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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 前半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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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女配”,就是你们熟知的那个字面意思的“女配”。
我不恶毒,我也不炮灰...
民政局离婚办理处,等待座椅上。
我叫郁夕,名字没有什么特别,刚好出生在七夕情人节,再加上傍晚出声,夕阳西下,就取了这个“夕”字。
我捏着手里依旧鲜红崭新的结婚证和一张官方等待号13号,竖着耳朵听系统里好听的女声报号。
“考虑好了?”
问这话的是我的丈夫,余延洲,奥不对,还有两分钟他就是我的前夫了。
我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回答他,对他这种马后炮行为,我已经习惯了。
从他镜片后那双眼睛里我已经看出他期盼这一刻很久了。他还要假惺惺问我考虑好没有。
有点可笑...
想脱口而出的“你真虚伪”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最后还是不要撕破脸吧。
“13号,请来窗口处理业务。”
“13号,请来窗口处理业务。”
离婚办理业务厅很安静,报号的女声显得有些刺耳。
可能是都要离婚了,大家都没啥好说的,不像结婚厅总是热热闹闹的。
我拿着手里的文件准备起身,余光督见余延洲如释重负的模样。
好歹夫妻一场,伪装也不伪装了,我现在还不是你的前妻呢,不怕我反悔吗。
想完,我低头笑了一声,为自己可笑的想法感到羞耻,都这个时候了,还在盼浪子回头吗。
郁夕,你真是蠢到家了。
“您好,我们是13号,办理离婚手续。”我话中没有什么情绪。
操作的人员也像是流水线上的机器一样,没有感情,例行公事的问了一句,“你们考虑好了吗?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没有了,您操作吧。”我的目光直直的盯着我鲜红的结婚证被盖上离婚的章。
终于,这一切结束了...
钢印盖上的一刻,我的前夫的笑已经要咧到耳朵根了,我看的一清二楚,他笑的比结婚那天还要开心。
现在的我,没有离婚的难过,只是在想我当初究竟是怎么看上这个蠢货的?不,我才是那个被猪油蒙了心的蠢货。
民政局门口。
“郁夕,那就到这儿吧,祝你以后找到更好的。再会了。”余延洲将离婚证小心的收好,说了最后一句假惺惺的祝福话。
我只觉得令人作呕,我当时其实想说的是:我以后会有琴瑟和鸣的丈夫,而你只是我人生中的一个污点。
但还是控制住了我自己,我说了,“祝你和黎纯幸福。”
说曹操,曹操到,一阵尖锐的高跟鞋从身边传来。
还带了句冷嘲热讽的话,“谢谢你的祝福,郁夕。我跟延洲会好好的。”
我转头瞧去,她从一辆豪车上下来,那车有点眼熟,奥,原来是我的。可惜了,夫妻共同财产,我没要那辆车,没想到啊,转身就送给了她。借花献佛,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迎面走来,黎纯穿着紧身针织衫再加上包臀皮裙,大好身材展露无遗,性感的大波浪,热情又张扬,余延洲会看上她,不奇怪,换做我是男的,我也喜欢。
这样热辣的身材配上完美的歌喉,不愧是娱乐圈百灵鸟,横空出世再加上一出道即是巅峰,多首歌都是家喻户晓。
要说其他一线明星都要一步一步爬到今天的位置,她不用,她好像自带天赋自带光环,随便一首歌都是经典中的经典。
比如她的成名曲《青花瓷》、《菊花台》之类的。
要说余延洲是被她的才华吸引,那倒也不算。她还能未卜先知,我该怎么描述呢,大概就是她能预测到未来会发生什么,能清楚的引导余延洲做些什么,如何赚到更多的钱。
这大概就是余延洲喜欢她的原因吧?谁不喜欢能助自己一臂之力的女人呢,就像当初喜欢我的理由一样。
被她抢走丈夫,我心里还有些安慰,至少我也只比她差。
她扭着盈盈一握的腰肢,去勾余延洲的手臂。
我目送着他们一起挽着再次走进民政局。
我一点不难过,男人永远只会记住白月光和朱砂痣,一个是他得不到的。一个是他最想得到的。而这两个,我都不是。
当然了,这个理由是假的。真正不难过的理由是,这一幕我在梦里见过。
是的,我梦到过他们携手走进民政局的场景,我也无数次梦到民政局的招牌,你说这是不是也叫未卜先知的能力。
事实证明,我果然和民政局很有渊源,来了两次了。
但我没用,我也只梦到了这些...
