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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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相信我么？”我看着墨玉和沈碧君他们的背影缓缓消失，淡淡的说道。
“不是相信……”那人从树后走出来，华丽的衣衫，俊美的脸庞带着淡淡的笑意，“只是想要看看这个女人会耍出什么手段。”
我回头，毫不掩饰的嘲讽，“想不到代王殿下竟然还会有这么强烈的好奇心。”
他挑高了眉，回我同样讥讽的笑容，“一个女人而已，还能掀起怎样的风浪？”
我撇撇嘴，只是警告道“可不要小看了一个女人的野心，那是你们男人得罪不起的。”
刘恒刚要说话，瞥到不远处袅袅走过来的窦漪房，停住自己的动作，浅笑的看着她挺着大肚子慢慢的走过来。
“夫君，水已经放好了，你去沐浴吧。”青烟走过来，将我的衣物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我合上书，对她笑笑，“辛苦你了，你下去休息吧。”
青烟突然扭捏起来，脸色红红的低着头不敢看我，我心念一动，轻笑出声，起身走到她面前，托起她的下巴，因为鞋里垫了很厚的鞋垫，个子比娇小玲珑的青烟高出一头。
她的眼神躲躲闪闪，脸上虽然红晕满满，但是眼神漂移不定，其中满满的都是尴尬。
我翘了翘嘴角，帮她拂过脸颊旁的乱发，突然松开她，“好了，瞧你热的，赶快下去休息吧！”
她愣了一下，连忙躬身告退，走到门旁的时候，我听到她轻轻呼气的声音。
毫不在意的一笑，我慢慢的褪下长衫，任由衣衫掉落在地上。
青烟很单纯，但又有些灵慧，但就是太温柔了，跟那个子冉王后一样。
所以当薄太后让她监视我的时候，她便觉察出不对劲，成婚后一直与我保持距离，希望不要牵扯太多的事情，今天，这个样子，想必也是受了薄太后的唆使罢了……
轻轻将水淋在身上，我深吸一口气，沉在水里，睁开眼睛，看着自己长长的头发在水里漂浮，像是一片没有归宿的海藻。
我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扑哧的笑出声音，然后悲剧的发现那些水都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你疯了！”雪鸢突然把我从水里捞出来，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阵大骂。
我迷蒙着眼睛，看着雪鸢急怒的脸，扑哧笑出声来，甩了甩头发，将她的衣服打湿，“好你个雪鸢！竟然私闯外臣寝殿，如果被那周亚夫知道，本公子的性命可是不保？”
她恨恨的敲了我一下头，眼中有些难过一闪而过，嘴里恼怒的答道“臭丫头！说什么呢！还真把自己当成男人了啊！是啊，我哪有杜公子这么潇洒啊？深得代王的宠信，又被薄太后赐了那美貌
的青烟当你的妻子，你可真是有福气啊！”
我调皮的撅着嘴，将旁边的衣服披在身上，“说吧，你头一次这么莽撞的跑到我这里来，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么？”
她点了点头，神情有些不自然，说道“你听到最近宫里的传言了么？”
我皱着眉毛想了想，迟疑道“你是想说，宫里两个妃子同时怀了孕，谁先生出来谁的儿子就是世子么？”
她点点头，“窦美人没表示什么，可是我怕……”
我了然的笑笑，轻声道“你别担心，子冉王后是个心地善良的，做不出什么伤害窦美人的事情。”
“那如果是那个墨玉呢？”
她目光灼灼，我突然记起沈碧君的事情，暗暗点了点头。
走到桌子旁提起笔写了几行字，吹干，递给雪鸢，郑重道“雪鸢，这个给窦美人，并且让她要安心养胎，保重身体。”
雪鸢似乎明白我的一语双关，轻轻的点头，将那信收到贴身处，冲我笑笑。
我拉着她的手，感激的冲她笑。
想说些感激的话，可是看到她的笑容却又说不出来，随即释然的笑笑。
朋友之间，是不在乎这些的。
“杜公子！杜……”周亚夫突然推门而入，触目所及的就是我和雪鸢的手紧紧握在一起，相视而笑。
雪鸢突然像是触电了一般松开我的手，低垂着头对我道“杜公子，奴婢谢谢你前日的帮助，窦美人也已经告诉我了，奴婢谢谢你。”
我淡淡的笑，一派君子的模样，“不用说这些感激的话了，你赶快回去吧！”
她低头称诺，走至周亚夫的身边，停顿了一下，然后匆忙的离开。
我拉拢了一下衣领，将散下来的发束起，然后套上高领的长衫掩盖喉结。
刘恒曾说我最大的破绽就是这个喉结。
等准备完好，我才转过身对他笑笑“周将军这时候来，是有什么事情么？”
他顿了顿，刚刚连上的震惊已经恢复了平静，他对我拱手，道“在下是想问一下杜公子为王后安排的医女医术如何，是否可靠？”
