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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兽人也要勾心斗角 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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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竹拿起手机,例行公事一般的找出林栖号码,拨通。另一边,林栖看着时间,熟悉的号码跳动在手机上,她公事公办的接起电话。
秦竹先开口道,“听说伯母昨天在超市晕倒,是生病了吗,严重吗。”冷漠到不带温度的声音,问句也能说成陈述句。
“不严重,只是有些低血糖,在医院观察两天,没事就可以出院了。”
秦竹听罢,便接着说,这次吐出的话语林栖再熟悉不过。“有什么事即时跟我沟通,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找国家解决。”
林栖的语言滴水不漏但语气还是泄露了她的不耐烦,“当然,谢谢您的关心。”
挂断电话,秦竹很无奈,几年前他才接过这项工作,表面是关心去世家属的身心健康,实际上就是监视可能出现的异常情况。
当年林栖的父亲林易华,一整个小队为祖国出力,可东西没抢回来,人也没一个活着,至今都没有下文。上面没办法,又怕有人暗中报复,只好每月都向林易华家中打电话,监视和保护。
秦竹明白林栖的不耐烦,这变相的监视是不信任她父亲的表现,的确让烈士家属寒心,可上面交代的任务,秦竹必须尽心尽力完成,哪怕有一丝变化,他都不能放过。
“秦部长,又有案件移交给我们部门了。多名男性同时出轨一个女的,这女的还没有任何身份证明,估计又是上边来的人......\"一个特殊部门的职员说道。
“没事,我去看看。”秦竹拿起自己的随身物品,离开办公室,要不是为了这一通被监听的电话,他根本没时间来什么办公室,也就不会被职员逮到,干这种无用的事。
另一边,林栖松口气,这每月的例行公事,实在让她不堪其扰,可最近她刚绑定系统,多少有些心虚。
在没有确定接触她的人是什么立场的时候,以及系统的安全性之前,她完全不打算与国家机器接触。
若是后续有必要,她也不会吝啬系统的存在,能帮上忙是好的,但帮倒忙和助纣为虐她是绝对干不出来的。
这几天林栖过的还不错,虽然有母亲的医药费压在身上,但已经有了解决办法,兽人约定的十五天尽在眼前,家教也让她积攒一些小财,如果可以做成交易,她以后就完全不需要担心医药费的问题。
说来这白菜再贵也不过几十块钱,而兽币一个就是一百块,当时来不及算账便脱口而出的价格,让她赚的有些良心不安。
兽人的情况摆在眼前,蔬菜对于他们来说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奢侈品,这个价格已经相当便宜。
林栖说服自己后,放下白菜的价格,没关系,以后可以告诉他们批发有优惠,多给些其他方面的折扣也不错。
她再次回到兽人位面,这几天跟舒月已经混熟,两人嬉笑打闹着在部落里干活,主要是分发资源。
林栖大致弄明白部落的运作,成年兽人负责打猎。幼年就采集和干些力所能及的活,再小点的孩子跟随老人学习生存的知识。
这的人几乎都能变成兽,每个部落的图腾和名字就是他们所能变化的物种。
称呼林栖为幼年人是因为他们的平均寿命是120岁,22的林栖在这里自然算未成年。而林栖不能变成兽也没有被歧视,的确有很少一部分人不能变兽,他们被称为返祖人,这些人反倒更有地位。
即使弄懂这些林栖也不敢小瞧兽人,他们各有本事,在困难的环境里闯出自己的文化和历史,不是可以随意欺辱的种族,更何况大家都是智慧生命,没有谁比谁高贵一说。
林栖没有仗着自己背后有几千年的文化历史就看不起这些未开化的“野人”。
“林栖,你快来看这个。”舒月在旁边活泼的大声叫嚷着,她性格率真,对外人不设防,很好相处。
“来了。”林栖也大声回应道,走到舒月旁边,看着她发现的新物种。这里到处是人们不认识的新品种,还有很多相似的植物,动物,只有祭司才能分清他们。
新品种还在开着花,淡紫色的花瓣,浅黄的花蕊,闻起来一股香甜的味道,旁边结着它的果实,微圆,泛着青涩,一看就又苦又涩。
舒月在旁边陷入思考,“这东西我好像见过,在哪里来着。”
林栖是完全没见过,她本身也不是植物学专家,大多数都没见过。
这时旁边传来吼声,“快离开那!”
