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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公主有了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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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余晖洒落在青石道路上,亭台阁楼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冯素贞骑着马,徐徐回到了曾经的自己的丞相府,惆怅剪不断,理还乱。刚进府门,众人围拢来,打断了她的思绪。“冯贤弟,你没事吧?如果皇帝要是抓你,我就带人掀翻皇宫!”苏辰义气豪迈。“咳,你就不能往好处想啊?冯大哥这不是回来了!”丹木吉白了苏辰一眼,上前拉住冯素贞,“哥哥,皇帝怎么说?长公主的婚事……”语气顿时温柔了下来。
冯素贞把和皇帝的约定说了一遍,当然,没有提自己差点被封皇后的事。“绍民哥哥,西凉军队和凉州军队都在,就算和李睿硬碰硬,也是不必担心的。不能放过他!”苏玥拉着冯素贞安慰道。素贞微微一笑,“多谢玥妹妹了。只是我不想再动干戈了,百姓实在不应再承受战争带来的痛苦。我想试着说服李睿退兵。”冯素贞微微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好,哥哥信你这个状元的能力,我是粗人,只要你需要,我们义不容辞。”苏辰拍拍冯素贞肩膀。“好。”
“爷,长公主请您过府,有要事相商。”下人冯忠前来禀报。“好,我这就去!”冯素贞点点头,众人也都散去了。来到公主府,就看到李兆廷陪着刘倩直掉眼泪,天香怀里抱着一个婴儿。“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冯素贞皱着眉,大步进来。“嫂嫂她……随我哥哥去了……”刘倩泣不成声。原来,张馨与李兆廷陪着冯少卿在妙州等消息,没有进京。可是刘长赢牺牲的消息传到妙州时,张馨痛不欲生,带着孩子进京寻夫,来到刘长赢墓碑前,哭的肝肠寸断,一头撞在石碑上,殉情而亡。临终前,留下了着襁褓中的婴儿,嘱托交给天香,希望由她和驸马抚养,不至于使皇家血脉流落在外。“况且倩儿也有了身孕,不便于照顾孩儿。”李兆廷言语中有自豪之意。“哦,那可要恭喜你们啦,嫂子,兆廷兄!”素贞很欣慰。
“谢谢冯兄。张馨真是至情至性之人,长赢兄黄泉路上不寂寞了。”李兆廷感慨着。冯素贞也流下了难过的眼泪。“有用的,你给咱们的孩子起个名字吧!这是我皇家唯一的血脉了。”天香看着怀里熟睡的婴孩,说不出的悲凉。素贞起身,抚摸着孩子,“天有九野……西方曰顥天,孩子就叫冯颢天吧,希望他能拥有广阔的胸襟,自由的天性,不辜负张姑娘与长赢兄的托付。”
“素……不,冯兄,你有何打算?”李兆廷说不出的迷茫。“兆廷,你和嫂子留在京城吧。如今奸佞已除,皇帝懦弱,国家正是用人之际,你还朝辅佐皇帝吧。”冯素贞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道出了他的心声。“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兆廷,我的父兄都为国捐躯了,我们就继续完成他们的使命吧!”刘倩也劝道。“你留下,我就留下来。”李兆廷看了看冯素贞。“我会的。”冯素贞道。
暮色四合,公主府。冯颢天冲着天香微笑,小手拽着冯素贞的衣襟,甚是可爱。“有用的,我们,以后就为人父母了呢,好神奇……”天香一边逗着孩子,一边喜不自禁。冯素贞没想到天性顽劣的天香竟然如此喜欢小孩儿,又心里愧疚不能与天香拥有自己的孩子。素贞宠溺地笑道:“你是我的大小孩儿,天儿是小小孩儿,这下手心里捧不过来了呢!”“哼,你对我的爱不能少,听到了吗?”天香捏着冯素贞下巴,一副闻公子的赖皮样。冯素贞反手拉过天香,圈着她的细腰,凑在她耳边,“普天之下,万物如尘,唯汝是吾心头之珠。渗吾之骨,融吾之血,割舍不得。”天香沉醉在着温柔里,仿佛就要沉沦了。只见冯素贞起身道:“香儿,你早些歇息吧,我回府了!”
“你……这么晚,不留下来陪我吗?”天香前一秒还喜滋滋,现在气得鼓起了腮帮。“香儿,我与皇上一年为期,一年后正大光明迎你过门,让你做我的妻。相信我,我会处理好的!”冯素贞留给天香一个安慰的眼神,月白色的身影消失在了公主府外。
第二日,京郊,冯素贞单独来见李睿。“冯绍民,你不怕死吗?我屯兵四十万。”“死,谁也怕,可我知道你不会的,不会让天香更加恨你。”冯素贞云淡风轻。“李睿,听我一言,回苏禄吧。你越是心怀执念,越是求而不得!”“我这个人偏偏就是倔强,一旦爱上一个人,绝无转圜。”“你爱天香的什么呢?”“她美丽,灵动,自由不羁,心有光明……”李睿沉浸在美好的回忆里。“可如今,你强行拥有她,她将不再灵动,心生怨恨,这样地躯壳,你要她还有意义吗?”“我……”李睿一时语塞。“冯绍民,你凭什么拥有她的爱?我比你差在了哪里?身份、样貌,我李睿自认为不差。”“这就是情之所钟吧。跟我在一起,她才是真正的天香,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好的爱情,不是彼此占有,而是成全最好的对方。”冯素贞发自肺腑。“冯绍民,也许你说的是对的,那你愿意为了天香接我三剑吗?你赢了,我退兵。输了,天香就是我的。”李睿眼睛红着,盯着冯素贞。“好,你来吧!”
