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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新皇登基玲珑心忧 颢天登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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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木鸟皇帝东方天昊,驾崩。若是作为木匠,也许他能专注于精湛技艺,不愧为大国工匠;可他偏偏生于帝王之家,江山社稷于他,不过是一种桎梏,让他的懦弱的性格变得扭曲、自卑、猜忌,致使众叛亲离,一生始于木鸟,终于木鸟,结束了短暂的一生。天香看着自己的亲哥哥葬身火海,心痛的昏了过去。当她再次醒来,已在公主府了。
“桃儿,杏儿,什么时辰了?”天香睁开眼,一剑飘红,丹木吉,刘倩陪在她身边,不见冯素贞。“公主,您醒了。驸马让您好好休息,不要太过伤心。晚上,可是您洞房花烛的好日子。”桃儿回话道。“姓冯的她人呢?皇兄驾崩,入什么洞房?我要杀了她!”天香咬着牙,默默落泪。
“闻臭,你冷静一点!你知道吗?皇上提前在庆婚台埋下火药,打算效仿□□皇帝的炮打庆功楼先例,炮打庆婚台,致驸马于死地的!若不是驸马及时发现,采取措施,今日死的便是她了!”一剑飘红看着天香沉默不语,继续道,“皇上不是驸马杀的,若不是他自己沉迷于木鸟,嫉贤妒能,驸马定能辅佐他开辟太平盛世,是他自己杀了自己。”“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剑哥哥,我心很痛,他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可是他死了。我要进宫,想必现在局势大乱吧?我不能看着江山旁落他人之手!”天香起来,在众人陪同下,冲入了金銮殿。
皇帝并无皇子,只有两位公主,此时无人继位。这就让众大臣中有野心之辈蠢蠢欲动,阮大铖率先站了出来,“如今皇帝驾崩,我以为,论资历最长者该继承皇位!”有几个拥护者纷纷称是。这是,冯素贞站了出来,横眉冷对,“诸位,皇位只能东方皇族的后人继承,其他人不要错了主意!”“哪来的后人呢?”众人议论纷纷。
这时,冯素贞从正大光明的牌匾后面,拿出了用蜡密封的圣旨,当众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日,先皇骤崩,归于五行,朕承皇天之眷命,列圣之洪休,奉大行皇帝之遗命,属以伦序,入奉宗祧。内外文武群臣及耆老军民,合词劝进,至于再三,辞拒弗获,谨于今时祗告天地,即皇帝位。深思付托之重,实切兢业之怀,惟我皇侄冯颢天,赐国姓东方 ,运抚盈成,业承熙洽。皇妹东方天香监国,敕封太后。直至新皇成年亲政。冯绍民摄政。兹欲兴适致治,必当革故鼎新。事皆率由乎旧章,亦以敬承夫先志。自惟凉德,尚赖亲贤,共图新治。其以明年为泰和元年。大赦天下,与民更始。所有合行事宜,条列于后
钦此!”
“诸位,先皇驾鹤西去,已作了安排,我等奉旨行事便可,可有异议啊?”冯素贞扫视群臣。阮大铖一看御林军由冯素贞的人统辖着,不敢造次。原来,这也是冯素贞提前准备好的,无论如何,她也是不肯谋权篡位的,自幼饱读诗书,忠君爱国的思想流淌在血液里,渗透在骨髓中。她还是打算把政权还给东方家族,刘长赢的儿子是最合适的人选。一些阁老站了出来,李兆廷带头,“东方颢天乃先皇至亲骨肉,冯丞相德高望重,我等谨遵先皇旨意,必当尽心辅佐!”这时,天香带着冯颢天在桃儿杏儿陪同下登上八宝金殿,端坐在龙椅上,慕容逊带头下跪,众臣齐颂:“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众爱卿平身。”东方颢天在天香教导之下用稚嫩的声音回到。
洞房花烛夜,长公主府。一对红烛在房间里摇曳,照在天香俊美而哀伤笼罩的面庞上。天香换上了常服。冯素贞推门而入。“公主驸马,哦,不,太后,太上皇,早些歇息吧!”庄嬷嬷领着桃儿、杏儿默默退下了。这个称呼,让冯素贞与天香均是一愣。素贞也褪去了喜服,一身鹅黄色儒衫,脸上是疲倦的神色。“香儿,我们早些歇息吧?”天香拔出了剑,指向冯素贞,“姓冯的,我皇兄因你而死,无论我们的感情再深,我还是不能嫁给你,我知道皇兄对不住你,作为东方家的女儿,可我别无选择!”天香含着泪,说完了这句话,可是她的心,比任何人都痛。
