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一晚上多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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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算不上什么禁忌话题，但似乎有点违背迟雀为自己打造的人设。
毕竟他在任承面前是一个热情单纯的傻白甜啊……傻白甜可以把这种话挂在嘴巴吗？
迟雀也不确定，主要在任承面前得时时小心，他紧张又心虚，生怕自己会崩人设。
迟雀偷偷用余光瞥了任承一眼。
好在任承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问：“那你在网上遇到过吗？”
“……啊？”
“就是要包/养你的人。”
“……”
看来没崩人设？
他这么一说，任承竟然还顺着问下去了？
迟雀也不知是不是该松口气：“有啊，嗐，好多主播都被这么骚扰过。”
“怎么问你的？”
“……”
迟雀不想说。
但任承问了，他总得说。
“……就是发私信啊，问你一晚上多少钱，或者一个月多少钱。”
很不礼貌了。
任承微微皱了皱眉：“那你怎么回？”
迟雀说：“我说念经50，哭丧200，守夜不行，守夜得家里小辈亲自来。目前还没遇上过连续一个月家里死人的，所以暂时没开通包月服务。”
“……”
任承笑了。
迟雀第一次听到任承发出如此爽朗的笑声。
只可惜他不能在一旁COS管家，说一句很久没有听到少爷这么笑了。
迟雀跟着笑两声算了。
“……反正网络就这样嘛，仗着匿名性尽情释放恶意，所以我尽量避免可能引起争论的东西吧。”
“嗯。”
任承应了声后，没再说其他话。
迟雀也就乖乖闭上嘴巴，坚决不会再多说一个字，省得又说多错多。
十几分钟后，地铁站到了，任承将车子开到路边：“就是这里，看到地铁站了吗？”
“嗯嗯，看到了。”
谢天谢地，终于到了。
跟任承单独待在狭窄的封闭空间里真的太窒息了，迟雀感觉自己快憋死了，立刻一个闪身步下车。
“哥，那我下车啦，拜拜。”
走进地铁站口，站在扶梯上下去时，迟雀掏出手机对准自己，来了段自拍视频。
虽然还没想好具体内容，但开头差不多都这样，顺手先录了。
标题倒是很快想好了，可以叫05年大专生在大厂打工的一日vlog。
进站等待列车时，迟雀对着玻璃门拍了一张，发给米西鹿。
迟雀：【我今天开始上班啦！】
米西鹿却回了他一个哭泣的表情。
迟雀顿时有种不妙的感觉。
迟雀：【怎么了？】
米西鹿：【我爸的情况不太好，医生说一定要做手术，但要我们先垫付十多万的费用，好崩溃】
说着发了一些报告单跟账单，迟雀都看不懂。
米西鹿：【我一共存款才六万多，全部搭进去也不够啊[大哭] 】
米西鹿：【宝宝，你可以先借我一点吗？[大哭][大哭]】
迟雀看不懂医疗报告，但他能读懂人的感情。
前几天还在跟自己说笑打闹的人，今天就坠入了这样的困境。
不到万不得已，米西鹿是不会开口跟他借钱的。
迟雀咬咬嘴唇，立刻切换到跟任承的对话框，将任承早上转他的三万先领了。
既然有这笔钱，那就先用着，没什么比救命更要紧。
随后迅速登入银行软件，将定期中的两万存款全部取出来了，反正也只那么几百块的利息，不重要了。
随后将这五万全部转给米西鹿。
再想了想，连身上的五千块也转给了米西鹿。
反正他现在有吃有住，马上就有工资了，平台也在赚钱，几百钱够熬到下个月的。
迟雀：【这些钱你先拿去用，加上你的存款，应该够了吧】
米西鹿：【天呐宝宝，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大哭][大哭]】
米西鹿：【我现在打字手都在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真的太谢谢你了，谢谢你愿意信任我】
迟雀：【没事，我们是好朋友呀】
米西鹿：【加上这些应该就够了，剩下的我会自己想办法】
米西鹿：【有一部分肯定是能走医保的，到时候退了我第一时间把钱还给你】
迟雀不常去医院，不太懂这些东西，但他相信米西鹿。
迟雀：【好好好，不着急】
迟雀：【你先照顾家人吧】
迟雀：【我也到公司了】
米西鹿：【宝宝你一定会发大财的！一定会赚到很多很多的钱[大哭][大哭]】
米西鹿：【你是全世界对我最好的人，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大哭]】
