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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chapter 16 世界上最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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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生与死的距离 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
而是明明还有一站路的距离就到了却碰上了堵车
叶晚的屁股在座位上动过来动过去,像学校门口那条堕落街上大锅里的板栗来回蹭。
跟陆浩哲约好四点钟一起到超市买礼物然后去黄老邪家,可是现在已经三点五十五分了,哦,就在叶晚探着脑袋看前面的车水马龙时,已经三点五十六分了。
用脚趾头尖尖也可以想象如果迟到了陆浩哲肯定要收取时间损耗费误工费精神补偿费,想到这里,叶晚已经着急的差不多离开座位了。
时间就是金钱,叶晚从来没有如此切身体会过这句谚语的深刻含义。
车窗外的雨噼里啪啦的打在窗户上,密密麻麻的汇成了一层水帘。
叶晚捏了捏雨伞,冲着双手紧紧攥着方向盘苦于一身技艺无处发挥的司机师傅扬扬手,示意自己要下车。
如果跑过去,应该不会迟到吧。
挤到后车门,叶晚刚撑开雨伞,一阵狂风就夹着雨水卷过来,细胳膊细腿的雨伞很没骨气的就成了倒立的蘑菇,在空气中开了一朵喇叭花。
厚着脸皮装作没听到身后传来的爆笑声,叶晚镇定的把伞骨掰回来,心里忍不住恨恨的腹诽这家丢中国制造脸面的厂家。
一路上翻越高山趟过河流越过草原,当然,这是夸张。
事实上叶晚只是踩了几个水坑溅起无数泥点,手里的雨伞几次差点跟风双宿双飞携手共赴遥远的天边,而在快到达终点的时候又踏空了一个阶梯差点从楼梯上翻下去。
两分零九秒后,叶晚呼哧呼哧喘着气冲到陆浩哲公寓门口,一手撑住门打算歇两口气再进去,免得陆浩哲嘲笑自己是用腮呼吸的大头鱼。
可是……
“砰!”
门是虚掩的。
随着门的转动,来不及回身的叶晚大字状趴在地上,瞪着地板只觉得下巴磕的生疼。
幸好没把牙齿磕掉,叶晚突然想起人生中的最后一颗乳牙就是摔了一跤后一去不复返了。
当然,那一跤跟陆浩哲是脱不了干系的。
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叶晚一只手揉着下巴,一只手整了整额前挡着视线湿漉漉的还在滴答着雨水的几缕头发,刚要开口,发现陆浩哲阴沉着一张脸。
叶晚赶紧把指着墙上的石英钟,“我可没迟到!”
陆浩哲放下手里的杂志,一声不吭的提着叶晚的后衣领半推半拉着叶晚往浴室的方向走。
叶晚扑腾着两根胳膊做着无谓的挣扎,“哎,虽然我把地板弄脏了,可是你不能把我丢进马桶里啊!”
捏着叶晚衣领的手僵硬了一下,陆浩哲腾出另一只手捏着叶晚的耳朵,“我暂时还不想让马桶堵塞,”走到浴室门口把叶晚推进去,“先把你的脑袋洗干净。”
叶晚扭过头刚要抗议,陆浩哲微微笑,“我不想跟一台洒水机一起出门。”
一脚把陆浩哲踹出去,叶晚愤愤的把门关上,这个家伙真是毒舌,自己只不过头发滴水而已,至于说洒水机么?顶多算个喷壶吧!
搓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叶晚抬眼看见陆浩哲半蹲在衣橱前找东西。
“诶,”叶晚装模作样的叹口气,“女人的衣服总是缺少一件,原来你也有这样的烦恼啊。”
陆浩哲站起身,抖开手里的衣服,一副与叶晚并无二致的口气,“诶,我只是缺少一件适合短腿的人穿的裤子而已。”
叶晚顺着陆浩哲的眼光看了眼自己的裤腿,后知后觉的发现白色的裤脚沾上了斑斑点点的泥巴,密集的程度就像砀山梨上的斑点。
“谁腿短了?”叶晚狰狞着脸把陆浩哲手里的裤子抢过来,把裤子在身前大致的比划了一下,“你看,明明我们的腿差不多长!”
