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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57章 故人旧事(5) 司寇醉的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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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寇醉与被困在阵中的散修们一番交流,约定好第二日一大早便护送他们出困阵。
阵中的散修们大多数是炼体前中期,一个个引气入体都没做到,就有胆子来这龙潭虎穴走一遭,看得司寇醉连连摇头。
晚上,司寇醉独自生起了篝火,思考着如何在护送散修们出去后,又将秘籍拿到。
思量间,却见远远地过来了三四名女修,很是规矩地向她行了晚辈礼,在她点头后才上前来。
打头的黑衣女修脸上带着薄怒,拉扯着后面几位扭捏着不肯上前的,颇有几分兴师问罪的架势。
她上来后也不寒暄,直接说道:
“先前听得前辈说,您是严古的师尊,还恕晚辈无礼,您的好徒儿严古,在回去之后,可有提到过一句半句我这位可怜师妹?”
司寇醉摸不着头脑,抬头一看,只见那群人中被推出来一个粉白色衣裙的少女,含羞带怯地咬着下唇,又眼含希冀地看着自己。
这副模样司寇醉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想到严古回去后只提到秘籍,却从未提到过其他人。
她半是为了断了小姑娘念想,半是实话实说道:
“他回去之后从未提到过你……”她又环视了一圈一同前来的其余二人:“也从未提到过其他的人。”
粉白色衣裙的少女脸色瞬间就苍白了起来,一层晶莹的泪光在眼中闪动。
领头的大师姐将她推给旁人安抚,求证完成后便让她们回驻地。
自己则上前同司寇醉解释自己的所作所为。
原来这一群人是江湖中丹心门的弟子,黑衣女修唐于冀是大师姐,此番带着这一批第一次出来历练的师妹们。
她们几个月前与严旧严古相识,其中粉白衣裙的少女见到严古生得俊秀,衣饰华丽,在富贵公子的气质中更带着几分侠客的倜傥风流,便对他念念不忘,无论师姐怎么耳提面命都没用,整颗心都扑在了他身上。
唐于冀是晓得这些江湖游侠儿的,表面上看着风流倜傥的,实际上大多不是个可以托付的良人。
无奈小师妹听闻严古要往秘境中来,心想着,师姐与他同行一路后,定能发觉自己心上人的优秀。
一哭二闹三上吊,唐于冀被磨得没办法,在师妹的苦苦哀求下,只能给师门通讯后,带着一行人进了秘境。
进入秘境之后,唐于冀小心谨慎,只当她们一行人是来观光的,什么都不碰,什么都不参与,走一圈就出去。
但是严古显然是看到了小师妹对他的属意,时不时在她眼前晃,做出一副只求个知心人,为她浪子回头的模样。
看得小师妹天天魂不守舍,大师姐恨铁不成钢。
她们陷入困阵后,严古严旧二人靠着司寇醉的传送符文逃离。师姐将这个害她们得无妄之灾的男人恨得牙痒痒,小师妹却心怀念想,只因为严古离去前曾经和他说过:我定会来救你们,你等我。
听到这儿,司寇醉脸色越来越黑,她情绪波动中不自觉散发的威压下席卷了整个营地。
唐于冀直面她的怒气,瑟瑟发抖,不敢再说。
毕竟,眼前这位可是以司寇为名姓的铁面司寇啊——
从司寇醉先前的行为就可以看出,她的道德感极强,不似寻常江湖散修,屠戮凡人只当等闲。
她素来有恩报恩,有怨报怨,也欣赏如此之人。
故而旧事中,她好友严顾钰所作所为,在有些人眼中或许是迂腐。但在她眼中,却是以一己之身守护涞城,报涞城百姓供养之恩,是真的做到剑修了“执三尺青锋,平天下不平事”的信念。
所以她好友的孩子们、她的徒弟,也必然要是个堂堂正正的磊落之人。
先前严古对她大不敬,还能解释为她种下孽果在先。而现在他欺骗无辜少女感情,怎么看都不是什么正义之事。
何况他出来后满口不离秘籍功法,眼中全无同伴之情,还是严旧带伤恳求自己,前来搭救。
她本就更偏向于严旧,此刻听闻严古如此行事,心中更为恼怒。
“此事我记下了,出去后定然让他亲自来赔罪。不过还有一事,严旧重伤,气海破碎,再难修行,这又是为何?”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唐于冀,故意将严旧的伤势说的很严重。
听闻严旧再难修炼,大师姐面上震惊哀痛之色不似作假。她将配剑解下,深深伏地一拜,将严旧与严古的事情一一道来。
在进入秘境的第三日,丹心门弟子们、严古严旧兄妹二人和其余一些散修们一行人,路过一处密闭的山洞。
此山洞看着平平无奇,但是不知怎地,特别吸引严旧。她在山洞外徘徊,央着哥哥要进去探查。
严旧在一群散修里综合实力最高,算是占据主导地位,耐不过妹妹央求,只好同意与她一同进入查看,让其他人在外面等着。
谁料,这里面是一份大机缘。那是一块异铁,光是看着,就知道它并非凡品。而异铁下面,则是一个古旧石匣,石匣里有一部功法。
异铁外面被一圈阵法护着,以二人的修为,完全无法破开。
二人只好出洞来,召集众人之力,破了异铁封印。
谁料封印破除,霎时间华光大放,天现异象,吸引来了剑宗的弟子。他们只来得及将石匣丢到洞外,坠落山崖,就与闯进来的剑宗弟子们战到了一起。
普通散修哪里是正经修真界大宗门弟子的对手,他们一群人努力反抗,却依旧难以保下这份机缘。
没在剑修们的手下走几个来回,他们就都被绑了前去剑宗的驻地。
说到此处,黑衣的大师姐神情激愤:
“我与严古严旧二人同行数日,虽然确实对严旧他有所偏见,却也觉得,堂堂世家公子、执剑的剑修,应当做不出如何腌臜下作的事情。
谁知道——他竟然让他的妹妹去向剑宗的领队长老奉酒求情!”
