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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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好几天，钟沂都觉得那天晚上厉择川给他送楼的事宛如做梦。
他不敢签字，厉择川等了几天，他还是拖延。
于是他将文件藏在他的作业下，三言两语哄得钟沂在上面签上了他的大名。
末了他还不动声色地抽走。当然，这都是很久以后，钟沂收到房子产生的受益时才知道的。
除此之外，段女士又给钟沂请了一个一对一的家教老师，在钟沂不间断的勤奋努力之下，他现在的成绩已经可以稳定在班上前三名了。
连老王都说他的进步特别大。
但钟沂总觉得自己现在的成绩，要想和厉择川上国内最好的学校还是很危险，不过还好，他还有一年时间，还可以提高。
进入高三之后，钟沂基本所有时间都泡在书里，连方知辉喊他打球他都不去了。
难得一次去到操场，是为了参加全校的誓师大会。
那是三中的传统，每年都会举行，然后请年纪第一名在台上做演讲。
而他们这一级的第一名当然是厉择川，从始至终他的排名就和学号一样稳定不变。
只不过，在上台之前。
老王把厉择川叫到一边，恳切地嘱咐他：“别的我不多说，只有一点！你等会上台就算不激动，至少笑一下，让大家感觉亲切一点。”
“我尽量。”厉择川有些烦躁，他从来不爱参加这些活动。
老王痛心疾首，“不是尽量，是一定！校领导都专门给我强调这个事了，你每次上去发言比校长还冷酷，有性格是好事，但是能不能稍微逢场作戏一下呢？？”
钟沂路过的时候刚好听到老王的长篇大论，而厉择川的表情仍然是一张扑克脸。
他安抚性地拍了拍老王的肩膀，说：“放心吧老班，这事我包了。”
老王在这俩人脸上来回转动了一下，倒是还挺相信钟沂的，没说什么离开了。
钟沂转过头对上厉择川沉默的感觉，对他眨了眨眼，说：“到时候记得看我。”
闻少天个子不高，所以站在他们班方阵前面，距离刚好可以让他能看到厉择川的脸。
在一阵热烈至极的掌声中，厉择川迈着步子走上台前，挺拔笔直得宛如林间松竹，偏偏表情又是冷淡的，似乎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闻少天放下自己鼓掌的手，痴痴地望着他，他就喜欢这样性格的人。
厉择川站上台，冷漠地开始默背他的稿子，当然稿子的背后主笔当然还是默默无名的钟沂。
他的声音清冽，大多数时候都是没什么情绪的，现在也是一样，但没有人会觉得他装腔作势，毕竟厉择川的能力有目共睹。
闻少天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眼里是势在必得的笃定。
但是，在厉择川稿子背到一半，闻少天却敏锐地察觉到他唇边勾起了一抹笑容。
很淡很淡，仿佛是一滴水消失在水中，但不会逃过他的眼睛。
他眉头蹙起，顺着厉择川刚刚的视线望过去，他看到钟沂的脸。
他脸上表情未收，他似乎在对厉择川办了个鬼脸，于是厉择川笑了。
闻少天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他当然知道钟沂，所有人都知道厉择川对所有人冷淡，但唯独是对钟沂不同。
但他不信，不过是因为钟沂出现在他的生活里比自己更久一些而已，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就一定会慢慢让厉择川看到自己的存在的。
他一直是这样想的，但现在他心中突然出现了一道微弱的怀疑的声音。
等到誓师大会结束，钟沂正要走过去找厉择川，然后和他一起回去。
却发现厉择川正在和另外一个人讲话，那人背对着钟沂，身体明显向厉择川那边倾斜，似乎和他关系很好。
钟沂看不清他的脸，只是觉得背影有些熟悉。
他犹豫了两秒，还是走过去了。
闻少天一听到他的声音就满脸激动地转过来和他打招呼。
“钟沂，原来你也在这里。”
他看起来没什么恶意，钟沂也跟着点点头，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闻少天的身体靠厉择川更紧了，又似乎刻意的和他隔开。
厉择川明显皱了皱眉，但他没有挪开身体，眼睛只是至始至终看着钟沂的反应。
“我最近学习遇到了瓶颈，所以想来找厉择川同学请教一下，你不会介意吧。”
钟沂看他一脸无辜的眼神，不知怎么觉得有点奇怪，但他还是摇摇头，“当然不会，学校本来就鼓励互相学习。呃……那没什么事，我先上去做题了。”
“嗯嗯，我这边可能还有几个问题。”闻少天脸上挂着无害的笑，但显得有些虚伪。
正当钟沂准备离开的时候，厉择川突然跟上来，让身体即将要挨到他的闻少天差点摔倒。
“钟沂，我和你一起回去。”
钟沂疑惑地转过头看他们，“你们不是还要问问题吗？”
厉择川平静说：“我没什么好教他的。”
似乎怕他不明白，回头和正愣在原地的闻少天重复：“我的经验你不适用，还不如去问问和你同层次的人。”
