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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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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藏自己作为真凶的最好办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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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是，成为无辜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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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头罩把我从椅子上提起来，顺口吐槽说：“你这样的运气，我会建议你反向买彩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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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接茬，直接问他：“小丑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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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头罩……我很难说他是怎么用头罩的白膜传递眼神的，但是他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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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了我一个“你懂得”的眼神，说：“在你失踪前两个小时，有人把他从医院里运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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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适时露出厌恶的神情：“他是打不死的小强吗？都快烂了还能出来搞事。”然后自然而然的问道：“所以这回又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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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头罩盯了我几秒钟，放下手：“你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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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尽量表现出吃惊的样子：“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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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头罩哼笑了一声：“回答我最开始的问题，绑架你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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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谜语人。”我即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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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身上的监视器失效之前，我最后遇到的人就是谜语人，所以……毫无疑问，绑架我的也是谜语人。至于为什么最后我落到小丑帮手里，那这不应该问无辜的我，应该问所有参与转手的反派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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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头罩说：“其实作为受害者，你本来没有任何疑点，整个过程都毫无错漏，因为它们合情合理，最多就是有点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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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头罩……可能是耳侧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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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唯一的疏漏——不，你是故意的——谜语人不可能‘找我有事’。他解除了你身上所有信号，唯独给我漏下了‘线索’？那不是他会做的事。虽然有些难以相信，但排除更离谱的，果然还是这个结论更具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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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邀请我干掉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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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唉声叹气，但抬起手臂给他鼓了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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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觉得有些遗憾呢：“听起来真不错。要是我确实有那个本事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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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实话说，我要是有那个本事，小丑早就死了。还用等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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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红头罩突然侧了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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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满头问号中，他又转回来，一言难尽的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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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咬牙切齿的低骂了一句什么，然后说：“小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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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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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场裂开：“什么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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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头罩的裂开程度跟我不相上下，可能因为有人冷不丁抢了人头导致吧，他现在大抵也没法冷静思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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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还是抽出点情绪安抚我：“跟你没关系，别操心。东区现在不安全，我把你捎到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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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哦，对了。刚才的推断不是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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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敷衍的应和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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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知道这一点，因为在我决意搞死小丑的前提下，我完全没打算分享人头……啊不是，分享快乐给别人，哪怕是红头罩。所以即使我确实留了后路，也因此留了破绽，但这个说辞明显就是在诈我。要是本人有空来亲自诈说不定我还会露点馅，但让红头罩来反而令我有所警觉，再加上小丑嗝屁的时间恰到好处，杰森现在基本顾不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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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是吧，提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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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波属于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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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苟到现在，不是因为我有多聪明，有多少筹码、算计和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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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东西完全不存在，我也没有做幕后黑手的潜质和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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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大的依仗除了异能，其实就是“无知”。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我不是个无辜的受害者，所以义警往往要保护我，从我身上得出蛛丝马迹，去挖出隐藏的信息，阻止反派的阴谋。而有脑子的反派也不会想要从无知背景板这里得到什么，至于想灭我口或者没脑子的那种……要么被义警挂警局，要么被我用异能使绊子再被义警挂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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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很丧很被动，但从结果来看就很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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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从我身上得不到任何利益，哪怕找人灭口都很亏本，那我的人身安全也就变相得到保障了。到最后就连黑面具都懒得鸟我，哪怕原主的炮灰男友丢了他的货还害他被义警轮番揍进监狱……我甚至都敢在他的地盘常住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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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当然，唯一的意外就是小丑这种逆天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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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前被小丑绑架成为幸运二选一的一，确实是有史以来最惊险的一次。如果不是红头罩来得快，我也不好说最后究竟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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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我也是那个时候认识提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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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被小丑拿来做幸运二选一的另外一个一，就是被装箱的韦恩少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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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疯的我当时就在另一个箱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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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宝，你在干什么提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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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的你没有失去姓名，也没有黑化，更是免于和路人甲出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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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不应该喝着咖啡点着头，在蝙蝠洞哒哒哒的敲键盘吗？虽然有点刻板印象了，但是哪怕你是蝙蝠家体术最烂的一个，也不至于出个门，就以韦恩少总的身份被小丑帮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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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丑在场，箱子里的提姆也不可能解答我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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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算是现在，我也不能说自己就搞清楚了来龙去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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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卷进去的大事件也好、黑面具事件也好、小丑的幸运二选一事件也好。从来都是事情发生了，义警解决，义警或者是戈登局长告诉我“全搞定了你安全了”，然后韦恩集团发善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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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从头到尾，我都是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局外人，一个纯然无辜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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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红头罩真的把我捎到了警局，转手给不知道为什么大晚上还在警局的芭芭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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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芭拉给我递了一杯热巧克力：“我来看看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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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裹着毯子，嘬着巧克力，心说我才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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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明就是刚被赶着下了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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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芭芭拉坐了一会儿，还是没憋住问她：“小丑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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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芭拉：“好问题，我也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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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巧克力的动作一顿，抬眼，然后默默的把杯子放在一边，几秒钟之后又推远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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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芭拉神情疑惑，面部非常自然：“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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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伙，你还问我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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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控制不住，让嘴角抽动了一下：“至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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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芭拉”，或者说，提姆。他一手撩头发，一手摁住我试图拍照留念的手，语气平淡：“没关系，我们先不提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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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那么我先从费里德开始复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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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里德就是我那个躺进垃圾桶的快餐店同事。救命，你们饶了我也饶了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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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抹了把脸：“你说啥都行。但是在此之前，你能不能先去拿杯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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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你没有了咖啡就等于没有了灵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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