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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活着也是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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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标哥谭，时间是犯案当晚，人物是黑暗骑士蝙蝠侠，以及作为犯罪嫌疑人兼真凶的我。
而蝙蝠侠正揪着我的领子，让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他。
我：“……”
老爷，难不成你要我跟你自首吗？那我直接给戈登打个电话岂不是更省事。
入睡前我也是准备了一套说辞，用来应付蝙蝠系义警的盘问的。但很可惜现在派不上用场。倒不是因为蝙蝠侠在百忙之中亲自前来，让我原本的托词说不出口了，而是对方发现的根本不是可怜小偷的尸体，是一具跟我没关系的尸体。
哦，可能有那么一点关系，对方是我打工的那家快餐店的员工，也就是我的同事。而且我中午确实邀请了他，他也有些意动，这么看来真是百口莫辩。
我迅速梳理了我跟塑料同事的对话，顺便回忆一下店内监控的方向。
然后我摆出努力回想的表情：“我确实邀请他了，但我只是为了给莉娜解围，那混蛋骚扰莉娜很久了。”
虽然莉娜其实不在意这回事。因为那玩意跟老板是亲戚，老油条莉娜不介意从他手上讨点好处，当然，前提是他做的不是特别过分。
“我也确实告诉了他我家的方位，不过肯定没告诉他确切地址……反正在换班后，我告诉他我住在东区，但是在黑面具的地盘，还暗示他我跟□□有联系。”
我示意蝙蝠侠松开我的领子，从枕头底下掏出手机，给他看通讯记录。
“然后他发了些难听的骂人话，就再也没搭理我。”我耸耸肩：“虽然被我骗了，但他都找人换好班了，没回去肯定是又找乐子去了。我也没当回事。”
蝙蝠侠给了我一个极其不赞成的眼神。
我赶紧摆手：“但是你说他死了，尸体还在楼下……这我真的不知情！他中午换班之后我就没再见到他了，而且他往东区来，我是往钻石区走的呀！”
蝙蝠侠：“你和温妮·金还有联系。”
温妮·金勉强算是原主的朋友，我只知道她是某人的情妇。显然她的金主比原主的炮灰男朋友更具重量级，尽管后来也没了……但总的来说，过的比我好上很多。可能跟原主属于同病相怜，她对我还是有几分同情在的吧。
我就说：“是的，但是这些跟她没关系，你不能去找她。你知道，万一消息传出去了，她的下场不会比我更好。”
“我真的只知道这么多了。”我撇撇嘴：“要不是巧合的话……我都不知道我的位置是怎么泄露出去的。我恐怕要尽快搬家了！”
蝙蝠侠对此没有做出任何评价，但我猜芭芭拉已经在他们的内部通讯里，把我预备的地址全部贴出来了……
“你的房间被翻动过了。”他突然杀了个回马枪：“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呃，你怎么知道——好吧，是今天下午，大概四五点，我回家的时候发现卧室被翻得一团乱。肯定是进小偷了，但还好没丢什么值钱玩意，而且我也没有钱。哈哈。哈……”
蝙蝠侠的表情——我是说他的下半脸——完全没有变化。
我尴尬到恼羞成怒，叫嚷起来：“小偷偷进我家难道不好笑吗？他忙活一趟顶多能拿走一个破闹钟，我都开始同情他了！”
说真的，偷到我家还撞上发疯的我，啥也没捞着还留下一条命，这是多么的值得同情。我善后的时候还流了几滴鳄鱼眼泪呢。
大蝙蝠不吃我这套，依旧没接茬。等我看起来听得进去话了，给我撂下一句“感到不安全就去找戈登”，然后传统艺能转头就没。
黑暗骑士的披风拂过手臂的触感还残留在那里。
我对着破损严重的窗户干瞪眼，片刻后才卸下脸上的表情，捞起落地的抱枕滚回床上。
直到这时，我的心脏才陡然爆发出剧烈的声响，简直要跳出胸膛一般，后背也被冷汗浸湿。同时，我忽然产生了某个人还在这儿的错觉，不由得接连翻身，以减轻那种毛骨悚然的恐惧感。
和随之而来的快感。
保持平常心。我对自己说，我的能力还停留在一般人的范畴，我不能公然和义警作对，我不能让他们知道我做了什么。哥谭本地人才进阿卡姆就跟回家一样，我进了阿卡姆就真的是蹲监狱，只能等着人来探望，这会严重影响到我的生活……
嗯……等等。
其实阿卡姆的环境，刨除不友善的狱友之外，是不是比我现在住的这个垃圾堆要好啊？
啧，我好酸。
不行，不想了，卑微打工人的我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呢，咱跟熬大夜的资本家义警没法比。
睡觉。
……?
???
我在做梦。
我也知道我在做梦。
我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她美丽而瘦弱，无力又惹人怜爱。按照以往的经验，她应该是原主，那个真正的“爱泊丽”的残留。
我和她身处一个废弃工厂，周围燃起熊熊大火。一些持枪□□成员在旁边跑来跑去，他们喊叫着，又怒又怕。他们中的大多数正冲着阴影处胡乱射击。
蝙蝠影子一晃而过，他所到之处，倒下一片幸运儿——众所周知蝙蝠不杀人，他们和另一批比起来属实幸运。
“爱泊丽”在角落里小心的挪移，她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过了一会儿，她找到了，然后伏在男友的尸体旁边，先是做了一会儿徒劳无用的抢救，然后呆坐在原地，发出细微的抽泣声。
我沉默的注视着“爱泊丽”。
实际上，一开始穿越而来，我根本没有原主的记忆，并且直面了她留下的烂摊子。后来渐渐地从梦境里获得原主残留的记忆碎片，才意识到自己是一个怎样的“地狱开局”。
原主虽然是个微不足道的路人背景板，但她牵扯到的东西却相当的复杂。微妙的是，她只是被波及的最外层，莫名其妙的陷入其中，自己是零星边角又不知具体缘由，更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而我自打进了这个壳子，就时刻被危险追撵，被看不清的迷雾笼罩。如果不是被命运眷顾，我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烂在哪块地方了。
最开始我还希望自己睡一觉就能回家。希望破灭后，就想要自己能离开哥谭好好生活。因为所知不详，脱战失败被频繁追杀的时候，向所有能想到的神佛祈祷，从此心里就只有生命最基本的渴望——活着。
我就想活着我有错吗？
梦境中的枪声止息，小声啜泣的“爱泊丽”意识到什么，猛然回头。我在她的身侧，另一边是蝙蝠侠。梦境中的，“爱泊丽”记忆里的蝙蝠侠。
他问：“凯文负责的货物，在哪儿。”
“爱泊丽”呜咽着：“我不知道呀！他工作上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
蝙蝠侠没有为难她，大概也没指望过她知道多少信息。
他的身影消失后，“爱泊丽”跌跌撞撞的离开工厂，她在我的注视下，在火光中轰然破碎。
我冷淡的等待着梦境归于黑暗。至此，“爱泊丽”的记忆已经全部补全，我知道这就是我最后一次看见原主。?
……
??
闹钟响了。
我艰难的把自己从被子卷里挖出来，给它一爪子拍倒，关掉铃声开关后，在耳边轻轻晃了晃。
哒哒、哒哒。
??
令人安心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