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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让花成花,让树成树 第一卷次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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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的空气真好,绿树成荫,鸟儿歌唱。
今一早,兄长便带我去上山。他说他有本领要教给我。大概是,挖野菜的技能吧,毕竟挖了野菜就可以去换钱,假如是草药的话,那可以换更多的钱。我心一喜,跟紧他的脚步。可越往里面走,山雾便越浓,直到不见五指。
“兄长,兄长,谢哥,哥哥!”我焦急地叫了起来。兄长大概走在很前面,他可能没听到我的声音,我暗道不妙,我刚应该在雾没那么浓时,牵住兄长的手,以防走失。我一步一步,听着周围的声音,心里想着得快点追上兄长。突然,我身子不稳,摔了。
可能是地上的泥土太过于潮湿,也可能是不知被哪里冒出来的树枝绊倒了。巨大的疼痛从膝盖上传了过来,我将手掌心伸在眼前,上面糊着泥土,脏兮兮的。顾不及身上的疼痛,我连忙查看有无受伤。我回头看了看膝盖,好像流血了,应该是被粗糙的地面刮到了。手肘没有很严重的伤,就刮了几道口子。脸上湿湿的,我用手背擦了擦,是疼出来的泪花,这可真麻烦。
“一个人傻乎乎的在这里干嘛呢?我走了一半,才发现你丢了。”头上传来声音,我抬头,是兄长。怎么办,让他发现我受伤了,他会不会嫌弃我笨手笨脚。想到这,我感到一阵伤感,如果他嫌弃我,赶我走,我就没有家了。我感到视线越来越模糊,可能是,止不住的泪水吧。害怕再次被抛弃,害怕无家可归,那种落寞恐惧一下子把我笼罩了。
他似乎蹲了下来,看了一眼我。轻笑道,“怎么又把自己搞成小花猫一样呢,小家伙。”我用抬起头,看着被雾气阻隔的那张脸。突然,他像发现了什么,语气焦急,“你受伤了?疼不疼?”说罢,他便轻轻拉住我的衣领,把我提了起来,看到膝盖上源源不断冒出的血,他叹了一口气,无奈道;“你个小家伙,尽惹事。”我眼眶酸涩,忍不住冒出越来越多的眼泪。他坐下,把我抱在大腿上,擦了擦我脸上的泪花,“你是不是又在胡思乱想了?”
他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药瓶子。他一只手拧开塞子,另一只手把我两只腿按住,在膝盖上撒了些许药粉。凉凉的,一下子就把疼痛冲散了。“好了,不会有事的。累了吗,休息一下吧,我背着你走。”
我急了,狠狠的擦了一下眼泪,“不行,你还要带我摘野菜呢!”
他笑了,“哈哈哈我什么时候说过带你来摘野菜了?”他胸膛起伏着,忍不住微微弯下腰。我疑惑道,“你不是说要带我学本领吗?”他笑的更开心了,把我背了起来,“不不不,我带你学的本领,可不是挖野菜。是很厉害的招数!”
好吧,我趴在他的背上,这听起来还没有挖野菜好玩呢。
我是被一阵阵狗吠吵醒的,入眼的是七八只狗狗,也有几只猫猫。它们都好奇的围着我,一只猫甚至躺在了我的肚皮上。它们有纯黑的,也有纯白的,甚至有花色的。但它们眉中都有一细纹,淡金色的。我好奇地观察着它们,真奇怪,我从小到大都没见过眉额中带一细纹的猫狗呢。兄长见我醒了,和我介绍道:“瞧,这些都是我暂时照顾的小动物哦!”他像一个得到糖到处炫耀的三岁小孩般,喜气洋洋地说:“是吧,超可爱的,都是毛茸茸的。”
“为什么它们脸上都有一细纹呢?”我疑惑道。
“哦!你是说这个啊,他们是三眼仙兽,细纹自然是第三只眼睛。他们都是幼崽,所以第三只眼睛还没张开呢。”他笑眯眯地说。
三,三眼仙兽?我吃惊。难不成,他不是人不成,怎,怎还养仙兽呢?!那不是神仙养的东西吗?难不成他要教我的武功,是要当神仙用的,可是,我是人呀,我怎么能用神仙的道法呢。我边托腮边思考着。
“瞧你个傻乎乎的样子,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他捏了捏我鼓鼓的脸颊,“小孩可真好逗。我可是个神仙,养几只小兽也不奇怪呐。”
我惊恐,连忙起身,一扑通跪下来,朝他磕了两响头,“拜见仙君!”
“啊你别这样,”他被我吓到了,把我赶紧拉了起来,“你把我吓一跳,我可不是什么大神仙,也没什么大功德,没什么好拜的。和那普通人区别就是会点招数罢了,没什么可稀奇的呀。”
他如此说,我便沉下心来,缓慢起身,试探着问他:“你带我来这里作甚?”
“你挑只小猫咪或者狗狗带走,你需要一只坐骑。它们长大后不仅第三只眼睛会睁开,而且还有翅膀,可以带着你飞。你选完我就把幼崽带回它们父母那里了。”
飞起来是什么感觉的呢,大概是乘着风,踩着云层,俯视天下万物,逍遥自在的感觉吧。
我双眼放光,开始挑选。环视一周,它们个个都活蹦乱跳的,看起来精力很饱满的样子,看起来不太好招架。正当我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突然扫到一个地方,那里好像也有一只,我细细一看,是一只很可爱的小猫咪,耳朵尾巴脚环都是金黄色,正在那里懒洋洋地睡大觉呢。
我指着它,扯了扯兄长的袖子,“就它了。”
兄长摸了摸我的脑袋,右手轻轻一挥,变出了一个发着光的金圈,甩了一下,那金圈便稳稳地把那只小三眼猫套住了。小三眼猫惊醒,嗷呜一声。下一秒,它便落在我怀里了。它撇了下嘴,貌似瞪了我一眼,就不再动了。
“好了,我们回家吧。”兄长牵过我的手,“等会我再来把这些可爱的小家伙送回去,你记得要照顾好这只小三眼猫,它爸妈可是蓬莱山神的御骑。”
我点头,其实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照顾好它的。
回家后,我逗了逗它,可是它似乎不太爱搭理我,我便失了兴致,我轻轻地把它放在窗台上,用兄长给我准备好的凉被,给它盖上。身上的伤,回家后他也帮我清洗了,上完药,心里一阵温暖,如今睡意渐沉,我只想睡觉。躺在床上,很舒服,我很快就睡着了。
我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将头探出窗口,看向院中,此时已经深夜了。“兄长,你在做什么?”我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睛,喃喃道。只见兄长蹲着地上,一只手拿着铁锹,不知在捣鼓什么。他听到我的声音,回头看着我,扯出一个笑容,“你醒了,我在种树呢。”
树?为何要大半夜种树?还如此遮遮掩掩?
我压下内心的疑惑,深知事情不能探究到底。
“那你在种什么树呢?”
“我啊,”他将头低下,直愣愣地看着地下,过了一会,他说:“种的是桃树。”
我竟察觉到几分失落。
我对他笑着,安慰道:“那哥哥就让花成花,让树成树吧。”
他看向我,眼睛很亮,像天上璀璨的星星,却一瞬寂灭。他张了张嘴,最后又合上了。
他如同一颗被骇浪冲击的巨石,永远停留在那个时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