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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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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郁然病了,躺在酒店房间的大床里,沉沉睡去。睡之前他把手机调到了飞行模式,所有人都联系不上他。
两天过去了,程郁然仿佛从地球上凭空消失了一样。
别威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总是无法接通,他又着急又担心,直接报了警。
也是病急乱投医了,其实别威完全可以找个公安系统的朋友去查,或者找自己公司的法律顾问想想办法。
可他急火攻心,根本没办法冷静,打110是他脑子里冒出来的最直接的想法。
因为住酒店要拿身份证登记,警察接警后在系统里一查,人一下子就找到了。
别威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马可波罗,站在程郁然的房间门口。
门上亮着“请勿打扰”四个字。
别威按了几下门铃,门内毫无动静。别老板手撑在门上,深吸一口气,把礼仪和教养丢到一边,抡起拳头开始锤门。
房门纹丝不动。
“哎哎哎——别先生!!”酒店服务员赶紧赶过来,伸手制止,“您这样会影响别的客人的。”
别威拧起浓眉,压迫感十足的说了一句,“把门打开。”
“啊?这个?按规定不可以的。”服务员面露难色。
别威转过头,乌云笼罩,冲服务员低吼,“打开!”
“先生,您不能......”
别威提起了攥紧的拳头。
好巧不巧,刚刚去停车的助理已经把车停好了,从电梯里冲了过来,一边往这边跑一边喊,“老板,老大,威哥——”
后面还跟着一个人,西装革履的酒店大堂经理。
别威放下拳头,虚着眼睛看过去。
助理跑过来,插到了别威身前,对服务员说:“你走吧,这边让你们大堂经理来处理。”
服务员赶紧一溜小跑地离开了。
“别先生,不好意思。”大堂经理面带歉意,冲别威弯了弯腰,拿出房卡,刷开房门,还没等他做下一步的动作,别威一把推开他,冲进了房间。
助理也跟了进去。
“郁然——”别威看到了地上的行李箱,也看到了床上的人。
床上的人没有动。
别威趴到床边,伸手去摸程郁然的脸,声音颤抖,“郁然——”
“嗯——”程郁然眼皮动了一下。
听到了轻微的回应声,别威终于松了一口气。
“嗯?”程郁然睁开眼睛,茫然地看向别威。
“艹!!!”别威扑上去,抱住他,锢紧,“你TM要吓死我。”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程郁然自杀了。
这辈子头一次听到自家老板飚脏话,靠墙站着的助理很夸张地抬高了眉毛。
抱的太紧了,程郁然抽出手来,动了动身子。
“哦,哦,弄疼你了吧,”别威松开一点,轻轻地去揉程郁然的头,“我太担心你了,我给你打了几百个电话你都不接。你电话怎么回事,怎么打不通?”
“我......咳咳咳咳——”程郁然咳的厉害,“睡了一觉,关机了。”
“怎么在咳嗽?”别威抬手摸上程郁然的额头,“有点烫。”
“没事,我再睡会儿就好了。”程郁然吁一口气,又闭上了眼睛。
别威扭头,冲助理扬了扬下巴,“你去把柳医生叫过来。要快,赶紧的。”
“好的老板,我马上去。”助理转身跑了出去,没忘记给老板关上门。
柳医生到的时候,程郁然又陷入了沉睡。
别威几乎是推着他这个老同学往床边走,“你快给他看看。”
“哎呀呀,别推我,你们一个个的,快被你们催死了,”柳医生咕哝,“你要这么着急打个120多好。”
“120没你专业。”别威说。
柳医生走到床边,撅着屁股刚准备坐下,被别威拽着胳膊拎起来。
“干嘛?”柳医生问,“你拉我干嘛?”
“你坐这个。”别威指着床边的凳子。
“哎——我说——你这什么毛病?”柳医生瞪了老同学一眼,屁股一歪,坐到椅子上,拿出听诊器和温度计,这才把目光移到病人的脸上,“哎??”看了一眼之后,柳医生更往前靠,跟仔细的看了一会儿,抬头看着别威,“这......是程老师的儿子吧?”
“是。”别威点头。
“嘶——我去啊,你和他......你们搞什么?”
“哎呀,你先看病好吗?话这么多。”别威拍了一下柳医生的背。
柳医生回了他一拳,“你态度给我放好点儿,知道我出诊费是多少吗?”