我惊讶了一下，刚刚还以为他会先问雪鸢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没想到他却问起了子冉。
“这个，恕水暖失职，墨美人在挑选医女的时候自己已经选好了服侍子冉王后的人选，那人叫沈碧君，医术如何在下并不知道，只是……”
他着急的问，“只是什么？！”
我为难的皱了皱眉头，“只是，我觉得那医女并不识字，这医术难免……”
“我这就去找代王殿下好好商量一下！”
然后便急急忙忙的进了宫。
我看着他焦急的背影微微一笑，这个坏人我才不要做，但是却又不放心那沈碧君，虽说她是我的舅母，如若是姐姐，想必会下不了狠心，除掉她，可是我不一样……我可是不在乎那少的可怜甚
至几乎没有的养育之恩。
“夫君，你在看什么？是周将军么？”青烟从长廊走过来，一袭的橘色的衣衫，衬得她更加的娇媚动人。
“恩，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去休息，跑到我这里做什么？”
她抿了抿唇，抬头温柔的冲我笑着，“可否留青烟为夫君解乏？”
我嘴角微翘，淡淡的说道“不用了，刚刚周将军叫我去拜见代王，回来的时候应该很晚了，你就先休息吧！”
她无奈的点头，看着我走开她身边。
突然，我顿住脚步，回头冲她轻声道“夜深了，很冷，小心身体。”
说罢，不去看青烟错愕的表情，缓缓离开。
青烟是个能利用的，借此混淆薄太后的视线，但想要打消薄太后的怀疑，那就又得做一番苦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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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阵阵风雨过后，仿佛一切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凉飕飕的夜风席面而来，露在风中的皮肤微微作痛。
看来，我还是不习惯这里的天气。
我微微拉高了衣领，在双手间轻轻的呵了口气。
记忆里，那天离开时的春暖花开。风吹到脸上是柔柔的感觉，温暖如初。
“咕咕——” 林中的鸟猛地飞出来，在漆黑的也空间变成一两道的黑色痕迹，振振翅膀，消失不见。
看着眼前的黑暗，想起这几天吕后那面没有一丁点消息，心里就有些不安。
薄太后那里又不断的打扰我收集消息，根本就没有时间往外传递消息。
“夫君！”
思及此处，却被一个声音打断。
我被眯着眼睛，微微有些不悦的回过神看着青烟小碎步跑过来的身影。
看着她因为运动而两颊浮着可人的红晕，眼波似水，像是一汪清澈的潭水，此刻正害羞的看着我。
我在心里冷笑一声。
罢了，罢了。
既然薄太后非要将这个青烟送到我怀里，我若是一直拒绝，不是也太不近人情了么。
我似往常一般，柔和的翘起嘴角，轻声道“跑得这么急做什么？又不是消失不见了。”然后解开自己披着的披风围在她身上，温柔的看着她。
她怔然的看着我，扬起着头，眼光迷惘带着痴恋的看着我。
夜风轻轻的吹过，颊边的碎发挡住了我的眼睛，我轻笑的将它抚在耳旁，揽过青烟的肩膀，将她环在自己的怀里。
她害羞的不敢动弹，两只手僵硬的拽着披风，脸红红的低着头，不敢看我。
“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么？”我淡淡的说道。
她呀了一声，立马退出我的怀抱，抬头有些焦急的看着我，“刚刚佩心姐姐过来，说子冉王后邀您去殿前。”
我惊讶的挑了下眉毛，“子冉王后？青烟知道她叫我有什么事情么？”
她微微有些迟疑，低声说道“青烟听佩心姐姐说，好像是关于那个宫外请来的医女。”
呵。
我并不说话，嘱咐了她早些回房休息，接着便要往门外走去。
青烟却突然的拽住我的衣袖，仰着头，原本平日温顺的眸子在月色的照耀下似乎闪着点点的星光，她轻声道“夫君，青烟在这里等您回来。”
我一怔，想要去看她的想法，她却转过身，声音还似往日的温柔。
“夫君快去吧，莫要让王后娘娘等急了，怪罪你。”
我点点头，疾步走了出去。
那个叫佩心的宫女见到我，点点头，示意我跟上她，然后便急匆匆的在前面行走。
路上的风景并没有细看，心中只是诧异青烟的话。
我平日住着的宫殿离内殿有些距离，一路走来，佩心在前面微微有些气喘。
我的体力也好不到哪去，额上似乎还流了汗。
在殿门外，佩心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对我悄声说道“杜大人请在这里稍后，容佩心禀告王后娘娘。”
佩心轻叩殿门，里面传来一个温柔的嗓音，“是佩心么？杜大人也来了？快快请进。”