正因为,我也梦到了未来,所以我在想黎纯是不是也有这些特殊技能?这些我就不得而知了,这些天马行空的东西,我也只是猜猜。
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我看了看时间还早,不知不觉晃到了民政局对面的小花园里。
我安静的坐在公园椅上,晒着阳光,懒懒的瞅着公园里各种摆拍的新婚夫妻。
虽然我是一个不幸福的女人,但我还是憧憬爱情,爱情多美好啊,只是因为余延洲不是好人,不代表爱情不好。
此刻,我也是在心底真心祝福面前的情侣们都能白头到老,与刚才给余延洲和黎纯虚伪的祝福是不一样的。
太阳晒得我浑身暖洋洋,我有些累,最终还是抵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在梦里,这次我没有看到未来,我看到了我与余延洲在一起的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在这个梦里,我也发现了那些他不爱我的细节,我以前从没发现的那些小细节。
我很难过,从小到大的宠爱让我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欺骗。
我回到了我的学生时代,那是我与余延洲第一次见面。
“学妹你好,我叫余延洲,可以认识一下你吗?”带着青春气息的男声传进了我的耳朵。
我回头,看见了他,他是二十多的余延洲,他的脸红扑扑的,带着稚嫩的味道,青春且美好。
毫不夸张的说,他是我全部的青春。
我笑着伸出手,回以微笑,“你好,我叫郁夕。”
一切看似都是这么美好是吗?
不是的,梦里我能清楚的看清他心底的秘密,他调查过我,他知道我是郁氏集团的独女。
我家很有钱,有钱到带动了当地的整体GDP,连市长在我爸爸面前都要恭恭敬敬。
我生来就是来享受这个世界带给我的一切的,什么都要为我让路。
但我做了一件蠢事,我隐瞒了我的身份。我真蠢,我以为这样别人就不知道了。
所有一切的靠近都是带有目的性的。我以为的并不都是我以为的事...
镜头一转,我来到了我22岁生日的夜晚。
那个时候的我已经跟余延洲在一起两年了。
我以为我的身份一直都是我自己的秘密,我没有跟他说。
我也知道爸爸不会同意我嫁给他。可是我想嫁给他。
我要想办法。
众星捧月的夜晚,我是今晚的小公主,什么都没我大,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当豪华的高级蛋糕推到我面前时,我装作开心的样子向爸爸撒着娇。
“宝贝女儿,你有什么愿望,说出来,爸爸一定给你实现。”爸爸他很疼爱我,只要我说,他一定会做到。
唯独余延洲这件事,他知道了余延洲的存在,他第一次那么大声的呵斥我,让我跟他断了联系。
我没办法,面上答应他,私下里还一如既往的跟余延洲在一起。
得了爸爸这句话,我胆子大了些,我说出了那个我以后会后悔一生的话,“爸爸,请你让我跟延洲在一起吧。”
生日会上人很多,爸爸没有当众拒绝我,只是安慰我以后再说,我鬼使神差的硬要爸爸应下来。
他耐不住我,他同意了,我从来没有那样子开心。
我终于成为延洲的妻子了。
我以为生日那天所有事情到这就算结束了,但在梦里,我看见一直在聚会角落里的余延洲。
他嘴上一抹渗人的笑,他在角落里,有点让人害怕。
他为什么会在那里?
哦,我在梦里知道了,他一直都在谋划这一切,从初见便开始布局了,这么大一个局,他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
等我想明白的时候,我来到了我的结婚现场。
这大概是我这辈子最高光的时刻,我嫁给了我最爱的男人。
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他也许并不爱我。
这个婚礼现在看来像个笑话,至少在余延洲眼里应该是。
我满怀期待的憧憬未来,高兴的说出“我愿意”。
我被开心的冲昏了头脑,丝毫没留意到他的情绪,更加没有注意到他的“我愿意”中的冷意。
让我意外的是,梦里,我在我的婚礼上看见了黎纯。
她怎么来了?
