，叶晚赶紧开口，“我是来找夜礼服假面的。”
　　白胡子爷爷微笑的点点头，“请选择一号窗口。”
　　叶晚这才发现白胡子爷爷背后有一排窗口，欣喜异常，“其实，我是来找迹部景吾，冲田总司，哦，还有柳宿，多季史，啊，表踢我……”
　　白胡子爷爷吹着胡子，瞪着眼，一脚把叶晚踢到水池里，“哼，跟老衲抢漫画！”
　　叶晚沉到水池底下，发现四周烟雾缭绕，不见一滴水。
　　难道到了缥缈峰？
　　迎面走来个大眼睛的小孩子。
　　叶晚赶紧躬身作揖，“拜见天山童姥。”
　　大眼睛的小孩子指了指头顶上的绿叶，奶声奶气，“我是葫芦娃。”
　　叶晚怒，“以为顶个叶子就是葫芦娃！我还穿山甲呢。”
　　葫芦娃放声大哭，引来了其他的葫芦娃和葫芦妹。
　　陆浩哲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拉着叶晚拔腿狂奔。
　　叶晚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发现蜘蛛精和琵琶精也加入了讨伐队伍，后面还跟着燃烧着小宇宙的青铜五小强。
　　逃兵的必备桥段出现了。
　　前面是断崖，后面是追兵。
　　悬崖上的山风呼呼的吹着，凌乱了两个人的发。
　　叶晚微微张口，吐出吹进嘴里的长发。
　　紧紧握着陆浩哲的手，看着陆浩哲那张波澜不惊的脸，“跳下去顶多缺胳膊断腿，但是，我们一定会碰到神医，不仅身体倍儿健康，还会打通任督二脉，练就绝世神功，然后爬出来，叱咤风云，一统江湖。”
　　陆浩哲浅浅一笑，“那你就下去吧。”
　　叶晚大惊失色，“你？”
　　陆浩哲把手抽回来，讥诮的看着叶晚，“谁让你跟着我跑的？我可没有强迫你。”
　　叶晚骇然，脚底一滑，掉下悬崖。

　　猛然坐起身，叶晚睁大眼睛看着前方，从落地窗透过的橘黄色阳光把窗前仙人掌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越来越模糊。
　　居然睡了一个下午。
　　叶晚揉揉眼睛，低头发现楚未的脚丫子压在胸口。
　　怪不得觉得气闷，伸腿把楚未的脚踢到一边，光着脚走到冰箱前。
　　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划过肠胃，五脏六腑一阵冰凉。
　　“渴。”楚未迷迷糊糊的咕哝，眯着眼睛半坐起身。
　　叶晚从冰箱里随手拿出罐啤酒丢过去，楚未闭着眼睛接过，摸索着拉开易拉环，呼哧一声，啤酒的泡沫喷了一脸。
　　楚未顺手摸过茶几上的纸巾盒，胡乱抹了两下，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楚未喝完，叶晚就丢过去，两个人一坐一站，默不作声的喝着酒。
　　“没了。”叶晚把头伸到冰箱里面，仔细的搜索了一遍。
　　“下楼去买。”楚未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往卫生间方向走。
　　叶晚拿起楚未的钱包，深一脚浅一脚的出门。
　　夜里湿热的风拍在脸上，一阵粘腻，头脑一片混沌。
　　地下超市就在不远处，小区里昏黄的灯光映着萧索的小径，不远处有个人影。
　　叶晚打个饱嗝，一阵酒气从鼻端冒了出来，突然，前方的人影不见了。
　　酒意醒了大半，一股战栗涌了上来。
　　难道穿越了？
　　叶晚匆匆的跑上前，希望能趁着时空扭曲搭上时光隧道，管他身穿还是魂穿，穿男还是穿女，先穿了再说。
　　事实总是悲催的。
　　那只是个坑。
　　“兄台，没事吧？”叶晚从坑里爬出来，趴在地上问坑底那个刚抬头就被自己踩在脚底的倒霉蛋。
　　经济形势不好，GDP增速放缓，连下水道盖子都有人偷。
　　坑里的人抬起头，看着叶晚不说话。
　　叶晚保持着双手撑地跪在地上的姿势，往旁边挪了几厘米，身后微弱的灯光落在那个人的脸上。
　　大脑转了几圈，叶晚也没有想出个什么词来形容这张脸。
　　那眉眼带着点点魅惑，眼睑一开一合间仿若万千光华流转。
　　昏黄的灯光在脸上笼成半面暗纱，忽明忽暗的光晕，把一张脸更显得绮丽而妖艳。
　　美女啊！叶晚眼睛眨也不眨的欣赏着，自己今天艳福高照啊！
　　刚才看背影还以为是个长发男生，没想到是个神仙姐姐。
　　叶晚回过头看看自己的脚，深深感叹了一下，就这么一双季后打折的鞋子，居然踩到这么好看的脸上，这这这，王谢堂前燕飞入百姓家啊。
　　“嗨，把手伸出来，我把你拉上来。”叶晚轻声细语唯恐惊动佳人，心里暗自赞叹，神仙姐姐的度量真是恁好，被踩一脚也不生气。
　　坑底的人站直身体后，瞥了叶晚一眼，双手撑地，轻轻巧巧的站起身，施施然的往前走。
　　佳人即使是瞪眼，也是万种风情啊。
　　是不是刚才喊她兄台，她不高兴了？

　　叶晚在后面屁颠颠的跟着，目不转睛的盯着佳人背影。

　　看了一会儿，叶晚有点坏心的想，上帝果真是公平的，给了她一张美丽无双的脸，却给了她一张不怎么完美的身材，身形虽然修长，但是肩膀有些宽，不是那种美女必备的美人肩。
　　看了一会儿，叶晚又忍不住想，其实，及肩的长发柔顺轻飘的样子，反而让她有种中性的美。

　　“噢！”
　　叶晚刚要拐弯看见四个把头发染得比彩虹还璀璨的年轻人吹着口哨上下打量着神仙姐姐。
　　而另一边的神仙姐姐不言不语，停住脚步半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者是吓得说不出来。
　　“喂！你们干嘛啊！”叶晚最见不得就是地痞流氓调戏美女，小宇宙呼哧呼哧的燃烧起来。
　　“哪来的死小子？关你鸟事！”小混混之一在路边吐口唾沫。
　　叶晚随手摸起块砖头，对着骂人的小混混一阵狂拍，“你爷爷的，居然骂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