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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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天寒地冻的若是您受了冷小人担不起啊，还请移步雅间，况且这位公子沾了湿气，小人吩咐厨房备了姜汤去寒。”
杜掌柜边说边察言观色，先前少主不进雅间反而兀自坐窗边半天，哪怕是练家子身体也不是铁打的，思量如何把人请进雅间时来了个男子，容貌一般从衣着看应该是哪家公子。又观同少主随行的侍卫对他的态度，杜掌柜瞅着时机插话，心想自己如此说辞准没错。
果然，上官景轩听罢抬眼细瞧鼻子脸蛋冻红的人，斗篷滚边的兔毛湿了粘成一撮撮，颊边贴着几缕秀发。她真是大意，忘了他一个男子怎比得她有内功护体不畏寒冷，那么浮弱的身子病了如何是好。
暗一把她懊恼的神色尽收眼底，投给杜掌柜一记赞赏，好家伙有眼色啊，不错不错。杜掌柜笑呵呵尾随其后，招来小二，“快去上些热乎的糕点。”
雅间里温着一碗姜汤，还有一只手炉，倒是个心细的掌柜，递给易雨辰时才发现他抱着东西，“这是什么？”伸手便要拿下。
易雨辰脸蓦地粉红，避开去细声道，“是，是日常用的物品。”
也不多问，她指指姜汤，“喝了它，把你的斗篷也脱了。”
他端起碗咕噜咕噜喝完，怀抱手炉安安静静，平复下紧张的情绪，腼腆地笑笑，“谢谢小姐，现在暖和许多了。”想再说点什么鼻子瘙痒连打几个喷嚏，弄得很是尴尬。上官景轩不由分说解下自己的斗篷，“披上。”
他犹豫间看到她皱眉，乖乖的披上，斗篷尚有余温，属于女子的气息萦绕鼻端，易雨辰的脸又红了。
上官景轩却以为他真的感染风寒，“暗一，问问杜掌柜后院是否有马车。”
杜掌柜亲自送来糕点，见到雅间外的暗一，忙问：“可是少主有什么需要？”
“你来的正好，主子需用马车。”
“有的有的，这就去牵来。”
上官景轩抄起他的小包裹，顺过手炉，“马上回去。”他脸色古怪的盯着到了她手里的东西，不等开口要回，她抢先说，“瞧你的样子，腾得出手拿么？”
她的斗篷又宽又长，垂在地上，必须提着走才不容易走路绊到，他裹实了拽提起来，下楼时得躬着注意脚下，背影太喜感了，暗一偷笑。
易雨辰钻进马车，杜掌柜的声音在帘外响起，“少主等等，您走的冲忙糕点没来得及端上，热乎的，带上吧，公子路上饱饱口腹。”
“多谢掌柜的。”接过食盒，易雨辰露出大大的笑颜。
“不客气不客气。”
掀开食盒，香甜溢满车厢，他夹一块放入口中，满足的眯眯眼，在上官景轩眼里像足偷腥的猫儿。“你要不要吃？”愕然看着面前细如青葱的两指间的糕点，她摇首，易雨辰不在意的塞进嘴里开吃，他是真的饿了。
随心随意的行为举止，自然纯真不扭捏造作，他自小离家在外流落，没有受到这个世界对男子礼仪教条的侵害，各种遭遇心亦不曾令灰尘蒙上，如同未经雕琢的璞玉，脑中浮现一步三扭嗲声嗲气的男人，上官景轩十分庆幸爹爹定下的未婚夫是他。
消灭完食物的易雨辰拍掉手上糕点屑，摸摸嘴角，伸出舌头舔了一圈，又去含指腹糖渍，忽而想起车内另外一个人。此时他迟钝的感受到盯着他的视线，惊觉形象已毁，低垂头欲哭无泪。
轻笑声犹如在耳边炸响，耳尖瞬间充血，手脚不知放哪，局促之极。
上官景轩突然生了戏弄他一番的心思，“如此怕羞怎么虏获我的心？我的小未婚夫。”
“你知、知道了？！”他失声尖叫，放大的俊颜吓得他猛然后仰，结果脑袋结结实实撞上车厢壁眼冒金星。
“对，你的别出心裁难道不是为了吸引我注意，我会意错了？”
“没有！”
“恩？没有会错意还是没有要吸引我的意思？”
