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绩效》折意zy

73、欢笑 闻辞就

　　闻辞就着这个姿势想将宋言往怀里揽一揽，手刚抬起来些，宋言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两声，又响又脆……
　　闻辞抬起来的手停了停，又放回宋言腰间，刚想开口问宋言是不是饿了，想吃什么。
　　宋言手按在肚子上，那两声“咕噜”响得格外清晰，不过他不觉得尴尬，饿了叫两声很正常。他抬眼看向闻辞说：“饿了。”
　　闻辞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点两下锁屏，随手把手机扔到床头，他抽回手来，坐起身捞起搭在椅背上的卫衣往身上套。“行，听出来了，你想吃什么？”
　　“小笼包，还有豆浆。”
　　闻辞拎起搭在椅背上的裤子套好，指尖扯了扯裤腰，又弯腰蹬上运动鞋，鞋跟在地板上轻轻磕了两下。“好，那我洗漱完就去买。”闻辞站起身来，顿了顿，才斟酌着补了句：“那个……你那里需不需要上药？”
　　宋言想也不想就开口拒绝：“不……” 话没说完，他下意识往旁边翻了个身，牵扯到某处时，一股钝痛猛地窜上来。他倒抽一口凉气，手顿时攥紧。嘶……痛死他了，tm的，没人告诉他后劲儿这么酸爽啊。
　　闻辞下意识地就往床边走，想要扶住宋言。“怎么了？很疼吗？”
　　宋言蜷了蜷身体，拨开闻辞伸过来的，说他：“废话。”
　　闻辞连洗漱都顾不得上洗了，他拿上手机穿上羽绒服，匆匆忙忙地就开门出去了。“我马上去买药，你先躺会儿，等我几分钟。”
　　怪他怪他都怪他。
　　宋言只能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侧躺在床上。
　　宋言本就想这样等着闻辞回来就行，越躺着越不信邪，他还不信他奈何不了这点儿疼痛。宋言喉间倒抽着冷气，手死死捂着那处疼得钻心的地方，还是撑着身子慢慢坐了起来。
　　闻辞买完药和早餐回来，宋言已经洗漱完了，甚至连衣服都穿好了。
　　宋言的目光扫过闻辞手中提着的早饭，还有药膏。视线顺着包装袋往上移，落到脸上，目光却骤然顿住，那一点汗星子凝在闻辞光洁的额间。
　　这么冷的天，闻辞额间竟然会有汗珠，他跑着去的吗，这么着急做什么。
　　闻辞把早餐放在桌子上，撕开药膏的包装，把那管药膏递到宋言手里。“你……还好吗？我买了药膏，用不用我帮你涂？”
　　宋言攥着药膏举起来，看了看上面写的文字，顿觉羞耻，声音带着点强行压下的窘迫：“不用，我自己涂。”
　　“好，那我去洗漱。”闻辞知道宋言脸皮薄，他不会打着为宋言好的名号强迫宋言做接受不了的事。
　　闻辞去浴室洗漱了，卫生间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视线，他刻意给了宋言足够的空间。
　　一门之隔，闻辞随时都有可能会出来，他绝不可能脱了裤子暴露在空荡的房间里涂药，只能猛地扯过被子蒙住全身。他藏在被子里，给自己那处上药。
　　冰凉的药膏刚覆上那处红肿，灼热的刺痛便瞬间被清润感压了下去。
　　宋言上好药，提上裤子下床，打开浴室的门，指腹和掌心还沾着薄薄一层黏腻的膏体，他需要洗洗手。
　　浴室里还飘着淡淡的薄荷牙膏味，闻辞正对着镜子刷牙，见宋言进来，满嘴泡沫没吐干净，含混着牙膏的清凉感就问宋言：“上好药了？”
　　宋言耳尖有点儿红，他点点头应声：“嗯。”
　　闻辞吐掉嘴里的牙膏泡沫，清水漱了漱口，往旁边侧了侧身，给宋言让开位置，侧身的同时顺势帮宋言把水龙头打开了，温水流出来。闻辞口中没了牙膏泡沫，声音清润又自然：“要洗手吗？”