“那是七分裤。”
“你居然穿粉色的七分裤!”叶晚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嘴角快要扭曲到鼻子上了。
陆浩哲原本背着身拉衣橱的门,顿了一下后慢慢转过身定定的看着叶晚,嘴角勾起一个讥诮的弧度,“是啊,我为什么有条粉色的七分裤呢!”
叶晚被看得不自在,抱着裤子往外走,边走边咕哝,“又不是我买的,自己审美发生扭曲还怪我。”
临走前经过门前的穿衣镜,叶晚瞥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身上的裤子有些眼熟。
好像,貌似,是某年4月1日某人送给自己一副老花镜后自己礼尚往来的回礼吧!
猛地惊出一身汗,叶晚无比佩服自己年少时的眼光,先不提这娇俏可人的梦幻粉,也不提绣在腰间仿若波浪般的花朵和藤蔓,光裤腿上那两只故作神秘的懒猫淘气就足以宣布这条裤子的适用年龄和性别,更何况它还有两只能装一公斤奶糖的大口袋。
他居然没把它扔掉?
某个念头一闪而过,叶晚打算把它揪回来的时候,听到陆浩哲的声音,“怎么?被自己的英姿吓呆了?”
送给陆浩哲一个大白眼,叶晚故意在镜子面前捏个兰花指,身子一扭三摇,“镜子镜子你告诉我,世界上最可爱的人是谁?”
叶晚尖着嗓子自问自答,“当然是你,当然是你。”
叶晚继续在脸边捏兰花指,“镜子镜子你告诉我,世界上最可恶的人是谁?”
还没来得及完成第二轮的自问自答,陆浩哲揪着叶晚的衣服领把她拖出来,“我们先去医院吧,你病得太重了。”
叶晚从陆浩哲的魔掌下挣扎出来,愤怒的指责,“你不能总是拽我的后衣领,我又不是猫!”
陆浩哲悠哉悠哉的走在前边,“猫有后衣领吗?”
叶晚愤愤的跟上前张牙舞爪的跟陆浩哲继续探讨猫与后衣领的关系,尽管这个问题跟叶晚的初衷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至于那个一闪即逝的念头,一根筋的叶晚早把它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到黄老邪家时,出来应门的是黄老邪,左手拿着研钵,钵里放着根研杵,刚打了个招呼,厨房里“叮咚”响了一下,黄老邪又嗷的一声奔回厨房了。
陆浩哲看着黄老邪的背影,小声的问叶晚,“刚才黄老师手里的是研钵研杵吧。”
叶晚一把抱住从沙发上扑过来的大肥猫,“是啊,大概要捣花生酱吧。”
黄老邪从厨房里探出脑袋,“我忘记喂国王了。”
“国王?”
叶晚笑眯眯的揉着大肥猫的脑袋,“国王是简称,他的全名是珍妮·安格里格·德维尔·桑普托·拖里尼夫斯基·理查德二世。”
“珍妮?”陆浩哲看着窝在叶晚肩膀上懒洋洋的大肥猫,感叹于这个混杂亚非拉元素跨越性别的名字。
“是啊,她是只母猫嘛。”叶晚拍拍大肥猫的屁股腾出手去翻猫粮,大肥猫喵呜一声,稳稳当当的挂在叶晚的肩膀上,有些敌意的看着陆浩哲。
“母猫?”幸而陆浩哲早已习惯叶晚混乱的思维,“那为什么叫她国王?”
叶晚故作诧异的看着陆浩哲,“你不觉得叫她女王的话很不合适吗?”
陆浩哲揉揉太阳穴,不,我觉得一只猫,尤其是有着那么混乱复杂名字的猫,叫什么都很不合适。
陆浩哲看着叶晚把猫粮放在蒸发皿里,“那是蒸发皿?”
