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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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满脸的错愕，我暗笑，“真的那么想见小倩吗？”
宁采臣怔了一下，“你知道小倩在哪里？”
“不知道，不过应该是不会太远，”我对他笑笑，“宁采臣，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我感觉他打了一个激灵，“什么问题？”
“你如果当真喜欢小倩的话，我无话可说，但你为什么要说谎？蓝魔之泪之所以发光，和你爱不爱小倩没有半点关系，对不对？”我直视着他，明显的看到他眼中的躲闪，这时候躲在一旁的小倩似乎因为震惊不小心发出了轻微的声响，“如果小倩哪天知道了蓝魔之泪发光的真正原因，你不怕她生气？”
宁采臣咬咬牙，眼神充满了愤怒，“你早知道蓝魔之泪为何发光，就是不点破，当自己在看戏？没错，我是不知道蓝魔之泪发光的原因，但我对小倩的心是真的。”
“真心又如何，人心都是会变得，”我意味深长的看着他，“既然曾经变过心，一次也是变，多几次又何妨？小倩的姻缘是注定的，你今生无法插足。”
“注定的？为什么这么说？我怎么不知道‘小雪姐姐’你，居然能知晓这么玄妙的东西？”他嘴角轻轻一挑，几分戏谑，几分不甘心。
“我自小曾学过卜算之术，对天命略知一二，”我上下左右的将他看了个遍，叹了口气，对他表示无奈，“小倩不是普通人可以染指的。”
宁采臣气恼至极，冷哼一声，“你就这么不看好我？是不是在你眼里我根本就微不足道？是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无用书生？”
“我从来没有这么说过，”我是这样觉得，不过我真的没有这么说过……
“那好，既然你能知天命，你倒是说说，什么样的人才配得上小倩？”
看着他难看的脸色，很难与七夜那张脸联系到一起，同样不分上下的俊颜，七夜将它的魅力发挥到了极致，让所有人不得不爱他，再加上一身难以掩饰的尊贵气质，无法用语言表达，完美的无懈可击。这样的一个完美男子，谁会狠心看他悲伤？爱小倩，是他的宿命，那就让他幸福的去爱吧。
“至少要有君王之气，”想到这，我淡淡开口，“只这点你就已经不合适了。”
“哈，君王之气？是七夜让你这么说的吧？我就知道，除了七夜，谁还能比这句话更符合？除了那个魔君，你还能把谁放在眼里？”宁采臣的眼睛染上一层暴戾，恨恨的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说的还不清楚吗？”他使劲攥紧着手指，关节处因为太过用力有些发白，“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说过你会拿蓝魔之泪让我证明自己的真心，结果呢？为什么来的人是小倩？你的承诺呢？我在你眼里，怕是根本连一颗尘土都不如。七夜不过是你只见过几次面的人，你却为了他闯进忘情森林。不要告诉我，你进入忘情森林跟他没有半点关系！”看着他激动地神情，让我一瞬间的困惑，以为他还是记惦着我的
“宁采臣，你执意这么想，我无话可说。”我看着激动地宁采臣，不晓得他怎么突然就激动起来了，“小倩爱七夜，是前生就已经注定的，你一定要破坏的话，我们的朋友情分到此该结束了”
朋友？我们两个似乎接触不算多，硬说是朋友的话，却是显得牵强了些。
宁采臣一脸苍白，连嘴唇也成了缺血的白色。
他颓然一笑，“你不爱七夜吗？你舍得放开他？”
爱？我被他突如其来的一问吓了一跳，我是喜欢七夜没有错。在我看来，喜欢七夜的人太多太多了，我的这种喜欢，根本不值一提。是对未来恋人的憧憬，还是对天然王者的崇拜，或者，只是心疼七夜未来将要走过的艰辛道路，再加上贪恋他仅仅在看小倩时才有的那一丝温柔？爱不爱他，我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有考虑过，只是觉得，他应该获得幸福。
