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剧》朽序

7、争吵

　　程瑶的星期一在昏睡中度过，一整个就是昏昏噩噩，开学综合症名不虚传。

　　高二的学业不算轻，上半学期面临着会考，期末考双重压力，时间过的飞快。

　　学习的日子对于大多数学生都是苦的，程瑶是个乐天派，苦中作乐是程瑶的一大美德。

　　“唉，我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关熙伸着懒腰，揉揉反酸的脖子，长叹一声，抱起桌子上的水杯喝水。

　　“可不是，要考试了。各科老师都忙着赶课，一大堆要背的内容。”

　　石梦转头加入话题。

　　“你翻翻这历史书，能找到一点空白算我输！”

　　“别说了，这去都是记的内容，课本啥都没有，知道的以为是课本，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故事书。”

　　作为一个长期被历史支配的小可怜，张琪勇敢开麦。

　　“唉，可怜的我呀！我卡姿兰大眼里的光都消失不见了。”

　　程瑶桌子上支着小镜子，仔细看着疲惫的双眼。

　　“你还真是………算了！”

　　“可累死我了，不行了！先睡会儿，一切等午休结束再说。”

　　石梦累的连和程瑶开玩笑的心思都没了，说完就趴在桌子睡着了。

　　果然秒睡是每个学生必备的技能。

　　“以前快考试的时候，逼着我们学都没这么累！现在是真的累啊！！！”

　　关熙收拾这桌子上的练习册，为午睡清理战场。

　　“那肯定了，以前逼着也没学进去，现在是都卷，学进去了耗神了，肯定会累。”

　　程瑶也收拾着桌子，回答着关熙的话。

　　“也是，都会累的，但也有收获。”

　　关熙附和着程瑶的话。

　　“可不是，什么都不简单。”

　　程瑶感叹。

　　“睡吧！休息一下，下午还有硬仗要打。”

　　程瑶收拾完桌子对关熙说道。

　　“行，你也睡。”

　　关熙点头趴在桌子上桌子上睡觉，身上披着一件多出来的外套。

　　“嗯，我等一下…………”

　　程瑶回答着关熙，伸着懒腰，揉着脖子，轻轻的转身，看见和整个睡眠氛围有些格格不入的常临。

　　临近午睡坐在窗边的同学就把窗帘拉上，教室的光线算不上明亮，可常临坐在那里就很吸人眼球。

　　常临坐在位置上，手里捏着一支最普通的黑水笔，可常临看着眼神却格外有神，程瑶说不出那种感觉，就像光亮的那种感觉，很抓人，尤其是像程瑶这样的人。

　　程瑶觉得常临坐在那里，就在那里，做着对于学生来说最普通的事情，但程瑶看着常临总觉得常临身上有总别人身上都没有的韧劲和炙热。

　　就连程瑶也说不清自己坐在那里看着写作业的常临多久，渐渐的程瑶有些模糊了。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程瑶的思绪才有所回归，看到常临放下笔的手揉着发涩的眼睛。

　　“眼睛不好吗？”

　　程瑶心里思忖着。

　　常临放下按着眉眼的手，从口袋里摸出一瓶眼药水，抬头滴到眼睛里。

　　程瑶看着常临的动作，抬起的头，紧致的下颌线，健康的肤色。程瑶想着：这货，长的还不错，就别太贱就好了。

　　冰凉眼药水进入眼睛，总有些不适应。常临眼睛闭了一小会儿，又不断睁开。

　　程瑶心里吐槽，又盯着常临看，不想撞人常临有些湿润发红的眼眶。

　　程瑶心虚的扭过身去：“不是，眼药水威力这么大吗？”

　　虽然满腹疑惑，程瑶看着所剩不多的午睡时间，还是决定先睡觉，毕竟哭了谁都不能苦了自己啊。

　　常临看着有些落荒而逃的程瑶：“眼神是真的藏不住。”

　　看着程瑶快速入睡，常临想着：这妮子心态可以啊！

　　常临知道午休时间不对，加上眼睛干涩，也决定先休息，暂时离开他热爱的数学。

　　可能是那天中午的事情程瑶总是有意无意的躲着常临，不过考试在即常临也没那么多精力再来找程瑶，程瑶倒是也清闲了许多。

　　“不是？小炮仗最近吃错药了？”

　　明卓看着最近几乎毫无交集的程瑶和常临，心里觉得不对劲。

　　“也不对？你也没去找她？为什么啊？”

　　明卓脑子里总有几百个脑回路，令人着迷。

　　常临看着明卓，又想起几天前的中年，小炮仗的眼神算不上清白但总混杂这一些…怀念？

　　是在怀念自己吗？

　　“没有，要考试了！你复习好了吗？”常临避开了话题。

　　“没……算了，你这个闷葫芦也问不出什么，我还是去写数学题吧！唉～我亲爱的小数，我来了！”

　　常临听着明卓夹着嗓子的声音，皱眉，心里被恶心的不轻。

　　不紧不慢，考试也接踵而来，几乎每场考试后都能听到学生的哀嚎。

　　“我天！原题！”

　　“早知道就不改了！现在好了，又改错了！”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数学题啊！5分就这么没了！”

　　“你可别说了！我更惨！”