迟雀发了个拥抱的表情。
说实话，心底也有几分微妙难言的愧疚。
人的悲喜无法相同，虽然给米西鹿转了钱，也安慰了他，但迟雀到底无法对这份绝望感同身受，只能在内心期盼米西鹿能度过这场难关。
因为地铁到站，收起手机，抬眼看到周围来来往往的人，迟雀就像从另一个世界抽离出来，内心最大的情感，还是要对自己上班的期待喜悦。
走出地铁，过了马路，就是公司大门。
开始紧张，心跳加速。
玻璃门上倒映出自己此刻的模样，看上去廉价又幼稚——难怪任承会让他去买点新衣服，他这一身跟干练精英的形象毫无联系。
自卑一秒。
一秒后，那又如何呢，他是关系户啊，并不需要工作能力多么出众，只要做的还行，不犯大错，就足以端稳这个饭碗。
呼——
默默深呼吸一口气，迟雀走向前台，不管内心多么紧张，真开口时，迟雀看上去落落大方。
“你好，我是今天市场部入职的新人。”
这也是做主播带给他的好处之一了。
如果直播时畏畏缩缩，连句话都说不好，那谁会停留下来看呢。
前台抬头看他，迟雀立刻挤出一个营业微笑，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笑得多好看。
世界总是对相貌好的人更和善些。
迟雀的命不算好，但老天至少没下死手，还是网开一面，给了他这幅容貌。
前台态度温和友好，核对信息无误后，就带着他往楼上去。
市场部在十五楼，前台带他到了经理办公室。
经理叫杨卓远，还挺年轻，看上去就三十左右，见到迟雀，态度挺好的：“小迟是吧，我就在等你呢。”
迟雀忙道：“你好你好。”
说了几句客套话，经理就带他去人事部办入职手续了。
迟雀跟着从这里走到那里，发现员工总体都挺年轻的，态度也比想象中好很多。
人事部大概也早收到通知，见杨经理带人过去，并没有多问什么，按照流程说了一遍薪资假期之类的事项后，就让迟雀填写资料，还要复印他的毕业证跟学位证。
迟雀将原件掏出来，小声地说：“我没有学位证……”
“刚毕业就弄丢了吗，这也太不小心了吧？”人事说，“那你先去学信网下载一份原件吧，这边要先核对，之后你去跟学校申请学位说明书，再来这边补一下资料就行。”
迟雀小声地说：“……不是不是，我不是弄丢了，是我本来就没有学位证书。”
“……啊？”
杨经理在旁提醒：“你瞎啊，毕业证书就在你手上，看不到人家是大专啊。”
其实杨经理的语气并没有什么嘲讽迟雀的意味，主要还是指向人事看的不认真，但迟雀听的有点死了，脚趾抠了抠地板。
人事这才低头去看：“……我去。”
抬头看看杨经理，再看看迟雀，边上另外两人也过来了。
“大专？”
“现在还收大专生了吗？”
迟雀真的有点死了。
好像大专生是多么稀奇的存在。
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能有这种待遇。
“你是任总的亲戚吧？”
“……”
更让迟雀震惊的是，人事直接就这么问他本人了。
难怪任承会说，大家猜都能猜到。
“我说这个时候怎么会突然有新人入职，唉，市场部又不缺人，你怎么不来我们人事部呢，我们好缺人啊。”
“……”
杨经理立刻回道：“谁跟你说我们市场部不缺人的，我们一直在缺人好吗，你们倒是真招几个进来啊。”
“……”
看来这公司里的关系户不少，人事跟经理对他的态度并没什么特别。
也没有对关系户的不满，只有对不能奴役到他的失落。
办完入职手续，杨经理带迟雀去了员工办公室。
其实路过的时候迟雀就看到了，是个超大平层，座位一排一排面对面，起码有几十人。
说实话，迟雀不太喜欢这种环境，前后都是人，坐着会很没安全感，生怕自己的电脑界面被别人看到。
好在空位不多了，市场部只剩一排靠着墙的位置，虽然有些角落，但至少后面没人，迟雀松了口气。
第一天没什么事要忙，主要就是熟悉一下公司的业务，了解之后大概的工作内容。
说累不累，但神经紧绷了一天，终于到下班时间，迟雀感觉浑身都痛。
下班就没豪车可以坐了，迟雀自己坐地铁回去。
快到任承家门口时，迟雀想起一天都没问米西鹿的情况，准备慰问一下。
迟雀：【你凑够钱了吗？】
要是米西鹿的钱还不够，他决定豁出所有脸皮，先问徐曼芸借一点。
结果这条消息没发出去。
消息框前面冒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底下还有一行系统小字：消息被对方拒收。
米西鹿把他拉黑了。
迟雀傻眼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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