“对，我不爱他。”只是仰慕他，欣赏他。即使是喜欢，也没有上升到爱的程度。这个世界于我来说，是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我想我今生都无法投入全部的感情进去的。
他抬起眼，平静的看着我，良久，“七夜和小倩在一起，你真不会难受？”
“不难受。”
“不心痛？”
“不痛…”
“不…”
“宁采臣，你够了没有？”我狠狠地瞪着他，“你们三个之间的事，清不要把我扯进去，OK？”
“欧…欧什么？”宁采臣一脸纠结。顷刻，眉梢舒展开来，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的看着我，“既然他们两个是天命所归，为何又说是我们三个之间的事？难道…”说到这，又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斜眼瞄我，“小雪，其实你也是喜欢我的吧？”
我被他这一句旱天雷震惊了好久，直到发现他的目光越来越炙热，我的小心肝几乎承受不了这种负荷的时候，周围一声异动把我敲了个彻骨清凉。
有浅浅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宁采臣恍然回神，不远处一抹淡淡的白色，在微微的雾色中，迷离般若隐若现。
宁采臣闪现出一瞬间的不安，尽量保持着平稳的语调，“小倩，是你对不对？我是采臣，你出来见我好不好？”
我奇怪的看他，他这人明明知道刚才的话已经被小倩听去了不少，小倩肯定对他特失望了，更何况他又不是爱小倩爱得死去活来，再纠缠下去，不是一般脸皮厚的人能够做到的。我装做尽量压低声音的样子，却足以让聂小倩听到，“宁采臣，我说的话你都没有听进去吗？小倩不属于你，你还是少费力气的好，你是人，她是妖，人妖殊途你难道不明白吗？”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以为你是谁？”他把我的手打到一边，“不要拿这些有的没的教训我，你没有经历过，有什么资格评论我和小倩？”
“我是为你好，有谁听说过人妖相恋会有好结局的？”我偷偷揉了揉被他打痛的那只手，宁大妈不是很不喜欢什么魔啊妖啊的？怎么她这个儿子却这么倔？
“抱歉，我不需要，”他的眼神闪了一下，大概是看到我手上的红肿，语气不禁放低了一些，但还是冰冰冷冷的，“请你让开。我会把刚才的事跟小倩解释清楚的。”
让他和小倩见面，如果小倩又心软了怎么办？刚刚小倩听到我和他的对话，一定不会轻易原谅他，这让他们和好加了一个难度，让小倩因此讨厌他也不是不可能。我可不能让自己的辛苦白费。
宁采臣就要去追小倩了，我连忙大喊一声。
“解释？你怎么解释？你不要去破坏他们了行不行？”
他猛地停住，冷笑一声，“破坏？到底是谁在破坏？小倩喜欢的是我，大家有目共睹，是你和七夜在拆散我和小倩才对，你看不懂什么是真感情吗？呵，雪妖啊，果然天性薄凉，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爱！”自嘲的语气，却愤愤的指向我。
我原本就不是雪妖，我是个实实在在的人，活了两世，怎会没有自己的感情？
我移开脚步，“好，我不拦你，只要你能离开这里，爱怎样就怎样。”
我在宁采臣身边布下了一圈法术，只要他走一步，阵法就会启动，置身其中不能看清身外的物体，产生一系列的错觉，踏错一步，步步皆错，若无人相救，永远都找不到出路，只能在两米范围内乱撞。
宁采臣似乎不相信我这么随便就给他放行，盯着我看了好长时间，似乎认定了我不打算为难他，才满腹疑虑的朝小倩的方向看了一眼，却没有立即去追。
“小雪，你真是个奇怪的人，我看不懂你。”
奇怪吗？你比我更奇怪。
“但我真的想懂你…此刻，比任何时候都想。”
我笑了笑，“我不拦你，但是，如果你今天能够获得小倩的原谅，以后怎样我都不反对，甚至可以帮助、支持你们的感情。但是，她若不能原谅你的话，必须退出小倩的世界”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选择了同意。“好...”
