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毒》瑾瑜

4、第四章:永远的裂缝 2.4

　　晚上, 柴家的电话响了起来, 响了几声后, 幻翔便接上电话。
　　“喂。”
　　“柴幻翔, 麻烦你出来你家门口一下, 我有事跟你谈。”从话筒的另一端传来佩萤冷冷的声音, 声音中不带着任何情感, 反而令听者有心寒的感觉。
　　不作多想之下, 幻翔急急地冲出门口。
　　在皎洁月色的照射下, 佩萤倚着灯柱而站坐着, 瞥见幻翔的出现, 她的肩膀似地微微地垂下。
　　“你来了。”佩萤有声无气地说着, 在她的脸上找不到一丝的笑容。
　　是什么事情了?平常的佩萤总是一脸欢笑, 与今天所看见的佩萤大为不同。幻翔已感觉到佩萤的怪异。
　　“什么事?”他脱口问道。
　　佩萤的脸垂得低低的, 甚至幻翔看不到她脸上的悲伤。
　　“为什么要让我看见你跟她在一起? 为什么偏偏是她?” 终于, 佩萤忍不住抑压心中的悲伤, 愤怒地吼道。
　　她?她是谁? 幻翔还是听不明白佩萤提及的她是谁。
　　“ 为什么你要跟她在一起, 又跟我在一起? 你到底想怎样的? 玩弄我的感情? 打击我的心?” 佩萤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地潸然落下。为什么要她看到他跟她的仇家女儿在一起? 如失去理智的她, 不断地把拳头握进血肉之中。手中的痛楚夹杂着她心扉的痛楚似是巨浪般一下子把她吞噬了。
　　此时, 幻翔才明白佩萤话中的意思。可他没有立刻作出反驳只是愣然地站着。他抿紧上唇, 却悄悄地留意着佩萤眼中的悲伤。
　　“为什么你不说话? 为什么要让我看见那种事情? 你说!你回答!” 抖颤的身子, 纤瘦的双手, 还有一对悲伤愤怒的眼眸。这一次佩萤的心真的伤透了。没想到她会在游乐场内碰上幻翔与程雨樱快乐游玩的一幕。
　　大街上忽然间了无人烟, 只剩下女孩的咆哮声在回荡着。

　　幻翔悄悄地轻叹一口, 原本想秘密行动的事终于纸包不了火, 被佩萤知道了。他不敢直视带点愤怒的佩萤。他再次抿了抿带点干涩的嘴唇, 然后吞吞吐吐地说了几只字, ”对不起…… ” 除了”对不起”, 幻翔再没说什么, 他没有为自己辩白, 只有一句 ”对不起”, 因为事情还未完结, 所以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告次佩萤。
　　握紧的拳头, 咬得出血的嘴唇, 她气得再也说不出话来。佩萤带着愤怒的眼神狠狠地瞟了幻翔一眼, 立即转身离开。
　　真的对不起, 佩萤。幻翔在心中暗地忖道。

　　那年八月的中旬, 在网络间火热的是程氏集团的内幕丑闻, 乱搞男女关系以获得生意上合作的机会, 结果惹上了一大堆来自司法机构的调查, 还有一堆来自群众的唾骂。从天堂跌到谷底的感觉, 令程氏集团的生意一落千丈。
　　从丑闻揭发的那天起, 程雨樱再没有和幻翔在图书馆内相遇过。

　　一天的逛街, 偏偏让程雨樱再次碰上幻翔。
　　“好久不见了。”程雨樱轻声地跟幻翔打招呼, 憔悴的脸容似是仍困在多日的公司丑闻。
　　“还好吧?” 幻翔装作一脸平静, 他意想不到在这街道上会碰上程雨樱。他认为从报复后的那一天, 他跟眼前的少女便没有什么关系。他们只不过是平凡再平凡的普通朋友, 谈不上有什么交情。
　　但是, 看见程雨樱低落的神情, 幻翔软心肠地问候着她。
　　“没事。”程雨樱强逼地露出一丝微笑。
　　幻翔垂下眼眸, 再没有看程雨樱的模样。他怕自己会忍不住说出他是利用她来揭发程氏集团的内部丑闻。
　　“我有些事要赶回家, 再见!” 胡扯地编出一个离开的理由, 幻翔急迫地离开。

　　是场恶梦, 梦醒后就不该想起什么, 可他却落泪了。
　　被骗了, 他彻彻底底地被骗。
　　原以为给她的一个惊喜, 原来是一场被耍弄的剧情。
　　他气得连续几夜也不安寝。

　　听说殷佩萤她还未上学, 班房里的座位总是空空的。有同学说她去老师那里请了一个月的病假, 待病愈才来上学。
　　哼。幻翔听后忍不住低哼一声。
　　没想到十月的一天, 他终于实现了当时要宋棋贤传话的那一句承诺。
　　…… 我会亲自找上她的……
　　在这充满青春气息的校园内, 却出现一幕勾心斗角的场面。

　　十月的一天早上, 熟悉到不能认错的身影在他的跟前走过, 缓缓地走进校园内。
　　是她。幻翔一眼便认出佩萤的身影。
　　“殷—佩—萤。” 幻翔咬牙切齿地喊道。
　　佩萤闻声, 别脸回头一看。顿时, 她的身子僵住了。
　　是幻翔。她的心在轻轻地唤着。她垂下眼帘, 不再注视着幻翔。 “我们没什么话可谈。”佩萤冷冽地说着, 说着说着便欲跨步离去。

　　“殷—佩—萤。” 幻翔再一次咬牙切齿地唤道。这一次连佩萤也感觉到他话语间的情感。
　　下一秒, 佩萤听到窸窸窣窣的一阵脚步声。然后当她回头一看时, 一耳光已狠狠地落在她的脸上。
　　很响亮的一个耳光, 佩萤清楚感觉到脸上的烫热。
　　经过校门口的同学都惊讶地看着二人, 没人知道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听见狠狠的一掴。
　　佩萤咬着下唇, 不甘心地抬眸瞟着幻翔。
　　“你……” 她说不出话来。她没想到再回到学校的第一天便得到报复性的一掴。
　　幻翔没有吭声, 只是握紧了刚才挥向她脸上的右手。他的右手也在微微地发烫, 可心中的烫热更难以形容般难受。
　　他转身离开了那校园, 再也没回到那伤心之地。
　　挥手掴她的时候, 他早就决定离开那学校。

　　而佩萤含恨地盯着远去的身影, 这个耳光她将清清楚楚地记下。

　　永远的裂缝, 永远的误会, 受伤的两颗心在痛苦下继续沦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