叶晚蹲在地上逗着大肥猫,“是啊,本来是用坩埚的,可是国王总是吃的太多,为了给它减肥,只好换成蒸发皿了。”
陆浩哲望着厨房的方向,“我现在很怀疑他们使用滴定管取酱油醋,用天平取盐。”
叶晚伸出食指摇了摇,“说对了一半,用滴定管的是师母,老师喜欢用的是量筒。”
黄老邪又从厨房里探出头,“你师母一会儿就回来,”看到叶晚指挥着国王去咬陆浩哲的裤腿而她自己在一边乐的东倒西歪时,恨铁不成钢的挥了挥手里的铲子,“你怎么不去倒杯水?”
叶晚赶紧站起身去拿杯子,拿出两只玻璃杯后发觉不对劲,跑到厨房门口问黄老邪,“诶?烧杯怎么不见了?”平常喝水不都是用烧杯么?
黄老邪压低声音,“我不是怕吓着他么,万一以后他不敢来了怎么办?”
叶晚哀怨的看了黄老邪一眼,当初你咋不怕吓着我呢?说好请我吃牛排,结果让我拿着手术刀切牛排,而且,那手术刀还是师母从医学院拿回来的!
“可是,他一来就看见您老人家拿着个研钵研杵开门啊,而且,”叶晚指了指窗台上的太阳花,“这个锥形瓶也没收起来,”再指指餐桌上放糖的广口瓶,“这需要毁尸灭迹的地方太多了。”何况,自己早就把你们的老底掀出来了。
问题是,陆浩哲那个家伙根本就没有不适的迹象啊!
用变态来恐吓他,那不是班门面前弄大斧,孔夫子面前掉书袋,大禹面前要治水嘛。
黄老邪尴尬的用勺子尖挠了挠头顶,“哎呀,米饭要糊了。”
叶晚郁闷的看了黄老邪一眼,你做的是水煮鱼好不好?哪里有米饭!
从厨房里走出去的时候,叶晚发现那只眼睛长在头顶上特别难讨好的大肥猫慵懒的窝在陆浩哲的腿上。
什么?自己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国王竟然投敌卖国了,刚才不是还跟自己一条战线对抗陆浩哲的吗?
刚要上前去教训那只认贼作父有奶便是娘没有是非观的大肥猫,黄师母推门进来,“晚晚,浩哲你们来啦!”手里扬着大红帖子在门口换了鞋子兴冲冲的走过来,冲着叶晚一脸兴奋,“下个星期就要结婚了。”
黄老邪从厨房里出来,一头雾水,“谁要结婚了?”
“我师兄的女儿啊,跟晚晚一般大的那个。”
黄老邪小小声的咕哝,“师兄师兄,喊得那么甜干嘛?他女儿结婚,你乐个啥?”
黄师母还在看手里的喜帖,没有听清楚,随口问了句,“你说什么?”
黄老邪赶紧打个哈哈,“那个女孩子啊,跟谁结婚呢?”看了眼喜帖上的名字,“这不是那个水利局局长家的公子吗?他不是追求晚晚的吗?”
陆浩哲意味深长的看了叶晚一眼,叶晚本想做个“本姑娘也是很有市场”的得意表情,无奈操作难度指数太高,只好嘿嘿傻笑两声,“那啥,那之前他没做视力矫正手术,所以,嘿嘿。”
黄师母附和着笑了两声,顺带着狠狠地在黄老邪的脚上踩了一脚,对着陆浩哲一副和颜悦色,“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晚晚根本就没有那意思。”
陆浩哲这次看都没看叶晚,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哦。”
黄老邪被踩得脚丫子生疼,龇牙咧嘴却不敢怒不敢言,只好顺着黄师母的话,“就是就是,晚晚还这么小,谈婚论嫁还早着呢。”
黄师母故作不经意的用胳膊肘戳了黄老邪一下,对着陆浩哲笑的和蔼可亲,“小是小,不过,遇见合适的,还是可以谈论谈论的。”
叶晚听的囧囧有神,她不知道为何话题会转移到自己身上,更不知道为何每句话都提到自己,而作为主角的自己却再一次的没有了发言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