“不是的，我是说……我想说的是，是……”
“是什么？”
他蹭蹭后退，她步步逼近，呼出的温热喷洒在肌肤上，浓烈的女子气息将他笼罩在她高大身躯投下的暗影中。易雨辰大脑呈空白状嘴里呐呐重复‘是’，要说什么他自己都不清楚，直到缩在角落退无可退。
惊慌无助的模样取悦了她，悠哉悠哉打量他，眼睛撑得圆滚滚湿漉漉的好不可怜，小巧的鼻头沁出汗珠，樱色的唇瓣颤颤，欲多逗弄几句，被暗一不合时宜的打断。
“主子，到了。”
她率先下车，易雨辰忙整理仪容，暗一撑着伞边上等，迎面扑来的寒意驱散面上的热气，头脑清醒不少。
紧跟她错后半步，暗一不见了人影，上官景轩拎着不停滴水的伞配合他的步伐，各地水榭或大或小但格局布置基本一致，长廊比别家宅子多且长，专门为雨天雪天等恶劣天气加设。
拦着她的人儿不及胸口，上官景轩好整以暇，“有什么话说吧。”几次欲言又止眼看就到尽头还以为他会憋下去呢，那揣揣不安的表情当她是洪水猛兽不成，殊不记得她掐着人家脖子的样子多冷酷多混蛋，在易雨辰埋下阴影有抵触理所当然。
确定四周无人，他深吸一口气，“我易雨辰虽然字识得不多，长相不漂亮不懂礼仪，但绝不是爱慕虚荣攀权富贵的人！婚事是父母在世时定下，不能毁；我与妹妹颠沛流离尝尽苦头受尽饥寒，现在有了容身之处妹妹吃饱穿暖又可以学本领，享受着以前不敢奢想的待遇，我们兄妹感激万分，婚事，不愿毁！”他说得很现实，他贪恋来得容易的温暖，他想抓住，想一直一直拥有。
半大的两个孩子，分无分文孤零漂泊，常常以天为被以地为席食不果腹，那种对未来的期待、彷徨、迷茫无助……想到这里，眼眶酸涩，有好几次惟愿就此长睡与父母相聚，可他不是一个人，他是妹妹唯一的依靠，放不下。
“本来我只想安安分分，尽心尽力做奴做婢以报答救命之恩，这时得知原来我找的人近在咫尺！那一刻，我，我……”他哽咽的不知如何形容当时的心情，吸吸鼻子笑着说，“我想，老天终究还是眷顾我的。”
他不曾对人详说经历了什么，但上官景轩清楚在女尊世界一个男子独自带着幼妹不易，怜惜又心酸，他才十四岁吧，应该在父母身边承欢膝下撒娇的年纪，相比她的弟弟，家人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百般疼宠。
“你这么优秀，我自知配不上，可我不争取又怎么知道能不能得到你的心？你我没有感情，就想方设法博取好感，然后相处相处，若还勉强不来便解除婚事。”
他的未婚妻不仅相貌出众气度不凡而且家财万贯据说文采也是好的，投怀送抱的男子定多，但她既无妾又无通房连近身伺候的人都是女的。作为盟友，若染透露她讨厌男子浓妆艳抹搔首弄姿，或许见惯了山珍海味对清汤小菜更感兴趣易雨辰如是想到。
如果上官景轩知道他的猜测一定惊讶这准头，她确实对人们眼中的美男无感，像易雨辰类似前世奶油小生中性的样貌，偏偏入了她眼。
“恩，我要表达的差不多就是，你若不是我未婚妻，哪怕你长得天下第一，富得金山银山无数我也不稀罕；反之，她其貌不扬家徒四壁，我亦不离不弃！”
言辞铿锵有力，那双眸子澄澈明亮，一如初见时美好，上官景轩唇角慢慢上扬直至愉悦大笑，易雨辰鼓起勇气跟她说了大通话后的舒坦渐淡，这笑在他眼中成了嘲讽，不由恼怒恨瞪。
上官景轩无视，冷不丁抬手摸到他脑后轻抚，“还疼吗？”有凸起，撞得真不轻。
“回去叫若染帮你上药消肿，明日来书房当值，你要培养感情就给你机会。”
她的背影消失了他还在处于呆愣状态，被她触碰的后脑勺隐隐发疼。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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