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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云喻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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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喻坐在马鞍上摇摇晃晃,他想起来之前小时候的事了。谭谨也同样,都在回想两人共有的童年回忆。
后来谭谨的玉石是怎么碎的来着?云喻仔细的回想,好像是那一次他与我吵架的时候吧 。
想想这与谭谨认识的十多年,拌嘴虽多,吵架却少。那一次,想来是两人都发了大火,把这些年来两人之间相处的摩擦,都说开了。
那时候,谭谨和云喻两个人都顽皮的打紧。云喻因为身体限制着他,所以内心里比谁都更加想要叛逆。
在家里本本分分的当个多病花瓶,在外面就做一些家里不会让做的。
出去偷偷喝酒,偷偷撕书,偷偷的骂人。
但云喻这人同时又胆小的很,喝酒的同时为了防止自己旧病复发,常常在酒杯旁边放上自己应急的药,一不舒服就使劲把药往嘴里灌。
撕书的时候确实很爽,爽完之后又悄悄的托佣人去买一本新的回来。如果是上面已经有了字迹的,又要将旧书的字迹誊抄在新书上。为了防止抄的太多,所以一般他撕书都是在刚学的时候撕。
骂人的时候确实有一种身心舒畅的感觉,但骂完又要打一下自己的嘴,防止自己留下骂人的口头禅,被他人听了去。
在这么反复的放纵和拘谨下,云喻算是时而自我怀疑,时而自我放弃。
谭谨比他略好,顽皮都是显现在表面上的,顽皮完无非就是谭乘余的一顿打罢了。虽然心里也是不好受,但打的多了也就习惯了。
那一次云喻来到谭家找谭谨,却看见谭家有着一群小孩,而那群小孩都围着院子里,看谭谨习武。
云喻稍有不爽的靠在墙边,看着前面正青春洋溢的谭谨。
因为在习武,所以谭谨上半身只穿了一条黑色背心,下半身穿了阔口黑色长裤,腰间帮着跟红缨一样颜色的腰带,动起来时耀眼极了。
此时谭谨身上有一层薄汗,使得黑色背心紧紧贴在不断起伏的胸膛上。汗湿的部分让腹肌若隐若现,甚至更加瑟气。
强健的体魄,精致的五官,一身的腱子肉。
云喻:“……”
说不羡慕是假的,他羡慕极了。羡慕到一种一直以来幻想自己成为武林高手时的样子就长这样。
一套武功下来,谭谨气喘吁吁的去拿水,但他没有直接喝,而是先将大半水撒在自己身上,再喝剩下的水。
云喻:“……他哪学来的??”
不过他没有说出来,只不过心里很大声罢了。
“好了好了,你们自己去玩吧,哥哥的朋友来找哥哥了。”
谭谨无奈的看着周围围成一圈的小孩,他们都求着自己教他们武功。但云喻在这里,他更愿意去贴合云喻的冷脸,也不知道为什么。
“敬青,你今天怎么来了?”谭谨边擦汗,边问,脖子上的玉石随着主人的动作左右摆动。
云喻拿出来一个盒子:“这是我祖母的家仆做的月饼,听说特别好吃,是用特殊的食物做成的。”
随后他打开,一股香气扑面而来,谭谨细细的闻了闻,好像还有花香,感觉还真是不一般。
“谢过你们家了,闻着真不错。”
正当谭谨打算拿起一块尝尝时,身后一个小孩不小心被旁边的碎石所绊倒。
正要跌倒时,云喻快速冲了过去,拉住了小孩,把他扶稳后,却发现月饼却全掉在了地上。
可怜谭谨伸出的手还没收回,就感到一阵风过去,月饼也没了。
听到声响,院里的小孩也都回来了,堵得这里水泄不通,连拿东西收拾一下地上的残局都来不及,正当云喻去叫仆人过来收拾的时候,一个小孩不小心踩中地上的月饼,滑了一跤。
刚坐到地上时小孩还愣了一下,随后开始哇哇大哭。佣人们都不在,没办法,谭谨只能上前安慰他。
但小孩越哭声音越大,谭谨也越来越恼,就开始不耐烦了,打算将小孩抱起来哄。
但小孩看到谭谨伸过来的手,以为要伤害自己,就开始手抓脚踢,一个不小心,就抓住了谭谨脖子上的绳子。
“你快给我松开!”谭谨大声一吼。
那小孩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把绳子头给扯开了,随着清脆的一声响,玉石碎在了地上。
小孩似乎也愣住了,他没想到顺手一扯竟会导致玉石的破碎。
等云喻叫来仆人进来时,就看到眼前,小孩一副欲哭无泪的可怜样子,而谭谨看起来发了大火,一副教训人的样子。
“原遮,你怎么了?”
