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边月》双子冰花

17、发芽开花 葛实良高考

　　葛宝：
　　你好。
　　我发现，学生的学习基础普遍薄弱并不是学生自身的问题，虽然他们的学习基础较差，但是孩子们心中对学习也有着憧憬，他们很想要证明自己。作为的新老师，我能给予他们最多的就是耐心和鼓励。
　　课上给他们讲解力学，电学……可是没有太多的实验器材。我就在黑板画图。孩子们也画。
　　每天备课的题，我也写在小本子上。八年级就有2个班级。每个班级20多个学生。每天批改作业是我特别喜欢做的事。
　　除了备课就，讲课之外，我就和另一个支教的师弟一起在村里忙乎。
　　这里的叔叔和婶子都特别亲。我奶和我爸都告诉我多锻炼锻炼。我现在干活勤快了。但是还不会做菜饭。每天都是在学校里吃。
　　还记得你做的饭也好吃。
　　你个头多高啦？
　　冠辰哥
　　2005. 12

　　“橙子，生日快乐！有什么生日愿望？”
　　“冠辰，谢谢你。我希望现在在学习德语。”
　　“德语？你要出国？”何冠辰的手颤一颤。声音也怯懦起来。
　　“是啊，我想试一试。感觉来到HUAKE以来。和我之前对专业的理解都不一样了。特别是杨铭子教授把人文和科学并举的理念深深启发了我。现在人工智能如此前沿，我真想去看看。”
　　“放心吧。相信你，你是特别专注的人。国外的环境更开阔，给你思考，变化的空间更大。”何冠辰的语气比刚才平静了一些。
　　“你真的想让我去？我——我——我一直没敢告诉你，我害怕你会……”顾橙说。
　　“傻话。”何冠辰知道这是违心的话，不知道怎么往下说。
　　“咱那时候要是一起签工作，现在会是什么样呢？现在研究生和本科生一起选择，有的单位甚至更倾向于本科生。”
　　“那你导师怎么给你推荐？”
　　“我导师说德国和日本在机械专业都很强，我还得准备GRE。一切还不敢太多定算。”
　　“学习时候是很烧脑的，你别太透支了。”
　　“冠辰，本来寒假要去你那的，但是我感觉不一定有时间了。现在是毕业找工作的关键时期，要是实在没有理想的，我还得……”
　　“没事，橙子，你别压力大。你这么优秀。你就是我眼里的海鸥，自由自在，欢快飞翔。我给学生念过一句话，‘在海边争食的鸟儿，当海浪卷起来的时候，小麻雀总能迅速地飞起，它们拍几下翅膀就飞上了天空，而海鸥却显得有些笨拙，好像好储备好大的力气，但是当它拍打翅膀飞起来的时候，它却能高高展翅，飞过大海。’”
　　“冠辰，你现在越来越像导员了。你以后回学校教育孩子吧，你总是那么理想。你寒假回老家吗？你得回去看看奶奶吧。”
　　“得回去，虽然路上远了点。但是也得回去。以后工作更忙，但是我不回去，我奶不放心。”
　　“拜拜，冠辰。”
　　“拜拜。橙子。”
　　已经好久没有和顾橙聊这么久了。两个人虽然还是那么地熟悉，可是就是感觉又那么客气。感情的事情也许就是这样，异地的考验让何冠辰感觉自己心里空落落的，感觉两个人一起为理想而努力的日子好像还在昨天，可是却感觉又那么遥远。
　　何冠辰下意识的拿起床铺下的葛实良的信，每次和“小孩”说话时，何冠辰就觉得自己是个大人，能更勇敢坚强一点。每天的生活都充满着期待。厚厚一沓信，不知道自己看了多少遍了。
　　“哥：
　　你以后毕业之后要做什么工作呢？打算去哪里工作？回老家吗？哥。别担心我学习，我都能应付。老师也很关心我。我妈最近吃了一个偏方，身体好了很多。哥，我现在就有一个心愿，就是好好学习。我现在的学校，孩子们都很朴实，我挺合群的。一起和同学玩。哥，我学校食堂中午吃饭给水果。我一个月一回家。我妈也给我带。
　　放心吧，哥。
　　葛宝
　　2005年11月”
　　何冠辰看着一封封信。心想，收到葛实良的信，何冠辰觉得这孩子和他聊天越来越自然，还很知心。等有机会一定再去ANHUI，看看他们一家。
　　寒假里，何冠辰回到老家。舒舒服服地过了一个团圆的新年。新年里。收到了奶奶、爸爸给的大红包。带着过年的欢乐，开心快乐的回到了HENAN。
　　又过了半年支教的时间。研究生志愿团四个工作点，所有的成员，圆满地完成了为期一年的支教工作，回到了学校。288天的支教生活。让何冠辰经历了除了学习之外，完全不一样的生活。
　　回来之后，校团委召开了欢迎大会。每个支教的同学都做了经验交流。
