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裴言川凶名 ...

  •   裴言川凶名在外,由他一手创办的御禁司只听皇上一人命令,里面酷刑据说只要进去的刑犯就没有敲不开的嘴。
      “不如一起去御禁司坐坐,我也想听听你在御禁司能说上几分话。”
      最后一句显然是冲着孙英杰说的。
      马车里的人语气不咸不淡,却让在场几人背后冷汗直流。
      孙英杰强行挤出一抹微笑:“世子说笑了,御禁司哪里是我们可以随意出入的。”
      “呵,我看你们敢的很!”
      此话一出,孙英杰气都不敢喘一声。
      自从裴言川的马车出现后,谢书音就松了一口气,
      而孙英杰几人像是在等着裴言川的宣判般,一动不敢动。见裴言川的侍卫阿树往自己的方向走来,正当以为他是要动手时,却略过他们走向站在他们后方的谢书音。
      安静吃瓜的谢书音,正在心里祈祷裴言川最好把这群人带起御禁司好好打一顿,就看阿树停在自己面前。
      面露疑惑,虽然没说话但是她的神情无一不是在说:你站我面前干嘛,去打那几个人,快去呀!
      阿树嘴角为抽,不知为何他就是看懂了她的意思。
      “谢小姐,主子已经在马车上等你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就算是再傻也知道二人关系不简单。
      “知道了。”
      拖着崴到的脚,谢书音一小步一小步慢慢的向马车走去。
      人行至马车前,穿着长裙没有人扶着,略有些狼狈好一会儿才爬上马车,就见那厮双脚交叉搭在凳上,懒懒散散丝毫不见贵公子模样。
      就近找个位置,谢书音坐下后也不说话,直到马车开始动起来,裴言川才开口:“做那么远怕我吃了你?”
      “坐进来!”
      撇撇嘴,不情不愿的谢书音又往里挪了挪,直到看对方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只不过这时两人的距离已经离贴贴不远了。
      车厢内一时静默无言,看着那抿着嘴不说话的小人,裴言川心里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先败下阵。直接将谢书音崴到的那只脚放到自己腿上,脱了鞋袜,又从一旁的小柜里拿出药油,等捂热了对着那脚踝处揉起来。
      “嘶。”
      打定主意不开口的谢书音还是没忍住疼出声。
      “我若不来找你,你是不是就不打算见我。”裴言川边用力揉她脚踝,边问道:
      “没良心的家伙,亏我担心你受委屈,匆匆赶回来见你。”
      这脚踝得用力揉才能好得很快,嘴上嫌弃着,手上的动作一点都不慢。
      “明明是你自己一声不吭先走的。”
      得,这张嘴依旧不饶人。
      低头看着眼前任劳任怨替自己摸药油的男人,好半响谢书音犹犹豫豫开口:“你怎么提早回来了?”
      “自然是为了某个没良心的小家伙。”
      “我怎么了?”好似对裴言川的称呼很错愕,谢书音睁着圆溜溜的大眼,就那样盯着他看。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裴言川停下按摩的双手,满是浓厚的药油味道,拿着湿帕边擦边说:“五年前我离京时,是不是跟你说过要记得写信给我。我看你倒是忘得一干二净。”
      自从小时候倒霉碰上的裴言川这个狗,谢书音只觉得自己被万恶的资本主义压榨。好不容易盼到这厮离开京都,她自然是高兴万分,哪里还会记得他说过什么。
      只不过,看他一份明显想要秋后算账的表情,秉承着识时务者为俊杰,谢书音赶紧抓住对方手臂,扯开话题:“你今天怎么突然来到镇国侯府?而且还正正好出现在在我面前?”
      能为什么?自然特地来找她。原以为那天之后,她会主动过来找自己,结果他在府里等了又等愣是没等她到。
      只能自己上门,不过这个必然不可能跟她说。若是让她知道是自己先迫不及待见她,这往后夫纲何镇。
      “我准备去御禁司,正好路过。”
      “哦~~正好路过?”
      御禁司司距离这里少说也要半时辰的路程,这厮真当自己傻,能顺路到这里?
      谢书音半信半疑的语气让裴言川恼羞成怒。
      “主子,到了!”
      阿树的声音正好救了裴言川。
      难得的,阿树在自家主子脸上看到类似和颜悦色的表情。
      鉴于谢书音脚崴了,还散发着一股不好闻的药油味道,裴言川神态自若的抱起她往裴府走去。
      呸,狗男人,光天化日坏我名声,看他轻轻松松,只恨自己没多吃点沉死他。
      非常惜命的谢书音深知大反派帅气样貌下那变态扭曲的心理,面上一副乖巧模样,倒让反派颇为满意。
      怀里人轻飘飘的重量让裴言川微微皱了眉。
      得养胖才行。
      一路不停的走到房间里,被放在床上的谢书音认真的打量这个房间。
      自从两人认识之后,谢书音时不时会来裴府。
      渐渐的,这个房间多了很多女儿家喜欢的事物,不论布置还是摆设都完全按照谢书音的喜好来。
      只不过,裴言川离开京都后,谢书音就未曾来过。几年了,没想到这里一尘不变,像是日日都有人来打扫。
      轻轻捏住裴言川的一角,谢书音抬首说道“裴哥哥,身上有药味好难闻,我想洗个澡换身衣裳。”
      这一声裴哥哥出来,裴言川就知道她肯定是有事要求。
      明明矫揉造作到不行,偏偏自己就吃她这套。
      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一如既往的矫情。”
      尽管语气带着嫌弃,裴言川还是吩咐下人去准备。
      谢书音对这个男人死要面子的样子见怪不怪,狗子傲娇,不过看他对自己还算好的份上,就不计较了。
      裴府都是小厮,没有丫鬟,也就是谢书音一个人在房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裴府有裴言川在,谢书音反倒是格外放松,哼起江南小调。
      谢书音的声音更像是江南女子的娇气软糯,她本就长得出众,因此平日里对外会刻意收敛声音。
      如今,放松之下哼起的小调更加好听。
      “遭了!”
