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良男二让我在人间一千年》叁一一

9、桃面春风 到达山

　　到达山顶时已有侍女候着雪儿，将雪儿引到了观月台。观月台上早已候着一位衣袂蹁跹、迎风而立、容貌淡雅鲜丽的女子。
　　雪儿恭敬道：“梵筝姑娘，我来取新制胭脂了。”
　　立在观月台盛开着的桃树下的梵筝似是没听到雪儿之语，缓缓的将耳畔散落的发丝挽到耳后，以轻描淡写的口气道：“蕊儿。”
　　蕊儿便领着雪儿去到“芰荷屋”，雪儿将胭脂清点装置好后便前来拜谢，雪儿道：“梵筝姑娘，掌柜请您端午一叙。”
　　梵筝未正脸看向雪儿，依旧迎着春风溺于白日青空，呈弱柳扶风之姿。过了好一会儿梵筝将目光从远处移向雪儿道：“好，到时我会带着点心与酒过去，让她不必备了。”
　　雪儿此时见到梵筝真容，瞬间明白了，为何赵牡丹与梵筝成为朋友。此前几年来取胭脂时梵筝不是出门远行就是闭门不出，雪儿因而从未见过梵筝。此时梵筝因沐久了春日，阳光洒在她洁净的脸上一片嫣红且是白里透红，真是人面桃花相映红，桃花依旧笑春风。
　　雪儿走后梵筝施法变出桌椅与器皿，倚栏自酌。
　　一刻后梵筝临栏远眺，语气轻缓柔软道：“来了就陪我喝酒吧，好久没人陪我喝酒了，这是我新酿的春日醉。”
　　尧珏见此只好现了隐于桃树上的身形，稳稳接过梵筝抛来的酒壶，刚打开便酒香四溢裹着清微花香，细品入口顺滑有些微涩却又甘醇，回味携着清甜。
　　尧珏道：“好酒，既然请我喝酒了，我也送你个回礼。”
　　说罢尧珏从袖中取出一枚毫无光泽的鳞片捏在指尖。鳞片整体呈黑色，但边缘有些泛黄，似是要风化干裂。
　　梵筝望着尧珏笑道：“一枚鳞片而已，要它做甚。”
　　尧珏不作争辩只道：“仔细看看，是不是你要找的东西。”
　　梵筝带着疑惑移步走向尧珏，尧珏从桃树上对鳞片使了术法便稳稳飘到了梵筝身前。梵筝得到鳞片细细观察，发现鳞片是因染上血液而氧化变黑，鳞片又有一枚铜板一般大，这么看来鳞片原主体形硕大。思索片刻后梵筝瞳孔微震，心下已有了想法。
　　梵筝道：“多谢，他日如有需要。梵筝必当鼎力相助。”
　　尧珏笑道：“听说梵筝姑娘手艺一绝，他日只需赠我一坛真正酿好的春日醉与一屉芙蓉酥。”
　　梵筝将鳞片藏于袖中，望向远处风景，嘴角微微上扬道：“哈哈哈，好，不止春日醉，今日先赠你另一坛酒。蕊儿，把那坛存了两百年的醉春风拿来。”
　　尧珏还在疑惑，以他之能应能迅速察觉到侍女的气息，实际上并未感到周围有他人气息，蕊儿在何处？蕊儿自送走雪儿后从未出现在周围，是这酒有问题？降低了感知度？还是蕊儿术法精绝，连自己都毫无察觉。半刻后尧珏便明白了。
　　盛开的桃花随风而动，纷纷洒洒，落地化形，有三枚花瓣化成了扁扁的桃木小人儿。
　　小人儿倒是灵活，排成一列齐刷刷往不远处水潭旁的一颗枝干巨大的桃树跑去。到桃树下后其中一只被握住两只脚踝当作了铲子，一只则卖力的替正在奋力刨坑的小人儿扇风，合作相当默契，不久便挖出了一坛密封好的酒坛。
　　尧珏看到傻乎乎的小人儿，眉眼微弯。不易察觉是因为蕊儿本就在身侧，蕊儿是那成百上千的桃树，是那千千万万的桃花，物之所及便是她。让尧珏意外的是并未见过似梵筝这般的人，似初春阳日，冷寂淡若，又如风而至，清列爽洁。
　　桃木小人儿三人团结协作，形成三足鼎立之姿扛着酒坛子朝着他们走来。尧珏看着小人儿躬着腰弯着腿十分吃力的行动着，待离得近时尧珏自桃树上一跃而起并向前走了几步俯身将酒坛子从小人儿身上拿起，小人儿们如释重负假模假样的叹了口气后便化作花瓣随风而去。
　　尧珏向前走倒是离梵筝更近了一些，梵筝看向尧珏眉眼弯弯微笑着对尧珏道：“受你如此大礼实乃惶恐，见你对蕊儿甚感兴趣，再给你这些小玩意儿拿去玩儿吧。可让它们替人传话，亦可化形，用处极多。”
　　尧珏应道：“多谢。”
　　梵筝即变出一香包抛与尧珏。尧珏辩出其中是桃瓣与多种香料、药材混合而成，闻起来凝心静气、淡雅幽香，带回去也挺合事宜。
　　道别后尧珏匿了身形加速赶回花满楼。梵筝则是意味深沉的望着尧珏，忽而一笑，心里已起了别的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