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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既然要用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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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夜色深沉,盛家大宅在半山处灯火通明,华丽恢宏。
从远处望去,它像是指引旅人归途的灯塔,散发着令人向往的光。
但宋鹤清却觉得,这是华丽表象之下无形的枷锁。
他站在卧室的窗前,目光从窗外收回,方才脑海中翻涌的记忆此刻缓缓退去。
他轻叹一声,转身走向衣帽间,取出了那件常穿的纯白色睡袍。
浴室里,水汽氤氲。
他拿过那瓶用了许多年的“静夜清梦”沐浴露。
挤出来是琥珀色的液体,散发着清冽而悠远的香气,混合着几味中药材的味道。让它有别于其它沐浴露的香味,多了一种中药的清苦。
这香气能够使闻到的人神经放松,安抚焦虑和紧张。
起初他自制这款安神沐浴露主要是为了给盛灼用。
因为盛灼曾在无数个深夜里,因为没灵感而被折磨得焦虑、失眠、暴躁。
但盛灼只用了一次就不再用了,觉得这是三无产品,配不上他的身份。
所以后来就自己用了。
盛灼闻到他身上散发的幽香后,神经都放松了不少。
有时候盛灼晚上失眠,都会打电话叫他过去,然后什么也不做,就抱着他,将脸埋在他颈间,贪婪地嗅着这能抚平焦虑的香气,才能沉沉睡去。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带走不少疲惫。
洗完澡,宋鹤清系好睡袍腰带走出浴室,发梢湿漉漉的还滴着水。
他在卧室的沙发上坐了片刻,思来想去睡不着,还是决定去跟盛灼好好谈谈。
打开房门,走廊寂静无声,昂贵的地毯吞噬了所有脚步声。他一直走到走廊尽头的门前,抬手轻轻叩响了盛灼的房门。
敲门声在安静的走廊中显得格外清晰。
敲了几下里面没有人回应。他又敲了几下,耐心等待着。
突然,门被猛地打开。
盛灼高大挺拔的身影堵在门口,他刚洗过澡,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水汽,几缕头发不羁地垂落在额前。
身上穿着一件暗蓝色的真丝睡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在劲窄的腰上,领口随意地敞开着,露出结实硬挺的胸肌。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雪松香,整个人透着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压迫感。
他狭长的双眼居高临下地看着宋鹤清,脸上有着被打扰的不悦:“干什么?”
宋鹤清抬头看着他,维持着嘴角微笑的弧度,声音轻柔:“阿灼,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盛灼的视线在他身上扫过,带着审视的意味。他总觉得在联姻这件事上,宋鹤清是站在盛朗那边的。
“你让我进来说好吗?”宋鹤清带着一丝恳求。
盛灼嗤笑一声,侧身让开,转身大步走回房间,慵懒地陷进宽大的沙发里。
沙发上散落着一些凌乱的乐谱手稿,旁边的小圆桌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红酒。
他翘起二郎腿,慢条斯理地拿起酒杯,轻晃着杯中莹润的红色酒液,偏头看向跟进来的宋鹤清,眼神里含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傲慢。
宋鹤清走到盛灼面前,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盛灼的威胁:“我的灵感被你打断了知道吗?如果你马上要谈的事不够重要,我会生气,你知道后果吧?”
