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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嫁衣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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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水正睡得昏沉，被身旁的殷悦轻轻推醒。
她俩商量好了，一人守一段时间的夜，这样是为了避免发生团灭被一锅端的情况。
“时间到了？”於水睡眼惺忪，语气含糊地嘟囔问道。
殷悦一把将她嘴捂住，睁得极大的双目充斥着恐惧。她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
未等於水起身，窗外传来咿呀声响。
於水听清楚后一阵寒意沿着脊椎骨直达头颅后方，下午出现的那段唱词再次出现。
“宵同梦，晓同妆…”
相对于上次而言，这次两人听得更为真切，好像唱词的人就在她们的不远处。
令人奇怪的是，诗词并不完整，女声始终反复唱念着这一段再无下文。
於水对古诗词并不了解，能背诵的那些往往都是上学时入选课本中的诗文，其他的所知甚少。
正当她还想仔细听一遍的时候，声音突然…消失了。
两人互相交换了个奇怪的眼神，惴惴不安的心绪似放了下来。好像，没事了？殷悦轻声呼出刚才憋在心里的气。
不久前她守夜的时候目视着窗外，看到从窗外投入室内的月光出现了一道模糊的黑影。它并不像不似人类走动时会出现顿挫的状态，而是缓慢飘荡，像是被风扬起的纸巾那般无骨之姿。
殷悦咬着牙，死死盯着这道黑影。黑影只是在院子中心飘动，身影并未变大或是缩小。她仍没有喊醒於水，距离於水入睡到现在也才过半个小时。
之前一直是於水在站岗，殷悦被唤醒时打开手机发现於水晚了一个小时喊她。殷悦问她，於水也只是轻飘飘解释了句看错了便不再多言，开始闭目养神。
殷悦看着於水脸庞，她的眼下有着淡淡的乌青色。
她提起十二分精神，祈祷着这道黑影不会有任何变化。
天偏不遂人愿，唱词缓缓出现，黑影在月光下变得忽近。她才终于唤醒了於水。
殷悦正打算说些什么，只听得轻微砰的一声！在两人蹲坐的房门处上方，纸糊的门窗霎时被开了两个手指大小的洞。洞中漆黑，没有透出丝毫光线。
为什么没有月光露出。殷悦疑惑，想要起身一探究竟。
於水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死死拉住殷悦不让她动。
於水只觉全身麻得厉害，心脏剧烈跳动着，血液供氧不足导致大脑开始嗡嗡作响。两人蹲在门下，尽可能蜷缩着身体不发出任何声响。
直到洞中露出苍白的月光。
“宵同梦，晓同妆…”女声渐渐飘远，黑影似是往别处去了。
等了片刻，窗外再无动静。两人这才放松下来。
“刚才我差点害死你。”殷悦懊恼地说道。刚才在被於水拉住的一瞬间，殷悦自然也是反应了过来。不会有月光露出有且仅有一个原因，破洞处有东西挡住了光。两处破洞的距离…正好同双眼间距吻合。
於水摇头，表示她并不在意刚才的事，只能最终能活下去就好：“谢谢你把我喊醒。”
在殷悦的告知下於水才得知在她睡着的时候场景急剧变化，黑影已经出现了许久。
殷悦还想说话，此刻外面的声音再次消失。
两人对视一眼，闭上嘴。
一声男性发出的刺耳惨叫打破夜的静谧。
隔壁房内传来剧烈动静，在这夜晚显得格外突兀。
“救命！！！”徐毅叫罢脚步踉跄着夺门而出，慌乱地四处乱跑。穿着嫁衣的女人跟随着他的脚步，慢悠悠地飘动，好似在猫抓老鼠一般驱赶着他。
徐毅本躺在床上睡觉，在半梦半醒之间感受到脸上传来了丝滑冰凉的触感。这轻柔的挠痒痒似的感觉一直持续了半分钟，终于是令他忍不住睁开双眼。
睁眼瞬间，一声女声的微弱叹息跑入他的耳中。
什么丝滑冰凉，是数不清的黑色长发垂落到他的脸上无意挠着他的脸颊。一张惨白毫无血色的脸距离他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女人双目全黑，眼皮混然不眨，直勾勾盯着徐毅。
见徐毅醒了，她咧开涂得鲜艳如血的红唇露出笑容，唇角撕裂开直到耳际，下巴完全同头骨上方分离，嘴里黑漆漆的空荡一片，仅有一根鲜红的舌头隐匿于其中。
他的惊声尖叫也唤醒了趴在桌上睡觉的胡锡林。
胡锡林抬起头来看向床，区区一眼他的血液似被冻结——徐毅躺在床上，一位穿着红色嫁衣的女人站在床沿，弯下腰向徐毅的面庞探去。黑色长发遮住女人的脸，但胡锡林仍不敢动弹。
女人的脸越贴越近，徐毅从床上连滚带爬夺门而出。躲在一旁的胡锡林屏住呼吸，女人只是跟随着徐毅，如蛆附骨般甩也甩不掉。
徐毅四处乱窜，但不论他跑到哪，女鬼总会瞬移到他跟前。只剩后院了…他已经没有了退路，只好赌一把，想罢就飞奔离开此处。
女鬼哼着诗词，跟随着他渐渐远去。
胡锡林见状敲打着於水她们的房门：“救命！！！”
尖叫声是徐毅发出的，那么门外的这个胡锡林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於水打开门就看到一脸惊恐的胡锡林。
“穿！穿嫁衣的女鬼出现了！”
“女鬼…”於水瞬间想到祠堂里那一具女尸，“去祠堂看看！”
胡锡林哭丧着张脸：“那徐毅怎么办。”
“我们没办法救。或许祠堂内会有线索。”她们现在极其被动，只能从嫁衣女人处着手。
在前往祠堂时，於水瞥了一眼毫无动静的对面。