　　哀嚎也罢，后悔也罢。老师们总说考过了就算了，已经是过去式了，但也都是对不理想成绩的自我安慰，精神胜利法。指望不用功啊，一切都是白谈。

　　考试周是过的飞快，学生每天被塞得满满当当，无暇顾及关于考试之外的事情，也不会像往常一样一天天盘算着　到底什么时候放假。

　　程瑶想往常一样回到家里开门：“妈！我回来了！”
　　没人应答，程瑶像是早就料到这种情景。自己收拾好东西，拿着钥匙下楼，买一些用的东西。

　　程瑶回来的时候家里依旧没有人，程瑶也没有带电话，反而把家里落灰的地方都收拾干净了。收拾完程瑶也没有闲着，把晚饭做了。

　　一大桌子饭菜，自己一个人吃是挺落寞的。程瑶发了跳朋友圈，不出意外今晚的伙食都不差，每个人都很开心。

　　【梦………】：瑶姐我不馋你菜，嘿嘿，今日份妈妈牌麻赖烫！入股不亏！稳赚不赔！

　　【树枝】：我今晚大盘锦，加烩面的那种！我妈知道为回来专门宰的鸡子，家养老母鸡。

　　【aaaa】：火锅谢邀，今天下午去买的菜。哈哈哈哈哈，今天是特辣级别！（小声说：我妈不让我吃太辣，今天是例外！）

　　程瑶看着朋友圈，心里很不是滋味。没吃两口就不在吃了，简单收拾一下，有把剩菜收进冰箱。

　　看着空荡的房子：“果然，只会在想起他的时候想起我的作用。”

　　“还是应为他随意的一句话才想起我。”

　　程瑶没在去管这些，反正糟心，就回房间了。

　　【CL】：有时间吗？

　　程瑶打开手机就看到常临发的消息。

　　【宇宙无敌美少女】：？？？

　　【宇宙无敌美少女】：有时间，怎么了？

　　常临个程瑶发消息让程瑶很意外，毕竟两人已经好久没有说话，从那天中午过后，程瑶总觉着两人之间有一些不一样的氛围，让程瑶有些不安。

　　【CL】：最近考试复习有些累，我看网上说，电视剧可以放松，想问你有没有好看的电视剧推荐。

　　程瑶看着常临发的消息，心里吐槽：想看电视剧就直接说呗，还考试复习累！不就是人设崩了吗？至于吗？

　　常临要是知道程瑶这样想，肯定哭笑不得。

　　【宇宙无敌美少女】：《令》这个几年前的一部，格局挺大，不拘泥情爱。

　　【宇宙无敌美少女】：《江都和》这一部，格局也挺不错，手法很细腻，剧情演技都在线。

　　【宇宙无敌美少女】：还有……………

　　也许是到程瑶熟悉的领域，也有人愿意去听着程瑶说她的喜好，程瑶心情都变好了不少。心里的残缺也在被人填满，这种感觉很舒服。

　　程瑶和常临聊了很久，很开心。程瑶好像已经忘了，上一次这么发自内心的笑是什么时候了。最后还是常临提醒程瑶该睡觉了，程瑶和常临的聊天才结束。

　　程瑶也是难得早睡，第二天睡到自然醒，整个人都是软的，阳光顺着窗帘的缝隙，跑到程瑶脸上。程瑶终于意识到时间不早了，磨蹭的起床洗漱。

　　“还知道起来啊？回来不是玩手机就是睡懒觉！你看看谁家姑娘和你一样，睡到太阳山屁股？”程妈看着程瑶出来，直接开始叨叨。

　　“我！…… 我没有！我昨天晚上很早就睡了。”程瑶看着很长时间不回来的父母，没想到一见面就是说道，但还是开口闷闷的解释到。

　　“知道了！睡早就睡早吧，那么大声干什么？”程妈极其不耐烦。

　　“也不是说你，你做那么多菜干什么？你自己一个人，吃的完吗？”程爸又换了个话题，却也丝毫不问程瑶问什么作那么菜。

　　“就是，我和你爸在外挣钱可不是让你这么糟蹋的，真是浪费钱。”

　　程瑶听着自己父母说话：原来这个家里就她自己，也对程瑶早就料到了，这个房子里自始至终就她自己，家也是一个人的家。

　　程妈见程瑶不说话就来气：“不是和你说话？听不懂？耳朵聋了？”

　　程爸也来加把火：“你妈不是和你说话？你听到没？”

　　程瑶顿了很长时间，才闷闷的说道：“我自己吃，一次做完，再吃的时候热一下就行了。”

　　程妈反正就是看程瑶不顺处处挑毛病：“你一个你孩子那么懒干什么？”

　　“小孩子家家的…………”

　　程瑶没有继续听，转身回到自己房间。

　　“唉你看着妮子！”

　　“我没说两句就这样，以后还得了…………”

　　门板隔断父母的声音，隔断的也不知是声音。

　　程瑶又回到床上，没玩手机，就那样躺着，有时候程瑶真的很想去质问父母自己到底对于他们是是什么？可程瑶不敢问，因为程瑶知道有些事情自己清楚但别人嘴里说来锥心的滋味可不小，尤其是至亲。

　　渐渐的程瑶学会开解自己，用睡眠让自己恢复，认为睡醒就一切记会好。这样无疑是自欺欺人，可程瑶却只能用着种方式了麻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