　　宋言走到洗漱池前，低着头，掌心向上对着水流冲，黏腻的膏体顺着指缝被冲散。
　　闻辞将漱口杯放在置物架上，拿起洗手液，挤在宋言手上。“用了药膏感觉怎么样？”
　　宋言低着头搓洗着手，水流哗哗作响，掩去了他语气里的几分不自然，随口接道：“还行，下次你可以试一试。”
　　本就是随口一句，不指望闻辞会在下面。
　　闻辞温柔笑笑，软声应道：“好。”
　　宋言洗手的动作猛地顿住，指尖的泡沫都忘了搓开，抬眼时眼底满是错愕，声音都带了点飘：“你说好？”
　　闻辞话里有话：“嗯，你会了，就好。”没把话挑明，却让那“会了”二字多了层耐人寻味的意味。
　　宋言将手上的泡沫冲掉，冲着闻辞勾了勾唇，笑意里藏着点狡黠，他发誓要好好疼爱闻辞一番：“行，记住你说的话，下次我tmc死你。”
　　闻辞拿着毛巾给宋言擦着手，声音低而软，带着几分纵容的无奈：“……别，留我条命在就好。”
　　擦干了手宋言转身就往外走。“再说吧。”
　　闻辞紧随其后走出浴室，闻辞把早饭给宋言摆好，喊他来吃早饭，俩人吃完早饭后准备出门。
　　闻辞看着宋言空荡荡的脖颈，当即从行李箱里翻出一条软糯的灰色围巾，快步上前站在宋言面前。他指尖捏着围巾两端，轻轻绕过宋言脖颈，细心地在颈侧打了个松散的结。
　　宋言不爱戴围巾，围巾缠在脖颈上有束缚感，就像一条绳子一样，他抬手就要解下来。
　　闻辞的手快而轻地按住宋言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熨帖上来，带着不容置喙的温柔劝哄：“别解，外面冷，戴着吧。”
　　宋言垂下手，听话地戴着了。围巾戴上，确实暖和了好多。
　　围巾围在脖子上，宋言只要稍稍低点儿头就能嗅到雪松木的味道，闻辞的围巾，有他的味道，很暖，也很好闻。
　　二人出门，闻辞观察到宋言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每走一步，都透露着几分不自然。
　　闻辞不免担心他，他微微俯身，掌心虚虚护在宋言腰侧，作势就要把宋言抱起来。“能不能走路，我抱着你走可好？”
　　宋言恢复正常走路姿势，全然不顾那处的那点儿异样感觉，他语气硬邦邦砸出一句：“好个屁。”
　　闻辞只得放弃了抱着他走的想法。
　　十点二十四分，众人在大厅集合完毕，他们打车前往雾凇漂流的游玩景点。
　　今天的温度非常低，达到了零下二十度。零下二十度的极寒天气，虽让爬雪山成了暗藏冻害风险的冒险，却恰好适配雾凇漂流对低温的核心需求。
　　冰挂凝霜的奇景与漂流的动感碰撞，正是此时独有的绝佳体验。
　　景点入口处排起了长队，人声鼎沸的喧闹裹着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队伍在露天里蜿蜒，每个人都裹紧了衣物，呼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冷空气中。
　　他们六人加入长长的队伍中。
　　尹冰蜷缩着身体，搓搓冻红的双手，低咒一句：“好tm冷啊，这什么破天气啊。”
　　裴自暇抬手将冲锋衣的帽子往上一拉，利落扣住卡扣，冷地她牙齿都在打颤，音调不稳地说道：“就是，早知道我就跟言哥一样戴一条围巾了。”
　　闻辞没接她们的话，目光一直停留在宋言身上，他还是担心宋言的身体，伸出两根手指探了探宋言额间的温度，是正常的。体温正常并不代表宋言不会难受，闻辞声音放得柔缓：“你去休息处坐会儿吧，我们排着就行。”
　　宋言还是不习惯被闻辞当成宝贝一样关心，他不由地僵直了身子。“……没事。”