“彭——”司寇醉的灵力在旁边炸开,她的神情阴森地像是想要将人就地正法。
大师姐一缩脑袋,意识到自己可能说了什么有歧义的话,连忙找补道:
“左不过是在席间陪着喝几杯酒,说些好话,别的更过分的那是没有的……”
“那也不可!他把她妹妹当做什么……”
大师姐被司寇醉的威压压得心跳迅速攀升,咽了口口水压下心悸,她继续说。
严旧虽然敬爱自己的兄长,但是也不是什么要求都会答应。
何况她出来行走江湖这些年,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受唯父兄是尊的礼教,影响束缚的小镇女孩,她有自己的尊严有自己的判断。
他们兄妹二人大吵一架后。
第二天,严古联合众人向她施压,要她“以大局为重”,劝他向剑宗低头。让她向领队长老奉一杯酒,说自己年少不懂事,没有用能力享受如此机缘,现受剑宗感化,愿将异铁双手奉上等等。
唐于冀说,当时严旧被自己亲哥哥“好说好歹”,又被他聚集的一群散修中的大半相逼迫,神色凄惶。
她看不过,上去帮呛了几句,就被一群嘴上毫无顾忌的江湖粗人说:
一介女流,懂什么?
同门的师妹们也被口头上打趣调戏,气氛得发抖。而这种情形,领导地位的严古也只是象征性地制止了几句。
严旧见大势如此,只好默默认了,她默默地提上剑向看守他们的弟子要求通报。走前还不忘安抚了丹心门人们几句 。
谁料她再出来时,便已经是气海被废,浑身浴血。
更有万剑宗的人传出话来,此人说是要献上异宝,却包藏祸心,对长老出言不逊,被长老惩戒乃咎由自取。
但是虽然此人其心可诛,看在是异宝缘主的份上,只是废去修为。
剑宗的传话者冷笑着在地上放置了什么东西,说这是大长老的考验,若是能出的去,说明他们命不该绝,若是出不去,那就把命留在这儿,为这名女修的出言不逊赔罪。
于是他们一群人就被困在了困阵内,因严旧伤势严重,严古说带妹妹外出疗伤,定然会回来救他们。
等了一日又一日,那些性情爆裂粗俗的江湖散修老早就等不及了,时不时就阴阳怪气几句。
大意就是严古的深明大义,奉上机缘与大宗门结个善缘,而他的妹妹,不仅脑子想不灵清坏了大事,还害得大家困在此地。
“可是……明明是严旧的机缘,就算严古是她哥哥,也凭什么就让她孤身一人去剑宗把机缘献出,还要对抢夺者赔笑折腰,换取严古他自己与大宗门的善缘?
况且……一路上,严古就经常以自己兄长的身份惮压严旧,时不时和那些散修们贬低她,严旧经常露出很伤心自卑的神情……
我作为外人,又有师妹们要照顾,严旧她也不是那种需要人怜悯之人。
我只能空闲时安慰她,与她喂招,以修行之事牵移她的注意力……但是只要严旧一句话,她就必须要跑过去做事……”
唐于冀越说越心疼,好半晌,感觉旁边似乎没有动静,才小心翼翼地侧头一看。
她只见铁面司寇前辈呆坐着,眼中倒映着摇曳的火光,表情阴晴不定,不知道是什么态度。
她不敢多留,行了个礼后带着匆匆跑回了自己门派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