李睿剑下并不留情,宝剑呼呼挂风,奔向冯素贞心头便刺。素贞飞身一闪,并未还手,肩上被刺中,鲜血直流。“冯绍民,你在干什么?”李睿就是一愣。“王子,这一剑,是我感谢你的,你救了天香一命,我冯绍民铭记一生。”李睿脸一红,恍惚片刻,还是举剑再次来战。这一次,冯素贞挥剑来迎,虽然受伤,但不影响她那绝世剑法的施展,如虹一般,李睿用剑相拼,宝剑被崩飞了出去,犹如飘零的枯叶坠于地一般。李睿还没有回过神来,冯素贞的第三剑到了,直逼李睿哽嗓咽喉。李睿一看不好,飞身而起,冯素贞剑比人快,冲他腹部就是一剑,不过只用了三成力,李睿跪倒在地,疼痛不已。“冯绍民,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李睿,这一剑,我是替天香刺的,刺你曾想轻薄于她。念在你是真性情的汉子,只是痴心错付,所以绍民不杀用情之人。你走吧。”冯素贞让出了一条出路。“冯绍民,天香没有看错人,好好爱她!”李睿踉踉跄跄站了起来,走回了营帐,当日,带兵回了苏禄。秋风乍起,落叶归根;静水东流,孤夜月明。秋天给人一种悲凉的。有的人在这样的季节里会伤春悲秋,会在这样的季度里感叹生命的无常。李睿知道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那个身形单薄的白衣少年,用宽广的胸襟,重于生命的深情,诠释了爱的真正含义。
冯素贞,回到府邸,掩上门,头上的汗随着鬓角直淌。白色的衣襟被鲜血染红。她打发掉侍女,自己褪去衣衫,进行着简单的包扎,“哎呀”,伤口的痛让她不禁发出呻吟。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姓冯的,你开门!”是天香。“长公主,丞相爷睡下了,您还是请回吧。”冯忠拦着天香。“滚开!她一天都没有见本公主了,该当何罪呀?”冯忠吓得不敢多言。冯素贞迅速穿好中衣,将带血的衣衫藏在柜子里,这才开门。“公主,臣接驾来迟,还望恕罪。”冯素贞说着使了个眼色,冯忠赶忙退了下去。
天香进屋,嘟着嘴,巡查着:“你一天都没有去看我和天儿,你还知道自己是有妻儿的人吗?是不是金屋藏娇了呀?”“呵,怎么会,今天政务繁忙,不忍心打扰你们休息呢。”冯素贞苍白的脸上直冒汗。天香用甘蔗一敲冯素贞,“本公主可是听说你一天都没有去内阁呢!老实交待!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冯素贞刚要解释,就觉得肩部一痛,包扎好的伤口又渗出了血来。天香看到大吃一惊,“姓冯的,你怎么啦?快给我看看!”“哦,不碍事的……”“你个呆头鹅,闭嘴!”说罢,天香扯开冯素贞的衣襟,发现了深深的剑伤,顿时又疼又气,连忙扶她坐下,给她包扎。
天香从来没有给别人包扎过,顿时手忙脚乱,药上了,绷带却很丑。“还是我自己来吧!”冯素贞一笑,接过了天香手里的绷带。“我真没用!”天香开始气恼自己。“为夫自己可是大夫,又是你的有用的,不要担心啦!不过,伤口好疼的,香儿给我上点麻醉剂吧?”说罢,把脸留给了天香。“登徒子,坏蛋!”天香破涕为笑,捏住冯素贞白皙的下巴,在素贞脸上留下了一抹唇印。“你是怎么受伤的?”天香依然不依不饶。冯素贞把李睿退兵的经过讲述了一便,“香儿,为了捍卫我们的爱情,这点伤,是值得的。”说罢,素贞一把将天香揽在了怀里,天香心疼地抚摸着伤口,“有用的,以后我不允许你再为我受伤,我不会放过李睿的!”“好,为夫答应你。”
“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素贞就要穿外袍。“我偏偏不走呢?”“于理不合的!”
“那,你睡床上,我,读书百页,就趴在书桌上休息,好不好吗?”天香撒娇,学起了曾经的冯绍民。“不行,我睡书桌……”冯素贞无奈摇摇头。香儿,我会重新把你追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