舒月反应极快,一把拽跑林栖,远离那花。在野外,听从部落其他人的声音,是存活下来的首要法则。
那人向这跑来,“你们在这干什么,祭司说那花有剧毒,还能让人迷糊。我之前采了些它的果实,拿去给祭司看,就被关起来,好几天呢,才摆脱那花。”
他忠厚老实地说出这些话,挠挠头,害羞地看着舒月。
来者林栖认识,巴凯是舒月众多追求者的一员,作为首领女儿的舒月,这部落至少有半数以上的人喜欢她,只可惜这妮子一个也没看上。听到巴凯这话,林栖来了好奇心。
“迷糊?你是说你看见什么东西了吗?”难道是能致幻的花,林栖在心里嘀咕着。
巴凯挠挠头,“不知道啊,祭司说我迷糊,我就迷糊呗。\"
林栖不知道该说啥,这些兽人智商参差相距甚远,有的像首领那样机智,也有像巴凯这样一问三不知。
每个人个性鲜明,但大多数都朴素不设防,对外人也好的像亲兄弟一样,从来没考虑过被骗的可能。
舒月打发走巴凯,转头才跟林栖说道,“估计又是骗他的,你这几天应该发现了,祭司在部落手眼通天,明面上首领不能做的太难看,祭司就肆无忌惮的在部落到处糊弄其他人。
有没有害都是由他决定,全部落都指望着他,物资全是他的一言堂。”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换个祭司?”不懂事的林栖天真的询问舒月。
“你是小部落来的,没有祭司吧。其实祭司是大部落派来监视我们的,表面是我们力争来的祭司,其实背地里那些没有祭司的中型部落都被吞并,只是没有人敢站出来说罢了。
而且他们还会每年来巡视,判断这些中型部落有没有可能威胁到他们的地位。若是祭司在这期间添油加醋,抹黑我们部落......\"
未尽的话语林栖明白,这就相当于古代皇帝身边的太监,看起来没什么用,可是能上达天听,大部门凭借祭司的说法来决定部落的存亡,他们自然要好好供着祭司。
不仅如此,那些来巡视的兽人,不捞一笔油水想必也不会放过他们,到时只需在大部落面前说几句有威胁的话,便可决定他们的下场。这些人中型部落不供起来才怪。
“难道就没有办法限制这些人吗?”
林栖还处在和平年代的思想,觉得有什么执法者能公平的站出来执行正义。
“当然有啊,可是那就意味着和大部落开战,逞一时之快,并不能改变现状,破坏这样的规矩,打破平衡,只会遭受更严重的打击报复。”
舒月明明是部落首领的女儿,可她处在要命的世界,危机四伏,稍有不慎,不仅会自己消亡,更会连累整个部落,她的一言一行都是三思后行的结果。
林栖看着舒月,几天的相处,让她觉得舒月是个大大咧咧被父亲的保护很好的女孩子,可是这样的环境,注定舒月不可能是天真善良的。
她仿佛第一次认识舒月那般,仔细打量她。
舒月也回望林栖,“倒是你,天真无邪的样子让人羡慕,也不知道你的父母怎么教的,能把你养的这样不谙世事。”
舒月回忆着林栖笨拙的在部落里帮助其他人的样子,无论是老人还是孩童,她都一视同仁,不由得真心发问。
这个问题林栖没有回答,舒月也没有等她回答的意思。其实她们双方心知肚明,在兽人的世界,森林到处是野兽,一个不能变兽的人存活在森林中,还能运来货物,本身就是奇迹。
但友好的合作关系让她们双方都对这个问题闭口不提,仿佛林栖能拿来那些商品是多么理所当然。
“十五天只剩两天,结果如何我们马上就能见到了,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林栖。”舒月说着不符合她年纪该有的话语。
林栖认真回答着,“当然,我是一个商人。”
夕阳西下,她们聊着部落的八卦,说说笑笑间往回走。
经过今天的情报收集,林栖才明白。舒月虽然是部落首领的女儿,看起来毫无防备,但其实她父亲将她教养的很好,以她的身份地位该做什么,舒月一清二楚。
不懂的人是林栖,她还想着现代社会的一切,觉得兽人位面不会对她有什么威胁,可今天给她上了一课,大部落轻而易举决定着下面的生死,让她深刻意识到,她该对他人更警惕和防备些,如果不是首领和舒月都是好人,她说不定早就被吃干抹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