云喻将谭谨与小孩拉开一段距离,问。
“怎么了?你看这里!”
谭谨用发抖的手指指着地上碎掉的玉石。
“没事,消消气,下次再买一个新的给你。”云喻在旁边当着老好人,在外人面前还是要装一装的。
“你…你知道他对我的意义是什么吗?”谭谨现在开始浑身发抖了,佣人看着气氛不对,哄着让这些小孩离开了谭谨的房间。
“那他碎了就碎了,现在再吼还有什么用吗?”云喻劲也上来了,正好佣人走了,他也可以放松了。
谭谨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云喻,眼睛里似乎藏着泪。
“你难道不心痛吗?那可是和你身上挂着的玉石一起买的,是双生的。”
其实云喻想到这里时有一点尬,虽然这玉石确实是捡到宝了,后来也是经过鉴宝的师傅看过的,但说成双生的还是怪怪的。
但思绪不会这么快速的停止,还是会继续向前走。
云喻听到谭谨带着哭腔说的话时,到了嘴边的刺耳的话立刻咽了回去。
“我也感觉很不舒服,没关系,我下次托别人去西域那边寻一寻,定能找到更好的……”
“我最讨厌你这副嘴脸了!”谭谨突然情绪爆发,大声的说,“做什么都是一副云淡风轻面无表情的样子,没有一点人类的情感!”说完,他哭着翻墙跑了。
云喻:“……”
妈的这人,怎么可以这么轻松的做出一件我可能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情。
想完之后云喻又打了自己一个嘴巴。
太阳快要落下去了,谭谨还没回来,云喻早就收拾好了碎在地上的碎石,包好放在了谭谨床前。
所幸碎的块都是大块,没有小块,可能会很好修吧,云喻想。等等,玉石能修吗?云喻想了半天,也纠结了半天,一张小脸变了又变,看起来颇为滑稽。
“噗嗤。”躲在暗处的谭谨没忍住笑了出来。
怪不得有人说生气的人智商为零,之前云喻还不信,现在他信了。
“原遮,别躲了,你父母还没回来,咱们一起去屋顶看落日吧。”
云喻找了个借口,他想和谭谨平心静气的说说话,聊聊天。
他搬出早已准备好的木箱子,又在两个佣人的搀扶下,成功爬上了整个家里最矮的房顶。
“哎呦,我是不是要滑下来了。怎么办,我不会摔死吧。”云喻一边给佣人使眼色让他们离开,一边装作快要滑下去的样子,稍大声的冲着底下说。
果然没几秒,谭谨就快速的上来了。他看到谭谨上来,飞速抓住谭谨的裤子,防止他又再次下去。
“……行,我不走,你先松开。”
云喻听到谭谨的保证,这才松开了他的裤子,随后将他的褂子递给了他。
“穿上吧,晚上还是挺冷的,别把你冻感冒了。”
谭谨心里暗暗的想,谁感冒还不一定呢。
谭谨坐在云喻给他安排好的位置上,两人相继无言。
“你叫我上来干什么?”
谭谨首先打破沉默。
“其实就是想和你聊聊天,你今天是怎么了?之前从没见你这样过。”
云喻这时摆出了哥哥的架势,他誓要教好他这个弟弟不走歪路。
谭谨一通解释,云喻也听明白了,对他表示了歉意。
“没事,都过去了。”
云喻看着谭谨的一脸风轻云淡,心里也是有些难过,他知道他还没有过去。
“怎么样?要不要咱们交换下情报,我这里也有你所不知道的秘密,用来交换的,是你内心真实的想法。”
云喻后来表示,虽然这样很幼稚,但对于那个时候心智还未发育成熟的谭小公子来说,是最有用的。
那天傍晚,两人聊了很多,把小的时候到现在所有的事情都说开了,两人也都知道了对方最真实的样子是什么。
对于这次聊天,两人一致认为的最大作用是,即使对方什么话也没有说,也能从对方的小动作上看出来对方此时心里在想什么。
比如现在,云喻坐在马上,环抱着谭谨的腰,谭谨马上就能从云喻的小动作上发现他很羡慕自己的一身肌肉。
他心里不免有些得意,这可是天天锻炼得来的结果。
当然云喻也能知道谭谨现在在想什么,他现在在骄傲,云喻暗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长很多肌肉让自己也因为肌肉而骄傲骄傲啊。
后来,云喻发生了很多事,他的性子变了一些,但总体来说变得不多。而谭谨也因为长大,变得更加成熟,所以两人在日常中,还是如往常一样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