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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油菜田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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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桦昨天就给他父母通了电话,说好杨小雨要带女朋友来玩。刘桦家以前在乡下不算穷,但也跟富搭不上边,房子是十几年前做的,直到去年,刘桦跟杨小雨他们的店开始盈利,刘桦找杨小雨跟赵霆再借了两万,才算把家里的房子重做起来,两层的楼房。当初开店,大部分都是杨小雨跟赵霆出的钱。刘桦能有今天,他的父母一直都认定是沾了杨小雨跟赵霆的光。所以这次听说杨小雨要来玩,两老特意去小镇上买了菜,准备好好款待。
公汽在小镇中心将两人放下来。小镇离刘桦家还有四里来路。杨小雨招了辆摩的,说了地址。
摩的开在通往村里的小路上,路是没有铺过的,有些地方坑坑洼洼。尤伶道:“我怀疑这路,有些底盘低的面包车肯定得栽在这里。”说这话时,摩的刚好从一个坑洼上骑过去,将两人重重一颠。尤伶整个人都扑在杨小雨身上,杨小雨感受到她胸前两团柔软,顿时升起异样销魂的感觉。
摩的开的不快,逆风吹拂,一会后,尤伶抬头,瓦蓝瓦蓝的天空里,悬着几朵白色的云,像风平浪静的大海上的小白帆船。
“快到了。”杨小雨来过刘桦家两次,这时他说道。尤伶恩了一声,看见路边有一口池塘,池塘上漂浮着一层浅青色的水藻,一群水鸭在里面欢快的相互嬉戏。往前看不少楼房印入眼帘,这些楼房鳞次栉比,全都是装修的瓦亮光鲜。与她印象里的农村有很大的区别,每栋楼房前都有一块空地,此时空地上大多都晒着稻子。
尤伶情不自禁的想起了,小桥流水人家这句诗。可惜没看到桥,不然意境更是贴切了。
刚到屋前,便看见刘父在门口望着,两人一下车,刘父笑脸迎上,叫了声小雨。杨小雨满面堆笑的喊刘叔。尤伶也跟着喊了声,刘父堆笑回应。杨小雨便掏钱付摩的费,没曾想刘父抢上前,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十元递给摩的司机。杨小雨一怔,要争着给,刘父坚决不让。杨小雨只得作罢。进屋后,将买好的礼物送上。刘父连连推辞,最后当然是推却不过,只得嘱咐他下次来玩绝对不能买东西,否则便是把叔当外人。
尤伶眼光打量了下房子,墙壁洁白,地面铺了白瓷砖。家电都是一应俱全。很有现代城市家庭的感觉。这时厨房里阵阵菜香传来。刘母也出来打招呼。并说饭马上就好,你们先坐一会。
刘桦的父亲爱酒,饭间,杨小雨陪着喝了两茶杯白酒,喝的两人都成了红脸关公。菜式虽然粗糙,但多是大鱼大肉,几乎没有什么配菜,这也足以看出两老对二人的款待之浓重,农家人没有那许多花哨,讲究的永远是实惠。
菜稍微有点咸,不过尤伶还是吃的很是欢快。两老看在眼里,心里均是喜滋滋的。
吃完饭后,杨小雨便跟两老打过招呼,然后去四处晃悠。
刚一走出去,尤伶便摸着肚子说,这会肯定得长旁几斤,可油腻。杨小雨会心一笑,道:“那你刚才不会少吃点。”尤伶白他一眼道:“刘妈妈辛苦做了一上午的饭菜,再油腻,我也得吃不是。”杨小雨道:“恩,放心,你再胖我都娶你。”尤伶一吐舌头,道:“稀罕!”
沿着屋边的路往上走是一个坡,坡上四周是成片的山。山大多已整改成田,只有很少的几片树林。杨小雨跟尤伶一前一后走在田间的埂子上,九月正是丰收的季节,稻穗累累。两人并没有牵手,毕竟这里是乡下,不比城市,得矜持淳朴。田埂上长了薄薄的绿草,边上还有许多狗尾巴草和一些小野花。杨小雨忽然道:“听过这句话没?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尤伶白了他一眼,道:“你老爱拿我当山炮整,这句姐在高中学过。意思是阡陌上的花都已经开了,媳妇儿你快从娘家回来吧。”
“那你知道阡陌是什么?”杨小雨淡笑。尤伶呆了一呆,然后心思一动,道:“我们脚下踩的就是阡陌,哈哈!”颇为得意。“山炮!”杨小雨轻吐两字道。尤伶傻眼,又不太服气,道:“那你解释。”
“解释撒,你又没说错。”
“那你......”
杨小雨狡黠的笑了,道:“我也没说你错了,我就爱喊你山炮,你咬我啊!”说完便往前奔逃。这田埂狭窄,尤伶却是不敢大步追,只能干生气。
尤伶追了几步,忽然瞥见那一片稻穗上,许多红蜻蜓在飞舞,大风吹过,在波涛起伏的稻海中,映衬着杨小雨白格子衬衫,加着一脸爽朗的笑容。这样的形象,美仑美奂。而她,同样,红色T恤,七份牛仔,水晶凉鞋。她很少穿裙子,因为,不喜欢。干净爽朗的女子在杨小雨眼里定格成永远的迷恋。
杨小雨小时是住在姥姥家,对乡下很熟悉,尤伶却是从不曾住过,一切都觉得很新奇好玩。几乎是贪婪的呼吸着这里纯净的空气,四处逛悠,又看到满田的油菜。油菜花黄灿灿的,几乎齐人高。尤伶童心大起,走了进去,在里面穿梭,感受着花香。
意犹未尽,吃过晚饭后,尤伶又拉着杨小雨出来。
当夜幕降临,一轮新月高挂在树梢上,零星点点。
在油菜田边,两人也不嫌脏,坐在草地上。宁静的夜晚中,虫儿在鸣,蛙儿在叫。
杨小雨打开手机,放起歌来。
是张国荣的倩女幽魂。只放一会,尤伶道:“不好听,换首。”杨小雨依言。乐声汩汩流畅而出,寂寞在唱歌。
尤伶轻轻掐下杨小雨道:“你大爷的,成心的吧。大晚上的,竟不放活人的歌。”
杨小雨嘿嘿一笑,换上江美琪的想起。
尤伶嘴角扬起一抹笑容,舒服的靠在他肩上。夜风中夹着花香,很是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