佩心对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刚要推开门。
我连忙制止了她，然后面对她不解的眼神，扬声道“请王后娘娘恕罪。今夜已晚，多有不便。王后娘娘还是容臣在外面候着吧。”
屋里迟迟没有听到说话的声音，倒是在门口的佩心带着笑意看着我，却并不答话。
不一会，屋里也传来了声音，仔细一听，倒像是男人的轻笑声。
“没想到你杜水暖也是懂得这些繁杂规矩的人！”
声音没有朝堂之上的威严，倒是调笑味道多了一些。
我微微皱眉，神情几乎算得上是懊恼。
深更半夜，就算王后再有要紧的事情也不会让我堂而皇之的进入寝宫，而我此时倒是显得有些迂腐了。
不过，转念一想。
我微微带着笑意回道“原来是代王殿下，臣愚笨了。不过，这么晚了，臣也不好打扰殿下和王后娘娘的内围之乐，还是在门口候着，省的殿下哪日气不过，找臣的不是。”
这一番话说的屋里又没了声响，佩心原本脸上的促狭也连忙消失，微恼的瞪着我，转过身，似乎跟我对上一眼都是对她的名声影响。
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代王脸色微红，但仍然瞪着眼睛怒气森森的看着我。
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说道“杜、水、暖！你好大的胆子！”
然后转眼一笑，“本王只不过见你府上没有丝毫动静，以为你愚笨，不懂。所以只好叫你过来，一起了解了解。”
“殿下！”子冉听后立马脸色通红，身为王后的端庄通通忘记，像个小女儿一般跺脚捂着脸跑到了屋内。
我也觉得脸发热，想必我的脸也是像那王后一般红红的。
“害羞了？”刘恒似有些兴奋的走到我面前，脸上带着小人得志一样的笑容。
我抬起头，恼怒的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既然殿下这么闲，那还不进屋去，跟娘娘一同讨
论此等大事，何必叫水暖在这深夜跑到这里一趟？”
“诶！生气了？”他拉过我的手，笑道“本王不是跟你开玩笑的么！”
我甩开他的手，像旁边看了看，发现早已没有人，这才说道“那你叫我来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啊！”
他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笑容。
然后，周围所有的声音在我耳朵里失声，只留下他可以称的上冷酷的声音，一字一顿的说道。
“刘盈，死了。”
一瞬间的，死寂。
我难以掩饰心里的波涛汹涌，只能猛地跪在地上，似乎想要将那大理石的地砖敲碎一般。
然后深深的叩着头，仔细的能看到地上的纹路。
一字一句的说道。
“恭喜，代王殿下。”
他扶起我，顺着手肘拉过我的手，他手心的汗浸湿了我的，被风一吹，只留下一地冰冷，丝毫没有双手紧握的温暖。
他看着我，幽幽的说道“水暖，你又何必于我这么生分？等过些时日，我定会给你个补偿！”
“君臣之礼，不可废。”
他的眸子沉了沉，里面深沉看不到光。
“罢了，你先回去吧，夜深了，早些休息。”
我点点头，向前走了几步，然后突然回过头，对上他的眼睛，问道“殿下，之后打算怎么做？”
他笑，却不答。
迎着月光，一股子无人可睥睨的霸道。
我转过身，沿着路，轻巧的离开。
我已经得到了答案。
果真，在这个消息没几天，吕后终于来了消息。
跟以前一样，让我好生调查，只不过，多了一条，保重身体。
我不知道突然间吕后会多余的加上这句话。
心中诧异，但还是按照她的嘱托，在自己的饮食方面更加注重了许多。
心里隐隐觉得，她不会害我。
姐姐想必也是知道了的，但是她什么表示都没有，依然如往常一般，安心养胎，似乎没有将吕后的嘱托放在心上。
我多次想要去询问她，是不是忘记了那个曾经为了她甘愿当傀儡的皇帝刘盈，可是每一次，我都不敢。
我怕她抚摸肚子的手停下来，我怕她会惊诧的看着我，然后说着‘刘盈是谁’的话。
也怕刘盈，打扰了她此时的幸福。
我想我是自私的，我没有在姐姐面前流露一丝一毫的感情，依然如往日一样以君臣之礼相处，即使雪鸢将周围都探查了一番，没有任何宫女太监，也不肯露出属于杜水暖的一丝一毫。
我想，这个身份，这个杜水暖在代国的身份，已经根深蒂固的在我心里扎了根。
“水暖……你……”雪鸢的声音戛然而止，诧异的看着我重重的埋在她怀里。
“雪鸢，别说话，让我休息一下……”
莫雪鸢的眼神慢慢的柔和下来，伸出手温柔的摸着我的头，一下一下，像极了在那长安宫里姐姐安抚我的样子。
“好……”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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