      “秋水她们还不知道我在这里。”
      谢书音从水里起身,拿着棉布擦拭就要跨出浴桶。匆忙之下,也没注意,这里不是自己家。往日里洗澡秋水会在浴桶旁放上一张矮凳,方便她进出。
      可现在这里没有矮凳,再加上今日脚刚刚崴过,用不上力。一个脚滑,扯着屏风上外衫又重新跌入浴桶里。
      被自己的洗澡水呛到,谢书音猛烈咳嗽,双颊通红。
      这一大动静,让门外拿了换洗衣物过来等候的裴言川来不及细想直接推门而入,快速都到屏风后。
      四目相对,空气安静得只听到滴答的水声。
      谢书音手里拿着的是被水波打湿的外衫,遮盖,若隐若现间就见两粒红梅在雪峰中颤颤巍巍抖动,随着她的呼吸起起伏伏。
      “我来送衣服。”美景在前,裴言川却一脸淡定,趁着谢书音转身遮挡之时,将衣服放在了屏风上,转身离开。
      谢书音背对着裴言川,不见她面上 表情,直到传来门关上的声音,方转过身。面上红如桃花,从双颊红至耳根,双眸水润带着害臊,双手之下心脏跳动频率异于平常。
      双唇微张,气急败坏吐出两字。
      “狗贼。”
      裴言川关上门,吐一口浊气,转身往书房走去。只不过同手同脚外加时不时左脚踩右脚,显然他心里的澎湃并不如面上那么淡定。
      半时辰后,阿树到书房喊裴言川:“公子,膳食已经备好了。”
      “嗯!”
      裴言川声音不似往常那般清冽,反倒是在压抑什么。随后就见他身上带着水汽出来,面容清冷,身姿挺拔。
      “走吧!”
      裴言川带头往前厅走去,阿树跟在身后,疑惑看着大开的窗户,隐隐约约好似有股膻味。
      阿树跟着裴言川多年,清楚的知道他对谢书音的重视程度,因此准备的是都是谢书音喜欢的菜肴。
      裴言川在门外站了许久,看谢书音认真吃着菜肴,没心没肺的样子,一点都没受刚刚事件的影响,心里不免有些郁结。
      感情就我一个人慌张,她倒是没心没肺,都不知道自己刚刚是怎么过的。
      裴言川面色如常坐在谢书音旁边,慢条斯理的吃饭。
      原本吃得正欢的谢书音在他落坐那刻开始细嚼慢咽,时不时还偷瞄一下。
      在她不知道第几次偷看自己之后,裴言川终于忍不住,放下碗筷说:“什么事说吧!”
      闻言,谢书音回答:“我那两个丫鬟不知道我被你带走,怕是要担心死。我这次是偷偷出来,若是她们一时着急去找我那个继母,我怕是要瞒不下去了。”
      见裴言川不为所动,谢书音假意哭道:“我这无父无母的小女子,平日里在继母手下活的小心翼翼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谢书音还打算继续装可怜,阿树已经在裴言川的示意下上前禀报。
      “小姐放心,你那两个丫鬟我已经去通知过,说您在裴府,放心即可。”
      在裴府,她们才应该最不放心吧。
      “如此,就多谢阿树了。”
      “属下也是听公子吩咐行事。”
      要不然说阿树怎么在众多暗卫中脱颖而出,可以成为公子的随从,瞧瞧他这个眼力见,那群脑子不会转弯的暗卫哪里比得上。
      在裴言川略带赞赏的目光下,阿树目不斜视退下。
      反正,
      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看着谢书音对阿树展露的笑容,裴言川放下碗筷说到“你们都退下。”
      不消片刻,前厅就只剩他和谢书音。
      看着谢书音的头顶,突然开口:“谢书音,我们是一起长大的。”
      “什么?”谢书音错愕抬头,一下子撞入了裴言川深沉的眼里。
      “客气,生疏,这些你对别人都可以。但是,独独对我,你不需要这样。”
      那日悦来阁前一见,他以为谢书音会主动来找自己,结果等了三日也不见她上门。
      再后来马车上她不经意间的抗拒,尤其是她将那惯用的装模作样的伎俩用在自己身上,更是气得不打一处来。
      三言两语,莫名的,谢书音听懂了他的意思。
      在这交通不便的时代,一封书信最快也要一个月才能送到。更不要说五年时间两人未曾谋面,便是感情再深也有淡掉的那一刻。
      再加上身后无背景,小心翼翼的生活。所以对他有所求时,自然也不可能理直气壮的要求。
      可是,没想到裴言川自己先提出了这一点,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好一会儿,谢书音一脸得意对着裴言川笑道:“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提出这种要求。”
      笑眯眯的往他碗里夹菜,继续说着:“唔……所以我的及笄礼你准备好了么?”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