冯素贞并没有躲闪,只是默默闭上了眼,流下了两行清泪,声音微颤,“公主,我的命,早就是你的,任你处置。只是,我没有骗你。我对皇家,也是问心无愧了。”天香举剑的手在颤抖,剑扔在了地上。“皇上是东方颢天,呵,你给颢儿改姓,也是为了和我们母子撇清关系吧?”天香沉吟道。“不,不是的,天香,我不想让你误会,我只是不能让江山姓冯,如果今生,我们还会有孩子,再入冯家的族谱。我不想当什么太上皇,待你和颢儿坐稳江山,我宁愿辞官归隐,了此残生。”“你……走吧。我想静一静。”天香扭头不看冯素贞,其实早已泪流满面。
第二天上朝,天香恢复了从容,她也没想到曾经刁蛮任性的自己,竟然有朝一日需要肩负江山社稷的重担,只记得小时候父皇曾说过,如果自己是男孩子,必定会把江山交给自己,真是一语成谶了。3岁的颢天甚是乖巧,竟然不哭不闹,坐在龙椅上,静静听着母后的训话。“有事早奏,无本退朝!”总管太监小李子尖细的声音响起。第一次上朝,众人各怀心事,都在观望。阮大铖率先提出一个刁钻的问题,“陛下,太后,龙山木鸟祠需要修缮,续上香火,还请国库拨款。”看似小事,如果拒绝,便是全盘否定先皇,必定会遭人诟病;如果继续拨款,那新君必然不得民心,毕竟这是一件劳民伤财的工程。
天香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脸上。“臣,有本上奏。”冯素贞出班施礼道,“陛下、太后,先皇仙逝,国丧期间不宜动土,木鸟乃新皇心爱之物,作为陪葬,藏于皇陵,以全皇帝孝心。”“就依太上皇所言吧!”天香点点头。这个称呼,便是肯定了冯素贞的地位,阮大铖自然不敢有异议。天香对冯素贞的解围也暗自松了口气。
下朝后,冯素贞来到御书房。“颢儿,爹爹教你读书习武可好啊?”小皇帝稚气未脱,狡黠地看了看母后,见没有反对,便开心地扑在父亲怀里。冯素贞看了天香一眼,眼神里是心疼,却什么也说不出口。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她把全部心思用在了培养颢天身上,从练字习武,到四书五经,亲自手把手教导。颢天天资聪颖,三更灯火五更鸡,勤奋好学,进步很大。冯素贞看着很欣慰,想到有一天自己离开,也能成就一位独当一面的明君了。天香依旧对素贞淡淡的,只是心里很踏实,她知道有用的是真心为了她和颢天的未来呕心沥血,可终究她还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这一关。
这些天,天香自己压抑地紧。这一夜,她脱下了华服,换上了闻臭的男装,卸下了太后的厚重,拎着甘蔗,独自溜出宫去,偷得浮生半日闲。夜幕四合,她独自坐在错认水酒楼,喝的酩酊大醉,一边喝,一边喃喃自语,“玩什么也不要玩感情,太痛苦了,姓冯的……我好想你,可是,却不能在一起,不能……”这时天上下起了瓢泼大雨,这可急坏了桃儿杏儿。正赶上冯素贞送小皇上回宫休息,才发现天香不见了。“驸马,公主,哦不,太后她会不会有事啊?奴才们的脑袋可保不住了……”两个丫头急得直哭。“我去找找吧,你们照顾颢儿就寝吧。”说罢,拿了把伞,急匆匆跑了出去。
走遍了大街小巷,总算在错认水酒楼,找到了天香。只见她一身酒气,趴在桌子上自言自语,眼里含泪。冯素贞打横抱起她,向外走去。为了怕她淋湿,自己把外袍脱下来披在她身上,把天香的头埋在自己胸前,在雨中艰难地前行着,任雨水浇透了自己的身体,打湿了那柔软而悲伤的心。孤独的夜,寒冷的风,飘零的叶,是谁隐在夜风中轻声吟唱,是谁在雨中不舍得回眸,不知那段曾经最优美的旋律是否仍在这落寞的风雨中独自飘摇,痴痴的凝望着那曾经的梦。
回到宫中,天香喃喃着“有用的,我恨你,我好难过……”进入了梦乡。冯素贞命令桃儿、杏儿为她热水沐浴,换了干净的衣服。“驸马,你全身都湿透了,也洗一洗吧,就留下来陪公主吧,奴婢们看着心疼。”“不用了,天香她……她不愿意见到我,就不要是说我送她回来的了。”说罢,冯素贞深深地凝望了天香一眼,撩袍子再次走进了雨中,回自己的丞相府。一路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流到了唇边,也打湿了自己的衣襟。
回到府里,冯素贞浑身颤抖,一夜发热,痛苦地挣扎着,身体病了,尚可医,可心里悲伤逆流成河,又如何能治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