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边月》双子冰花

28、思念降落 千滋百味

　　“嘟嘟——”门卫师傅尴尬地对这个满脸急切的年轻人摇摇头，“孩子，厂长已经回家休息了。刚出差回来，回去换洗去了。你先回去吧。”
　　顾橙顿时愣在当场。顾橙不想走，也不能走，从德国飞到北京，再坐火车到这，连续等了4天。八百多个日子，还差着几个小时吗？顾橙一下子坐在了门卫的板凳上。他不想走了。不觉都有些后悔，今天下午就应该在这里等。没准还能碰到何冠辰进厂，那样的话，就不用何冠辰躲着自己了。
　　快到晚上9:30，门卫师傅要休息了。对顾橙说：“孩子，别等了。你这个方法不行。我们厂长要是不想见你，你就是一直在这等着，还是白等。”
　　没事的师傅，我就在这。我不会乱跑进去的。顾橙想，何冠辰一直都是不爱说话的那个，平时更多的时候都是“茶壶里煮饺子”，与其这样等，也的确不是办法。门口时而进出一些倒班的工人师傅。他想如果能和他们一起进入厂房就好了。可是，左等右等，还是没有合适的机会。后来，还是门卫师傅看不过眼，看他闷闷地就在那呆坐，
　　好心和他说：“小伙子，你等一会。我去进厂房给你找一下厂长，你可千万别自己闯进去，不然我就失职啦。”
　　顾橙在漆黑的夜里，孤单地等在门卫，有那么一刻他真想转头就走，那股劲劲地、巴巴地盼着和何冠辰见面的想法，突然地就蔫吧下去，自己也好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颓然的坐在那。感觉这次突然出现，可能真是没什么意义。
　　正在发愣的时候，门卫门一声响，门卫师傅进来了。“小伙子，小何厂长在厂门口呢，过去吧！”
　　顾橙直愣愣地盯着厂门口，没想到，三年后的见面是这样！
　　见到了真人，满心满眼的愁肠都被牵扯了出来。顾橙此时此刻真切感受到那么一句老话——物是人非。他看着何冠辰，不能说恍若隔世，但是这一千多天的分离，自己留学的艰苦辛酸，自己勤工俭学的累，自己练德语熬图书馆的不易一股脑都堵在了心口，眼睛里蓄满了泪。自己懊丧，怎么这时候就“娇弱”起来了。顾橙昂起了头，往后仰了仰，竭力控制着眼里的泪水，以防让何冠辰看到。
　　顾橙不想一直站在门卫室里，既然是自己决定回来，就料想以何冠辰的性格，不能轻易的重新亲近他。顾橙径直走到何冠辰的身前。俩人就那么直视着对方。
　　何冠辰此时身穿工作服，身板虽也笔挺干净，但是满脸的疲惫之态，刚结束出差，每日每夜地在厂里干活。本想缓口气，没想到顾橙就这么“冲天而降”。何冠辰不想被工人们看了不解，门卫师傅还左说右劝。一想见就见。这三年，憋在心里的话早也想一口气说清楚。
　　看着顾橙，满眼的不解。
　　顾橙刚要抬手想拽住何冠辰的衣角。何冠辰急忙后退一步，直接长嘴便说：“怎么？是被人甩了？被人抛弃了？”
　　顾橙没成想，何冠辰说话这么狠，黑天半夜里，刚才就强忍着的泪，劈了啪啦的掉了下来。作为男人，没什么好不敢面对自己的。他张嘴就想回呛一句，可是到底被自己咽了下去。什么也没说出来。就眼睛直直地看着何冠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何冠辰看有工人来回在厂门口上下班，就对着顾橙说：“你住在哪？走，我送你回去。”
　　顾橙怀里捧着双肩包，这里有他带给何冠辰的礼物——是一款珍藏版的运动鞋。
　　走到一款白色丰田SUV旁边，何冠辰对顾橙说：“哪里？”“往前走不远，一个最佳的旅店。”顾橙拘谨地坐在副驾驶，不敢看何冠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