说罢，他和钟沂并肩离开了，只剩下闻少天一个人留在原地。
闻少天愤怒地看着远去的钟沂的背影。
等走远一些，钟沂小声问：“你那样说是不是太残忍了啊？”
厉择川疑惑：“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我看过他的成绩，水平很差，基础题分都拿不到，根本是态度问题，还远不到需要请教别人学习方法的时候。”
钟沂听着他冷漠的分析，突然想到什么，问：“当时我的的成绩也不好，你是不是也这么嫌弃我啊？”
厉择川顿了一下，说：“没有。”
钟沂不相信，“真的吗？”
“嗯，我从没那么想过。”
“那就好！”钟沂又说：“不过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总来找你啊？”
厉择川听到他这句话，身体紧绷了一些，眼睛死死锁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说：“知道。”
钟沂有些不敢置信，他还以为厉择川什么都不知道呢。
“那……”钟沂突然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就算关系好，也不会突然问对方的感情问题，这还是方知辉告诉他的。
“不喜欢。”厉择川却抢先一步开口了，语气里难得一见的带着慌张。
“啊？”
“钟沂，我不喜欢他。”
“我知道啊。”在他心里，像大反派这样的人就应该一心搞事业，不过他也知道他不喜欢闻少天，那是因为他的命定之人根本没有出现。
厉择川皱眉盯着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到底理解了什么。
于是厉择川开口认真说：“钟沂，我们现在的任务是学习，你不要想别的事情。”
钟沂还是觉得他刚才在台上表情都没有那么郑重，而现在眼神似乎迫切要他给一个回答。
钟沂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当然了，我还要努力很你考同一所大学的，对了，我这次数学模考最后一道大题好像解开了，你给我看看？”
厉择川才释然地微笑，说：“好”
无论如何，至少钟沂现在不会离开他。
说他自私也好，卑鄙也罢，他都不在乎。
进入高三以来，他们的学习越来越紧张了，一次模考刚结束，会考就又来了。
钟沂两耳不闻窗外事地认认真真复习了一年，有时候他也觉得压力太大了，想要放弃，但是想到自己许诺的事情，他就又会咬着牙坚持。
到了高考前天晚上，钟沂紧张得睡不着，厉择川给他打电话。
钟沂缩在被子里，眼睛瞪得大大的，问：“厉择川，万一我考砸了怎么办呢？我真的能和你去同一所大学吗？”
厉择川在那边声音很轻柔，说：“只要你正常发挥，肯定能的。”
重新经历一遍高考，钟沂没想到会比上一世还要紧张，毕竟上一世他孑然一身，虽然过的也快乐，但并不像现在他有家人，有那么好的朋友。
考试那天，钟启明都难得请了假回来陪他。
钟沂有点惊讶，看着他的路虎揽胜说：“爸，要不我还是自己坐公交去吧，这太招摇了。”
钟启明皱眉说：“这还是我专门挑的不招摇的。”
钟沂：“……”这才是问题啊。
最后钟沂还是没让钟启明送他过去，因为厉择川来接他了。
他赶快从窗子出往下一看，厉择川笔直地站在远处，浅笑向他招招手。
钟沂随手拿了个鸡蛋，就飞奔出去，对钟启明和段女士喊：“爸妈，我先走了，等我好消息！”
段女士看着自己儿子的背影，默默说：“你看小宝像不像去见小女朋友的。”
钟启明对他不选择自己有点不高兴，哼了一声，道：“瞧他不值钱那样，真是丢我的脸。”
段女士：“……？”
伴随着榕树的繁阴和嘈嘈切切的蝉鸣，钟沂和厉择川终于一起结束了他们的高考。
这也象征着他们居然一起走过了一整个高中生活。
钟沂出来的时候，厉择川依旧在最醒目的地方等他。
这么多年，连他自己都习惯了，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他语速有些快，问：“厉择川，最后五个题目是不是ACDFG？”
厉择川把伞打到他头上，说：“我是这个答案。”
钟沂长舒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嗯。”
钟沂随着人群跟着厉择川慢慢移动，他问：“厉择川，你觉得考的怎么样？”
他似乎想了想，“一般，不过你想上什么学校我应该都可以陪你去。”
钟沂眼睛亮亮的，“你真的会和我一起上同一所学校？”
厉择川点点头。
只要钟沂不拒绝，他可以想一辈子和他待在一起。
只不过……
厉择川想到什么，眼神突然变得晦暗了很多。
但钟沂现在还毫无察觉，只顾着兴奋地说自己的安排，毕竟今天方知辉约了他们聚餐，压抑了一整年现在突然解放，他免不得有点激动。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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