他的嗓音带着红酒浸润后的微哑,像羽毛搔刮在心尖,却又带着寒意。
宋鹤清的心猛地一紧,他最害怕打断盛灼的创作灵感,此刻感到非常愧疚:“抱歉,阿灼,我不知道你在创作。我就说一件事,是关于选联姻对象的事,我想到了一个办法,不知道能不能行,先来问问你的意见。”
“说。”盛灼挑眉,示意他继续。
宋鹤清站在他跟前:“你先在父亲面前答应会联姻,不要把干爹逼急了,因为我怕他会逼迫你。这是……暂缓之计。”他顿了顿,观察着盛灼的反应。
“就只说这个?”盛灼的眉头不悦地蹙起。
“不是的,这只是第一步。”宋鹤清。
盛灼视线在他身上上下扫视。他穿着纯白色的睡袍,衬得他脖颈愈发纤细白皙,像优雅的白天鹅。浴袍下摆露出一截小腿,笔直而又光滑。
刚洗过澡的肌肤透着被热气蒸腾过的淡淡粉色,显得唇色格外红润,眉眼愈发清俊。
那张形状优美的嘴唇一张一合,禁欲的白色睡袍包裹着他清瘦却不失力量的身体,竟透出一种反差的性感。
宋鹤清长得实在带劲儿,看似冰清玉洁,实际身体孟浪。
盛灼喝了一口红酒,锋利凸起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目光变得幽暗。
他支着脑袋,玩味地看着宋鹤清,开口道:“我不喜欢抬眼看人。”
宋鹤清立刻会意。低头看了眼厚实干净的地毯,然后利落地屈膝跪坐了下去。
这个姿势让他必须仰起头才能看到盛灼的脸。
他知道盛灼喜欢这种俯视人的角度,享受高高在上的掌控感。对于这种简单的要求,他愿意满足。
宋鹤清正想继续说明第二步计划,盛灼却再次打断了他:“太远了。”
宋鹤清抿了抿唇,向前挪动了一些,直到停在盛灼翘着的二郎腿前。
盛灼打开二郎腿,双腿大剌剌地敞开着,低头俯视着在自己掌控范围内的宋鹤清。嗓音变得有些蛊惑:“再近些。”
宋鹤清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这个距离已经近得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的热意和淡淡的酒气。
再近,就几乎要有肢体接触了。
但他还是没有拒绝,顺从地又往前挪了一点点。
盛灼满意地看着对方仰视自己的姿态,这种完全的掌控感极大地取悦了他。终于有耐心问:“第二步是什么?”
宋鹤清仰着头,这个姿势让他显得有些脆弱。他抿了抿唇,似乎有些不敢说出口,但还是说了出来:“你跟你父亲说,你有……性/功能障碍,需要花时间治疗,等治疗好了再……再跟联姻对象见面。”
他边说边观察盛灼的反应。
“性/功能障碍?”盛灼眯起了眼睛,重复着这个词,语调微微上扬,带着几分骇人的危险,仿佛被这个荒谬的提议冒犯到了。
宋鹤清知道这完全没有说服力,在盛灼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下,不由得有些结巴起来:“就、就是权宜之计,先骗过你父亲……”
盛灼忽然被气笑了,笑声带着嘲弄。随即低声喝道:“荒唐!”
骄傲如他,怎么可能说自己有这种难以启齿的病。
宋鹤清被吓到,他知道盛灼肯定会生气,于是为了安抚他的怒火,起身坐在了盛灼的大腿上,手臂揽住对方肩膀。姿态极尽讨好。
盛灼看着这张清冷的脸做着讨好他的行为,极大地满足了内心某种恶劣的趣味。怒气消了几分,忽然低头凑近宋鹤清,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目光落在宋鹤清红润的唇上,开口时,温热的气息带着红酒的醇香拂过对方的脸颊:“谁给我治疗?你?你怎么治疗,用身体?”
他的话语意有所指,充满了暧昧的暗示。
宋鹤清一愣,脸颊瞬间染上更深的红晕。他有些无措,不知道要不要顺着盛灼的话回答。
下一秒盛灼却托住他后脑勺吻上来,睡袍也被扯了下来,露出大片白皙肌肤。
宋鹤清被吻得呼吸急促,盛灼看着他意乱情迷的样子,眼底的玩味更深,继续言语羞辱:“既然要用身体,那就要看你诚意了。”
恰在此时,房门再次被敲响。
“咚!咚!咚!” 这敲门声沉重而急促,充满了不耐烦,与宋鹤清方才轻柔的叩门声形成了鲜明对比,瞬间打破了室内旖旎的氛围。
惊得宋鹤清咬了一下,盛灼吃痛拧眉,离开他的唇瓣,侧头朝向门,不悦道:“干什么?”
他知道会用这种力道敲他房门的只有一个人。
门外果然传来了盛朗的声音:“开门!我跟你谈谈。”
宋鹤清吓得浑身僵硬。他此刻衣衫不整,满面潮红,一看就是在做不可告人的事。
他猛地看向盛灼,眼神里充满了惊慌和恳求,无声地示意他不要答应。
然而盛灼看着他这副受惊的模样,眼底却掠过一丝恶劣的笑意。
他偏不如宋鹤清的意,他就是想看他惊慌失措。
于是在宋鹤清哀求的目光中,他故意抬高声音清晰地说道:“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