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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恨相见得迟 怨归去得疾 丹木吉芳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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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正是中华历史的荒原:如雨的马蹄,如雷的呐喊,如注的热血。中原慈母的白发,江南春闺的遥望,湖湘稚儿的夜哭。故乡柳荫下的诀别,将军咆哮时的怒目,丢盔弃甲后的军旗。随着一阵烟尘,又一阵烟尘,都飘散远去。而此时的战场,正在上演着这一幕幕金戈铁马的图景。
张绍民与丹木吉战在了一起。虽然年纪尚轻,但是这位姑娘刀法纯熟,武艺高强,一时间,张绍民并没有占到便宜,两人势均力敌。一边打,张绍民一边劝道:“你们依附于叛军,必然没有什么好的前途的,名不正言不顺,反而辱没了你们父女英勇的将才。良禽择木而栖啊。不如归附于天朝上国吧……”“哼,□□皇帝不爱江山爱成仙,卖官鬻爵,昏聩不已,本姑娘不屑。”丹木吉一脸的骄傲,随手一枚月牙形飞镖直奔张绍民面门而来,张绍民一低头,紧接着第二枚又到了,直接刺穿盔甲,扎在了张绍民的肩头,他哎呦一声,差点摔下马去,后面的冯元帅眼见不好,命人开弓放箭,让副将救回了先锋官,让军医赶忙救治。
冯素贞亲眼看到这名女子功夫了得,决定亲自出战。她一提缰绳,战马飞奔来到两军阵。还未答话,对面的丹木吉愣在了原地。原来中原还有长得如此丰神俊朗的男子,只见来人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又不失英气,二目如电,让其心神荡漾。素贞轻咳一声,打破了尴尬,“这位女将军,本帅见你们父女骁勇,常言道,大将保明主啊,不如弃暗投明?”“哈哈,你就是元帅吗?那你先赢了我再说呀。”丹木吉如梦初醒,尴尬又不失调皮的回了一句,她心里都暗暗为花痴行为汗颜。于是两个人你来我往斗了起来。三十个回合下来,她才发现,这个东方王朝的元帅是有真本事的,枪法出奇,招招快如闪电,功夫远在自己之上。要想刀法赢他,几乎不可能。想到这里,她故技重施,佯败而去。素贞喊了声,“别跑”,却提马原地踏步,没有去追。丹木吉打出暗器,才发现对方并没有上当,恼羞成怒,回马继续来战。素贞心里暗自好笑,这个姑娘还挺倔强的。于是,也偷偷拿出一枚石头,弹在了丹木吉的手上,只见对方一不小心,单刀落地。素贞紧接着用枪挑落了对方的盔缨。其实是手下留情的,丹木吉一惊,败下阵来,素贞笑道,我看你们还是归降吧!对方羞愧,跑回了本队,退回了陈仓关。
冯素贞得胜也回了城内。一面命军医好好医治张绍民,一面也得到了常将军的好消息。原来,按照昨夜计划,在今天正面战场作战时,诱出了对方主力,而常将军绕道背后,截断了敌军的粮草运输队伍,烧了对方的粮草,起码断了对方半个月的供给。这一仗,算是我方胜利的一个开始。对方挂起了免战牌,冯素贞也趁势休整军队,研究下一步作战策略。这时,一只信鸽飞进了营帐篷,素贞解下来,被上面的内容逗乐了。只见纸上,画着一只甘蔗,写着:“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有用的可安好?”梅竹进来,看到了小姐难得的微笑,打趣道:“小姐,看来只有公主才能让你芳心暗许吧?你可是状元郎,一定也要回几句好听的才行呐。”素贞被说的有点难为情,只道,你呀,早点把你嫁出去才好。于是在纸上写道:“云渺渺,水茫茫。征人归路许多长。相思本是无凭语,莫向花笺费泪行!为夫安好,卿可安?”然后,飞鸽带着思念,飞回了京城。其实,天香派了自己的暗为一直暗中在军营里保护着素贞,有任何情况,她都了如指掌,可还是按捺不住入骨的相思。