“行行行,我给你翻番。”别威说,“你赶紧给他看病吧,大哥。他要烧出个什么好歹来你赔给我啊?快点儿快点儿。”
“少拿钱砸我,我要跟你算这个,你欠我多少了,嘁。”说完扭过去,开始干医生该干的活儿。
别威站在旁边,一动不动地盯着程郁然的脸,那上面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都让别威心脏发紧,探着身子去看。
检查做完了程郁然也没醒。
柳医生取下听诊器,“应该是感冒,有点儿低烧。肺部没什么问题。”
“怎么发烧了?”别威伸手摸了摸程郁然的额头,“发个烧睡这么久?”
“你要是不放心呢,等他醒了带到我那里去,我给他做个CT。”柳医生说。
“行,你先开点药。”别威的手从程郁然的额前滑到了脸颊,摸了摸。
柳医生看着别威的动作若有所思,很有所指地问他,“别的地方,需要我现在给他检查一下吗?”
“嗯?”别威扭头看了他一眼,继续轻抚程郁然的脸,“还要检查哪儿?”
“你说还要检查哪儿?”柳医生扯了扯嘴角,“别总啊,你少给我装傻,是不是你把人弄发烧的?”
别威:“???”
“是不是晚上搞的太激烈了?把后面弄伤了很容易发烧的。”柳医生干脆挑明了,弯腰拎起药箱,“我带了药,涂的,可以先给他用上。”说完从箱子里掏出一管药膏,在别威眼前晃了晃,“进口药,效果可好了。”
“你等等——”别威皱起眉头,“你说的后面,是......”
“屁股。”
“啧,”别威扬手拍了一下柳医生的脑袋,“你想哪里去了?我没弄他。”
“啊?”柳医生用语气表示不信。
“我们两还没在一起。”别威说。
“啊??”柳医生更不信了,“没在一起,然后开房?你两跑友啊?”
“啧,你才跑友,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别威甩他一记眼刀,“我也是刚刚才到,比你早半个小时吧。”
“啊???”柳医生不理解,“这完全不是你的做派嘛。”
“嗤,你懂个屁。”别威横他一眼。
“那......他这个病,他家人呢?”说完柳医生忽然想起来程郁然家里的事儿,“不是,他男朋友呢?你既不是跑友,也不是他男朋友,你杵这儿干嘛呢?”
“他跟他男朋友分手了,我现在在追求他。”别威说。
柳医生把药膏放回去,另外从药箱里掏出了一盒感冒药一盒消炎药,递给别威,“分手了?那个一直在一起的男朋友分手了?”
别威接过药,低头看药盒上的说明:“对,分了,刚分,三天前。”
柳医生眯起了眼睛,笑,“该不会是你戳散的吧?”
别威斜了他一眼,转移话题,“这药怎么吃啊?”
柳医生:“一天三顿,饭后,一次一颗,两种药都是一次一颗。”
别威:“好,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柳医生:“嘶——你说你,像不像个渣男?用完就不管我了,也不说请我吃个饭,我这大老远跑过来。”
别威:“今天没空管你,下次补。”
柳医生摇晃着脑袋,起身:“行吧,我不在这儿耽误你好事了,走了。”说完挎起药箱,走了两步又折回来。
别威正拎着水壶往杯子里倒水,准备喂程郁然吃药,瞥见柳医生又回来了,问他,“掉东西了?”
“没有,”柳医生走进来,打开医药箱,从里面掏出几个方方正正的红色小塑料袋,还有一管牙膏一样的东西,放在身边的桌台上,“给你备点东西。”
别威往那边扫了一眼,笑了一下,“行,谢了。”
“跟我还客气个什么?兄弟,心想事成啊,搞快点儿,都三十岁的人了......”说完特意看了一眼程郁然,又冲别威笑眯眯地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别威放下水杯,走过去,把套子和润滑剂收进了抽屉里。然后才端起水杯拿着药,坐到床边,摸了摸程郁然的脸,“郁然——喝药了。”
程郁然皱着眉头,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别威搂着他,喂完药,又搂了一会儿才把人重新放进被窝里。
别威陪程郁然在酒店里呆了整整半个月,鹏程的董事长成了一个细致贴心的全职男保姆,如果放在家政平台上的话,那绝对是收费最高的金牌等级的保姆。
程郁然醒着的时候,别威忙前忙后,倒水喂药,不仅喂药,还喂饭,喂水果,喂牛奶,伺候地无微不至,就差帮他洗澡了。
也是想帮他洗的,程郁然不愿意,别威也就没再提这件事。只不过程郁然洗澡的时候,别威还是有意无意的靠近浴室门,他的心思很单纯,就是担心程郁然身体还虚着,怕他晕了滑倒什么的。
当然工作也是要做的,但都是趁程郁然睡着之后才开始办公。
十几天下来,程郁然脸色红润,别威瘦了一圈。
柳医生留下来的东西一个都没开封,白月光近在咫尺,别总居然没时间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