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小镇的过往 一些小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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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青瑚让系统估算了下价值，着一长串物资，就算没有多少高阶的，也应该是以十万为单位记。
说是成本价，但也实在是个天文数字，能将储物手环里的灵晶山去掉一半。
然而这些物资到手，估摸着也就够初期的宗门发展。
就算是低阶的原材料也很值钱啊，养个宗门真是开销庞大得难以想象，得赶紧增加产出了，不能坐吃山空……白青瑚眼光依依不舍地在单子上循徊，企图看有什么能舍弃的。
就在燕之行潇洒姿态都维持不住的时候，白青瑚终于点了头，面上还是一片心疼的神色：
“宗门伊始，花钱是正常的……好吧好吧……”
像是自言自语似的呢喃罢，她抬起眼：
“怎么付给道友呢？”
这是一些她原本世界的习惯，她那儿有很多种支付方式，。
燕之行挑了挑眉：
“还能怎么付，我跟道友去宗门么……我是说，放在这个这个储物戒里。”
“也行，道友作为游商，又说交个朋友，那应该是不介意往我宗门一行？日后也好继续做买卖？”像是故意看不见他为难的脸色似的，白青瑚说道。
燕之行未搭话，只是笑着看着白青瑚将储物戒放进手环，再取出时神识一扫，里面灵石的数额正正好。
爽快地将装着物资的储物环交给她，钱货两讫。
在白青瑚清点的时候，燕之行摇着扇子，像是要把人看透一般盯着她，时不时勾着唇角摇摇头，让她觉得一阵胆寒。
不想耽搁，白青瑚见物资的数量与质量都差不多，连忙告辞了。
在她走后，燕之行勾着嘴角，摇着扇子，用一种隔绝白青瑚感知到的手段，拿出通讯灵符，说道：“你的审美怎么还是老一套啊，这次又选了个美人掌门，但是这个嘛……聪明好像是聪明，但是也不太聪明……”
那厢，白青瑚获得了不少的资源，却没有急着往宗门赶，而是继续在城里闲逛。
“原本的云门到底什么来头……感觉后面的水很深啊，突然又冒出个燕游商，莫名其妙地就送物资……”她在心里想着。
但是一来自己不欲暴露于大宗门之下，无法与他们交易获得建设用的物资，二来自己在修真界半个其他人都不认得，这一批资源简直是及时雨。
确实是及时雨……太过巧合的及时雨……
但是自己别无他法，只能把这看着就毒的饵料吞下，要是真有什么阴谋诡计，也只能交给日后的自己了。
这样想着，白青瑚将烦恼的事情抛到了脑后：没有能力解决的话，烦恼也没什么用啊——
她这么想着，继续之前寻找“有缘人”的工作。
城里此时正是暮色四合，炊烟袅袅，街头巷角飘散着烟火气，小摊小贩们趁着最后的日光降价抛售着。主妇们偶然有几个听到便宜的价格探出头来，隔着窗户门扉与摊贩们讨价还价。
白青瑚走在稀稀落落的人群里，像是一缕清风，不与人相触，也无人发觉。
她的神识在整个小城谨慎地铺陈，跟着直觉的吸引，来到了一户破破烂烂的门扉附近。
门后正传来一个上了些年纪的男性的声音：
“才刚回来，就又要走么……？”
“嗯……仙人亲身显现为我等指点迷津，不能再等了……”
“诶……从此一去，你何事能再回来呢？我老了啊……”
“……从此一去，尘缘皆消。”
年老的声音沉默了一阵，只留下满屋的寂然。
不过多时，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用一根粗簪子挽起头发的女子背着一个小包袱踏出门口。
她一脚踏出房门，抬头之时，只见到天边微红的晚霞之中，四邻氤氲的烟火气之外，从巷口缓缓走来一人，轻袍缓带，飘飞的纱帛让她不似凡人。
身为修士，且炼气大圆满的司寇醉自然知道，这是一位高阶修士。是凡人们口中的仙，也是今日在城镇上空显化的那位。
她定定地站着，看着那人分开缭绕的烟气与灰土，不染凡尘。直到对方来到了自己跟前，她才恍然大悟似的，深深行了一礼。
她本以为这位高阶修士会像路过一只蝼蚁一般，目不斜视地路过自己，却听到她一声轻笑：
“好一句尘缘皆消……只不过，我们不仅要消尘缘，还要了因果——”白青瑚半浮在空中，用被灵力加持得空灵飘渺的声音说道。
“是……您教诲得是……”呆呆地看着像是整个人散发着光晕的白青瑚，她应道。
“你能面见我，即是有缘……可愿入我门下？”
“！愿！弟子愿意！”
眼见着司寇醉已经被自己灵力的眩光照得近乎神志不清，白青瑚笑了声，指尖凝着的灵光在她眉间轻轻一点：
“有缘者入我门……此印予你……”说着，虚幻而不够真实的身影像是在夏天消融的冰雪，缓缓淡去。
见到她行将销售的影子，司寇醉急迫地上前，脚下被门槛一绊，顿时跪倒在门外。她像是没有感觉到似的，对着白青瑚消失的方向露出痴迷向往的神情：
“仙……是仙人啊……”
听到动静的老人和邻里出门一看，只见她呆呆地望着巷口，神色迷茫而痴狂。
抬起的眉间却有一枚金色剑形印痕，放出湛湛华光。
白青瑚在城内一连点化几人，听到大街小巷都在传闻仙人事迹之后，未免格调降低，便停下了手。