再说陈仓关,丹氏父女败回了城中,又发现粮草被烧,气急败坏,直骂冯绍民狡猾。丹木吉虽然生气,心中竟对那个少年元帅多了一分钦慕,始于颜值,终于才华。正当他们商量下一步如何守城时,接到了云南王的密旨,一方面,要求他们务必加强防守,并告知会有援军到来。另一方面,云南王要加封丹木吉为王妃,下个月完婚。丹西摩看了密旨,眉开眼笑,总算眼前的难题可以破解,老头子仰头大笑,仿佛登上了进身之阶。而丹木吉大闹一场,“我不嫁,除非让我死!”说罢,冲出了帅厅。“哼,婚姻大事由不得你,非嫁不可!”老头子了解女儿的脾气,知道很倔,生怕她生出枝节,连忙让人将她关进闺房,不准乱跑。
原来,云南王已年近五旬,也有两个儿子。只是先夫人病逝,有两个姬妾,对此,南面称孤,利欲熏心的他怎可满足?他早就听闻丹木吉才貌出众,倾心已久。同时,也为了拉拢丹氏父女为其效力,才有了招妃的旨意。“枝上花,花下人,可怜颜色俱青春。昨日看花花灼灼,今日看花花欲落,何不尽此花下欢,空被春风总吹却……”回到房间的丹木吉不由得吟起了曾经风靡一时的一首诗,也想起了妙州第一美女殉情的传说,不由得感慨,女儿家的幸福总是由不得自己的,自己也许也不妨学她,为命运搏上一搏……这时,她的贴身侍女阿兰进来了,看到满脸愁容的小姐,劝道:“小姐,以老爷的脾气,是不会拒绝这场联姻的。我们拼不过云南王的。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呢?”“哎呀,你这丫头,哪里有嘛……”“哎,也不知是谁,从战场回来,就一直说什么冯绍民英俊潇洒,冯绍民武艺高强,冯绍民笑起来好看……”“死丫头,嘴巴太坏了!”丹木吉羞红了脸,也许,她真的是动心了。
“好吧,本小姐承认,对那冯绍民有那么一点好感啦……可是,我们是两国仇敌,是不可能的啊”。姑娘嘟起了嘴巴,满面愁容。“那就劝劝老爷,我们投降□□吧。也好过背负叛军的名声。阿兰瞎说的,小姐不要生气啊。”“嗯,如果能躲避这场婚姻,也不失为一条出路啊。”丹木吉鼓起勇气,来到了父亲房间。“吉儿,你来啦?父亲知道你认为你与云南王年龄悬殊,不喜欢。可是,女儿家除了儿女情长,也要为长远打算啊。你成为王妃,有的是享不完的荣华富贵……”丹西摩苦口婆心劝道。“父亲,女儿并不看重那些荣华富贵,于我如浮云罢了。我,有了心上人,他就是冯绍民。”丹木吉一咬牙,接着说道:“爹爹,云南王起兵,我们是因故土难守,被逼无奈被他收于麾下的。他并非明主啊。东方皇帝虽然昏庸,毕竟迟暮,新皇就要登基了,身边有丞相等贤臣辅佐,终究未来还是可期的啊……”“住口,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再不要提起!竟然被男人迷惑了双眼!东方王朝怎么肯接受我们呢?”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拍的桌子直响。“爹爹,明天我出阵,与他们好好谈谈条件。”丹木吉恳求道。“你回房去吧!”老爷子下了逐客令。
丹木吉也是个思虑周全的女子,没有完全被恋爱冲昏了头脑,筹划着一定要再见见冯绍民,条件优渥,才能献关投降。第二天丹木吉亲自率队讨敌叫阵,点名要冯绍民出战。这几日,冯绍民也在筹划如何和平收复陈仓关,她不忍心看到生灵涂炭,想把伤害降到最低。听到丹木吉出战,她也想看看对方的虚实,看能不能争取和平谈判。
这天一早,朝霞映红了半边天,塞上土地覆上了燕脂一般。两军对垒,队伍庄严肃穆。一袭白袍的冯绍民与红袍艳丽的丹木吉阵前会面,打了几个回合,丹木吉低声道:“冯元帅,本姑娘有事与你详谈,看可否借一步说话?”“好,姑娘请便。”于是丹木吉佯败,朝着沙场旁边的小树林跑去,冯素贞看了看,又仔细倾听,发现没有伏兵,跟在后面,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