　　闻辞没松口，坚持道：“我怕你不舒服，去吧。”
　　宋言确实有些难受，那地方还是隐隐作痛，他就没再多说啥，去了休息处坐着。
　　终于买好票，几人来到了漂流起点。大橡皮筏可以六个人坐在一起，小橡皮筏只能两个人一起。
　　众人手里捏着票，都下意识看向彼此，没等多商量，已经默认了要凑在一块儿。
　　几人穿好橘黄色救生衣，一个接一个的上了橡皮筏。
　　漂流开始了，橡皮筏在水面慢慢漂着，环顾四周，两岸的树都裹着一层厚厚的雾凇，白茫茫的一片，看着美不胜收。
　　寒风一吹，偶尔会有碎冰屑从枝桠上掉下来，落在身上凉丝丝的。
　　裴自暇放声感叹道：“好美啊！”
　　又一阵寒风吹来，尹冰缩了缩脖子，把脸往救生衣领口埋了埋，牙齿都忍不住打了个轻颤。他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的抱怨：“美是挺美的，我快要被冻死了，究竟是谁想的这种玩法啊？”
　　缓缓流动的水面上结了一层薄冰，随着橡皮筏的飘动，艇身撞在冰面上，薄冰瞬间裂开细密的纹路，接着碎成一块一块的小冰片。
　　尹冰看着那一块儿一块儿的碎冰，眉头轻轻皱了下，语气里带着点后怕：“一个不小心掉进水里，不得高烧不退，几天起不来床。”说着还往中间挪了挪，下意识抓牢了身边的扶手。
　　裴自暇顺着他的话打趣，语气里带着点调侃的笑意：“你那么笨呀，小心一些不就掉不下去了。”
　　尹冰哈出一口气，一团白汽瞬间漫开，刚飘到眼前就散了。“我是说万一嘛，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刘莹莹进来的时候特意留意了一下游玩须知牌上的提示，她顺着话头接道：“说的也是哦，但是景区设施非常齐全的，真有人掉下去会有救生人员立马救起来，还会直接带到空调屋里暖着，退烧药、感冒药都提前备好啦。”
　　裴自暇掏出手机来，开始对着四周疯狂拍照。“那就不用担心了，只管欣赏美景就好。”
　　漂流行至半途，两岸雾凇愈发浓密，枝桠上的白霜堆得厚实，看着毛茸茸的。微弱的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来，落在冰晶上，泛着淡淡的光。
　　裴自暇举着手机对准自己，拇指在屏幕上飞快调着自拍模式，语气热热闹闹的：“我们来拍张照片吧，我们还没有拍过合照呢。”
　　几人笑着往镜头前靠，没人推辞，这么好的景色，凑在一起拍张合照多热闹，谁也不会去破坏气氛。难得聚在一起，又遇上这般清爽的雾凇景致，自然要留个纪念。
　　裴自暇举着手机来回调整角度，嗓门亮堂：“来来来，挨近一点儿，都过来这边。裴自暇把刘莹莹拉到自己身边，还不忘朝着宋言招招手。“言哥，你往学神身边靠靠，拍不到你。”
　　她心里打着小算盘，就是想借着拍照，让这俩平时看着淡淡的人凑得再近些，多些亲密的模样。好满足她的小癖好，磕cp。
　　宋言顺着话往前凑了凑，闻辞也默契地侧过身，两人肩头紧紧挨着，透着股自然的亲近。
　　见宋言和闻辞肩头挨着、透着自然亲密的模样，裴自暇笑得格外开心，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她举着手机“咔擦咔擦”连按快门，拍了好几张合照，一会儿喊大家换个姿势，一会儿调整角度把雾凇和碎冰都框进去，忙得不亦乐乎。
　　一路顺着河流飘下去，两个女生的手机就没有关过，一直在拍照录像。镜头里全是这一路的清透白景和几人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