对面房门始终紧闭。唐薇她们不可能是没听见，只有一种可能，她们对此视而不见。
三人走到祠堂前。
雕刻着刘氏祠堂四字的牌匾在此刻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麻烦你们帮我放风。”说罢於水大踏步走了进去。
进入密室后她瞬间就注意到不对！
密室内红烛依旧亮着。长短未变，泪堆得却更多了，烛台上承载着的烛泪即将溢出。
她们离开时应该是灭掉了才对。
还有…
原先挂在木架上的那件嫁衣不见了！
她咬紧牙关，用力推动着棺材板，棺材板内女尸仍旧完好无损地躺在里面。
行动的不是棺中女尸，而是那件衣服！
那穿着那件衣服的女鬼是谁！
於水合上棺材板离开，棺内，女尸眼皮下的眼珠缓缓移动，最终停在了於水离去的地方。
她将密室内场景一五一十尽数说出，众人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一阵急促脚步声向他们奔来。徐毅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没人注意唱词是何时消失的。
“你？”於水没将心里的没事二字托盘而出。徐毅的确还活着，但是一件大红的嫁衣穿在了他的身上，男人穿这衣服本显得滑稽可笑，但在场众人只觉得诡异。
“刚刚发生了什么？”
徐毅正打算解答，不远处少爷房间门被推开，唐薇走了出来，宋琪躲在她的身后。
“抱歉，刚刚睡得太深。现在才听到动静。”唐薇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躲在后面的宋琪却是面有愧疚。
没人信她这套说辞。
但没人现在愿意和这位有经验的前辈撕破脸。
他大喘着气缓了好一会，才将之前室内的事情说出。於水将徐毅面临的情景带入到自己身上后神色也变得古怪。他也太倒霉了。
随后徐毅补充道：“我本来在四处乱跑。但不论我跑到哪儿去，那东西都会突然闪现出现在我面前。就连后院我都去了。”
“走到后面田地的时候那东西就不见了。只剩下嫁衣躺在地上。我，我当时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看到衣服后我好像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伸手就去抓，等我反应过来，这嫁衣就穿在我身上了。怎么脱也脱不下来。”
说完陈毅试着将嫁衣从身上脱下，但嫁衣牢牢贴在他的每一寸肌肤上，纹丝不动。
於水再问他有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
“这倒是没有。虽然衣服贴的很紧，但很透气。”他神情焦虑，穿着这不祥的衣服总归让他毛骨悚然。
“有一点不太对。”唐薇插嘴道，“女鬼追你追了这么久，跑到后院还消失了。像不像故意引你到后院去穿上这嫁衣？”
“如果是这样，那么她的目的是什么？”胡锡林有些不解，这过于无厘头。
唐薇耸耸肩：“我哪知道鬼在想什么。”
“女鬼不在这儿的时候，我去了一趟棺材那。”於水顿了顿，“棺材内的女尸躺着，木架上的嫁衣却是不见了。本来我推测，下午和棺材里的新娘是同一人，但现在我不太确定。”
“这么说这里一共有两个新娘？”殷悦提问。
於水看向徐毅：“徐毅，你再想想，追你的和棺材里的那个，身形上相似吗？或者有没有不同之处。”
距刚才已有一段时间，徐毅现在心率已经逐渐接近平稳，大脑变得冷静些。他皱着眉努力回想中。
未等徐毅说话，胡锡林倒是有了发现：“不太一样！追他的那个头发要长的多，都快到腰了！棺材里那个头发只到手臂！”胡锡林追忆起他刚醒所看见的场景。
“对！对！头发不同！”徐毅也肯定了胡锡林的说法，毕竟他就是被这极长的头发弄醒的。
两个不同新娘，有目的的将徐毅引导后院穿上嫁衣…
“或许明天我们得去趟后院，去到徐毅穿上嫁衣的地方。” 於水神色晦暗不明，谜团重重，她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徐毅吓得不轻，听到於水的提议更是打了个冷颤：“明天白天再去可以吗？”
“当然。今晚大家就呆在一块吧，方便明天的行动。”
吓得最深的徐毅和胡锡林两人自然同意，唐薇也没驳於水的建议。
“那去哪里睡呢？”胡锡林弱弱举手。
“我们房间窗户被鬼钻了俩洞，陈毅他们房间被鬼入侵，只有唐薇你们的还没事。”於水冷静地分析着局势。况且，她对唐薇已经不太信任，之前她俩的小动作早就令於水生了疑心。
唐薇果然一口拒绝：“正是因为没去过所以才更有可能成为女鬼的攻击对象。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陈毅他们房间才是最稳妥的。”
“是吗？”
“是啊。”唐薇见众人面露恐惧，补充道，“况且那东西已经来过一轮了。按照以往经验看来，今晚再来的可能性不大。”
於水不再强求。如果让唐薇起疑，或许会打草惊蛇，想进入少爷房间就会更难：“你说的有道理。”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各自揣着不同心思走进屋内。
六人聚在一起，共同挨过这个夜晚。
太阳似乎并不眷顾这座古宅。天光虽变得明亮，但厚重的云层层堆叠仍旧显得天气阴沉无比。
於水等人是被徐毅哀嚎的声音吵醒的。
徐毅哭丧着脸：“这衣服不对劲。”
红色嫁衣紧裹着他的身体。扯开衣袖，密密麻麻的红色血丝嵌入了他每一寸肌肤中，随着他身体的呼吸而跳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