无间还在卧病休息，伤势好了大半，只是不方便下床走动。阴月皇朝和玄心正宗各挑出了三个人作为神射手，去封锁阴世幽泉，玄心正宗是燕赤霞、诸葛流云、朱雀。魔宫这边，初步选定的是恶龙、饿鬼、无间，但具体情况还有待考虑。恶龙射击水平很是让魔宫众人信服，选他毋庸置疑，饿鬼法术修为不错，但射击技术却不算是一流，命中几率比较低，魔宫比他上得了台面的多得多，但是魔功可以大大增加射击力度，不让他去有些可惜，而无间，虽然射技超群，无奈有伤在身，效率也是大打折扣。
七夜正为如何选择烦心不已，阴世幽泉非同儿戏，一旦失败，人间将顷刻沦为地狱，万物化为劫灰，永世不得超生，选择神射手成为重中之重。
除了饿鬼、无间，还有几个资质非常好的人选，到底该选谁才对？如果饿鬼和无间在任务时出现一些突发状况，要怎么才能弥补？七夜不断地用手在太阳穴做着按摩，想缓解长期思考带来的酸痛感。
一袭白色的身影晃过，七夜顿觉眼前一亮。
伸手揽过欲逃走的小狐妖，宠溺的揉了揉他的头发，“又调皮了？”
怀里的小人儿很是委屈的往他怀里钻了钻，七夜嗅着她身上的淡淡花香，一时间有些恍惚，才过了几年的时间啊，那个一直很喜欢拉着自己玩捉迷藏的小女孩，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一直以来，都是自己担任着保护她的角色，现在，她也有想要保护的人了，我是不是该考虑放手了？
小倩有她自己的幸福，这是宁采臣带给她的，我永远替代不了，不然，为什么明明是自己先认识小倩，而她却从来都不曾喜欢过我呢？
小倩又做梦了，躺在七夜怀里，她居然还会做噩梦。
这是她第几次做同一类的梦了？梦中，总是有一双模糊地手牵制着她，为她做好一切前进的路线，仿佛她的命运在那双手里，不过是一团可有可无的麻线，随便怎么摆弄，受命运牵制的人越是悲惨，它越是乐此不疲，麻线被揉成了一团又一团，纠结不清，然后再拆开，重新纠结，直到第七次，终于不堪重负，‘啪’地应声而断，断口处渗出一层血红色，像是人死前无力呻吟后的啼血。
额头渗出几滴冷汗，手指不自觉扯紧身旁人的一片衣衫，那梦境中压抑的情绪竟让她感到无比的熟悉，似乎经历过无数次。七夜皱了下眉，怎么这丫头睡觉还不老实？轻拨了一下她的手，却没有拨开，无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思考问题。
梦境悠然一转，一身白衣的少年七夜，侧身立于青石上，临风思考，稚嫩的眉眼总是刻意的板起，冷峻的脸上，遮不住他俊美的容颜。梦中的小倩看呆了，从来不曾注意，七夜哥哥小时候竟是这么好看，比现在的采臣还要好看。
‘小倩，答应我不要和采臣相爱，七夜哥哥求你’
七夜跪在一边，折曲的双腿没有让他的尊贵黯淡下去，小倩可以清楚地看到他消瘦的身形，那个自己一度以为可以一辈子为她遮风挡雨，毫无所求的‘哥哥’。梦里的声音她听得异常真切，小倩嘴唇微微颤抖，七夜哥哥，小倩都可以不问原因的为你去死，有什么不可以答应你的呢？为什么要下跪？
‘小倩，你是我第一个心仪的女子，我宁采臣一旦认定，便是一生一世’对面，宁采臣一脸的坚决。
采臣，我的心好痛，为什么要骗我？蓝魔之泪你原本是要拿给小雪试的，对不对？你爱的人是她，不是我…可是，怎么办，我也好爱好爱你，我可以不在乎你的以前，我只要你以后只对我一个人好，可是你为什么要骗我？
泪水沾湿了双眼，七夜和宁采臣的身影渐渐模糊，小倩张大眼睛，想看清眼前的这两个男人，为什么，为什么他们竟如此相像，到底哪个是七夜哥哥，哪个是我的采臣啊？我爱的人，爱我的人，我全都看不清了。是我的眼睛花了，还是你们本身就是同一个人？
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折磨我？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