今日点化的几人都是有些修为在身，入门作为外门弟子还是挺合适的，而且今日将黎门名气打了出去，不日应当会有不少人上门拜师。
若是能登上登天梯，便能入黎门。
正思考着弟子增多，材料丰沛，可以考虑建设一下门派主殿，让弟子们搬进真正的弟子房了，就感知到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梆子声。
看见一打更人，浑身上下全副武装只留一双眼睛在外，点着一盏微微散发着灵气的灯，打更道：
“日将落——妖魔出——凡人避——匿——邦——”
只见打更人走过之处，小商小贩像是受惊的老鼠似的，嘈杂的声音过后便迅速窜进了街头巷尾不见了踪影。
而原本临街与人交谈的闲人，也脸色骤冷砰地关上了大门。楼房的窗户也都迅速关闭。
几个呼吸间，除了逐渐远去的打更人，和他手上的莹莹火光，大街上就只剩下了白青瑚一人。
恰好此时，最后一缕照进小城的夕阳也消失了，天色极速变换着。晦暗像是暴风般席卷了整个小城。
所谓春寒料峭，失去阳光获得风像是一霎间失去了温度，在杂乱却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打着旋，搜刮着余温。
白青瑚对这突然的变故感到惊奇。用神识细细探查，感知中并无什么不妥。
她觉得有可能是小半的灵力用以维持隐匿状态的缘故，恐怕没有办法完全体会到危险。
思量了片刻，她翻出储物环中一个云门的傀儡，准备先用傀儡探查一下情况。
她找了一处隐秘的角落，构建灵力法阵。
踏入法阵之中，像是将自己的气息完全擦除似的，白青瑚完完全全地从这个小镇中消失了。
一条巷子的出口处，空气中突然传来一整波动。“白青瑚”像是从阴影世界中走出般，一脚踏入这个仿若无人的小城。
她手脚略显僵硬地磕磕绊绊走了几步，在摸索中动作逐渐流畅了起来。
她的脚步渐渐从凌乱变得规整，扶了扶发髻，她扬起面无表情的脸孔，直视着黑暗深处。
她身上还穿着中午时那件人前显圣时穿的锦灿仙衣，轻纱披帛也依旧在她的身周环绕飞舞，这使她浑身散发着莹莹的灵光，像是黑暗中的烛火。
她如同在自己的仙宫般，悠然闲适地逡巡着，绕过一户户人家，在薄薄的纸窗户上留下巨大的，如同法身显化的庞大倒影。
傀儡从本尊身上继承的神识最大限度地放开着，细细地感受着着空气里的波动。
寂静……没有威胁……
与傀儡通感的白青瑚睫毛不住地颤动着，心中愈发疑惑。
寂然的街道上只有傀儡细微的脚步声，不多时就将小镇绕了一圈，“白青瑚”走到小城尽头都没有感觉到危险。
正在她疑惑并警惕时，神识感知被触动。
“白青瑚”微微偏头，借着月光看见，不远处的巷子里有一人，背着包裹负着剑，正转身轻轻关上院门。
她半是怅惘半是坚决地紧了紧系带，转过头来。
月光下，她的眉间赫然一枚剑印，在夜晚散着光。
她像是习惯了这样寂然的城镇似的，半点没有多余的警惕，迈步踏出巷子。
月光斜照进巷口，将光与暗切割得分明。感知到明亮的月光，司寇醉本欲抬头告别故乡的月，却不料抬眼间却像是见到了月中人。
远处月色光晕处，有一人半浮于空中，周身纱帛环绕，浑身仙灵之气。
认出这是白日里点化自己的仙人，司寇醉缩地成寸疾步上前，恭敬道：
“真人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她抬头露出那枚剑印，也露出眼中全然的崇羡。
“白青瑚”略略点头，询问她在做什么？
“真人容禀——弟子白日受真人点化，欲往真人宗门去，无奈尘缘未消，被俗世绊住了手脚，待到如今方可随真人归去……”
“白青瑚”用简短的语句问她，为何到了夜晚家家闭户熄灯。
听到这个问题，司寇醉顿时沉默了，脸上显露出凝重与悲伤。
“这座城……百年前还是官方登记在册的大梁国属地，但是妖魔肆虐，这座城镇每一片地域都洒满了修士与凡人的鲜血。连名称都遗失了……而能在这样景况下生存的凡人，自然有自己的智慧。”
司寇醉叹息般回望着这座破败小城，悲凉道：
“凡人们每到夜晚便早早入眠，让整座城陷入死寂，仿佛没有活人。这样固然瞒不过妖兽，但是如果妖兽进犯……凡人本来就逃不过，这样的安静反而能消磨妖兽的捕猎兴趣……”她闭了闭眼。
“白青瑚”没让她再说下去，双掌下压比了个停止的手势。
司寇醉抿了抿唇，看着眼前这位如同神话传说中的仙人，缓缓跪下：
“真人……我……我的确尘是缘难消，但还请真人看在今日与我相逢有缘的份上……还请允我入门……”她惶恐地抬眼。
“白青瑚”拂一拂袖，以灵风托她起身：“我并非此意，也不在意你的因果牵系之处……你若以凡人为念，这也很好……”她像是叹息般说道。
料峭夜风中，如水般倾泻的月华里，司寇醉只能看见眼前的仙人，像是超脱于这座小城的一切苦难。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20章 小镇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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