　　一年来，何冠辰感觉在HENAN那片中原大地上，自己的青春得到了热血一样的升华。他被那些孩子渴盼知识的眼神打动。每个孩子都是天使，那里的孩子一样生活在蓝天之下，他们如果能有机会获得教育机会，完全会有不同的人生。何冠辰不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多么伟大的事，他觉得他不后悔这一年的选择，他只是做了一件他应该做的事。他真真切切地意识到，但这段在研究生支教团中的岁月已经深深地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他结实了QUESHAN的孩子们，他得到了成长和磨炼、拥有了温暖的回忆，以后无论自己选择做什么工作，在哪工作。何冠辰相信自己也会继续坚持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回到学校之后，何冠辰由冯导的介绍，和带下一届的硕导马薄封教授学习。在山里工作一年之后，何冠辰对学习有了新的认识。学习是改变命运的非常直接的一条路。人生本就有无数次选择而发生改变，也许一次小的选择就会让人的轨迹发生改变。
　　这半年来，葛实良基本上是一个月一封信。在高考前两天。葛实良给何冠辰打了一次电话。
　　“哥。”
　　“葛宝，怎么了，声音不对？哭了吗?”何冠辰担心地问。
　　“恩，哥，就是想你了。这一阵考试，哥你不让我分心，我就一心学习。今天是自由复习第四天了。”
　　何冠辰问：“那你今天的状态怎么样？复习专注吗？还能看进去书吗？”
　　葛实良：“哥，我有点看不进去书。哥，考完之后，报考，我可以自己做主吗？”
　　何冠辰说：“葛宝，考试之前，不要想太多，哥，不会给你压力的。你们这届报考还是估分报考。你考试的时候一定要多记一下答案。”
　　何冠辰又嘱咐：“这回你自己去考试，哥还是有些不放心。”
　　葛实良：“那怎么办呢哥，如果哥过来陪我考试就好了。”
　　何冠辰安慰道：“葛宝，哥虽然现在不在你身边，但是哥一定会时时刻刻都挂着你考试的。高考是最难得的机会，你努力了这么久，现在就剩靠前最后的这几天，情绪一定要稳定啊。你就当哥哥在你身边，你知道吗？”
　　葛实良还是抽泣着小声说：“哥，我明白。”
　　何冠辰：“好，考试时候多记住老师复习备考的话，答题别慌。”
　　葛实良：“恩，哥，再见。”何冠辰：“拜拜，葛宝。”
　　葛实良放下电话，平静了好久。他是太兴奋了。终于可以高考了。他努力了这么久，感觉就要实现自己的梦想，激动兴奋得浑身不停地颤抖。葛实良打算高考完，就和妈妈说，想去看看何冠辰哥哥。他都三年没看到大哥哥了。心中两个最大最大的愿望就要实现了。葛实良告诉自己——稳住。可是浑身上下的血液、细胞就是躁动得控制不住。他现在正在经历着高考兴奋症。
　　这种激动的心情终于在答上第一科语文考试卷纸的那一刻恢复了平静。阅读题《乡村的风》，葛实良感觉就像是自己的经历，作者的感悟好像就是他的心思。《提篮春光看妈妈》这个作文题真是太适合他了。葛实良在考场上感觉自己的真挚的情感，内心的感恩都抒发个痛快。
　　两个中间午休的时候，葛实良就安安静静地找个地方休息一会。他没像中考那样租房子，每天考试都是早上、晚上回到学校宿舍，学校很安静。别的同学都回家了。但是他觉得这些都不让他感到孤单，因为他知道现在有个人也一定在牵挂着他的考试，他要不让何冠辰担心。要让他的哥哥骄傲。
　　一科一科，顺顺利利地顶了下来。
　　考完试之后，何冠辰一分钟都没耽搁，回家和妈妈和妹妹报平安。他还在家里看到了王叔。王叔的妻子也已经病故，这几年，葛实良在外念书，村里的马婶介绍，妈妈一直想把这事告诉葛实良，害怕影响葛实良学习情绪，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他。这回等着葛实良回来。薛真真就想把这事告诉给孩子。
　　还没有开口，薛真真已经泣不成声，生怕孩子委屈：“老王，是个老实人。你要是有意见。妈妈就不走这一步了。”
　　葛实良看着妈妈哭红的眼睛，妈妈总是为了他能过上正常的生活，为他做了那么多牺牲。
　　葛实良：“妈，您受苦了，为了我，我知道您都是为了我。”
　　在老家没呆几天，就回到学校估分，报志愿，葛实良就给何冠辰打电话。
　　“哥，是我。”
　　何冠辰已经等了葛实良好几天的电话。担心葛实良没考好，敢要开口问，葛实良就说：“哥，我正在学校报考，就想给哥打电话问问。”
　　何冠辰觉得这是关乎人生的重要抉择，必须得是葛实良自己决定。
　　“哥，你毕业之后想在哪工作。还在山东还是回老家呢？还是去别的地方？”葛实良问何冠辰。
　　“现在也说不清，但是还是留校的面大，如果有机会就好了。”何冠辰心想，还不知道顾橙毕业在哪，所以他现在也说不准。
　　“哥，我报考完了，想……”葛实良说，“想出去走走。想，想去看你。”
　　“恩，好，你过来做火车小心点。你先来JINAN,然后哥在带你回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