带着疑惑,我来到了离婚前的最后一次家庭聚会上。
这时,爸爸已经把郁氏交在他手上,他变得越来越忙。
我知道是为什么,我虽然在家安心做他的贤内助,但是总有流言蜚语飘进我的耳朵里。
我不止一次的听到了“黎纯”两个字。
在侦探传给我的一沓一沓照片里,我看到了她的脸,她确实很好看。
我不相信这一切,但余延洲一次一次的晚归,一次一次的敷衍,好像都在像我极力的证明这一切。
他可能出轨了,出轨对象是这个叫“黎纯”的女明星。
我还是信他,我不信这些已经是板上钉钉的证据。
我打算在这次聚会后问个明白。
家庭聚会进行的很顺利,在聚会上余延洲依旧是我的体贴丈夫。
正当我以为是我想多了的时候。
她出现了,照片里的那个女人此刻出现在聚会上。
她不是来参加聚会的,她好像是要来献唱。
随后我婆婆热情的跟我们介绍,“这是黎纯,有名的女明星,今天特意请她来唱两首。”
哦,她来唱歌的啊...
当我以为再次相安无事的时候,甚至还想跟余延洲夸赞她的歌声多么美妙的时候。
事情出现了我无法预料的地步。
不知什么时候,一直在我身边的余延洲,冲上台,将黎纯一把拽了下来。
他一向是脾气最好的,尤其是在这种家庭聚会上,他在乎面子。
我有些惊讶,面前的余延洲满腔怒火,冲着我婆婆歇斯底里,质问她为什么要将黎纯带来。
我全程都反应不过来,愣愣的看着这一切。
直到一杯水泼在了我的脸上,滴在我的白裙子上。
事情是怎么引到我身上的,我不知道。
我低头看着我的真丝裙子被水浸湿,我看向始作俑者,是我的丈夫,余延洲。
我不敢相信,随后他向我吼了一句,“我就知道是你叫妈把黎纯叫来的,这样侮辱别人有意思吗?”
我听清了他话里的意思,他在袒护那个他身后小声抽泣的女子。
这一刻,我明白了他们之间那些事情是真的。
我的丈夫出轨了...
在场的人有些震惊中回不过神,有些在看戏一样看着我。
只有爸爸,他很生气,他打了余延洲一拳。
我意识到我做错了,看错了人,我应该听爸爸的话。
我压着巨大信息量带来的情绪冲击,努力让自己保持正常,柔声的劝住了爸爸。
爸爸拂袖而去,大概在他心里我还是那个扶不上墙的烂泥女儿吧。
他一定对我很失望。
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我从小受到的良好教育告诉我现在不能慌,我没有任何表情,我喊司机先送黎纯回家,妥帖的安排好其他宾客,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我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继续招呼。
他们都夸我沉着冷静,只有我自己知道,多呆一秒我都会露出马脚。
我换了一身干净的裙子,像初见那样干净,我还在盼望着余延洲回头,至少看到这个裙子,他会念旧情。
我找到余延洲,他喝的烂醉,我的裙子看来起不到用处了。
“夕夕。”他轻声的叫着我的小名,我心头一软,他果然还是爱我的。
接下来的一句,我真的很想装作听不见。
他说,“放过我吧。”
我如五雷轰顶,他的语气中带着恳求,对,是恳求。
他现在位高权重,还需要对我恳求吗,原来是为了她,那个叫黎纯的女人。
“好。”我轻吐了一个字。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我已经推断到了所有事。
他是否真的爱过我,这个问题我不会再问了,因为答案就在那,我还是会期待一份天长地久的爱,和一个厮守终生的人,但是人生太长了,我不会因为他中途放开我的手,就说他是个混蛋,因为我相信在那段感情里,爱情真的存在过。
我看着余延洲熟睡的侧颜,原来真的可以突然不爱一个人。
余延洲可以,我也可以。
我不爱了...
但是,辜负真心的人,该吞一百根针...
随后,我意识到这段婚姻走到了尽头,没做任何留恋,我主动提了离婚。
爸爸为我请了行业里的顶尖律师,做了最好的财产分割。
看着分到我手上的数字,还好,也没有那么难过,至少余延洲让我家的产业翻了一倍。
余延洲自知理亏,再加上我这有他出轨的证据,夫妻大部分财产都归我,他只拿了两套房子两部车和一家小公司。
拿着分到的财产,下半辈子我也能衣食无忧,过的滋润。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只要这么多,他是一个贪心的人。
直到他跟我说起黎纯种种“特异功能”,我知道了,他有了黎纯自然觉得能东山再起,这些钱对他来说是九牛一毛。
财产分割比我想象中的快,快到我都快忘了余延洲出轨了。
直到我跟他真正站在民政局门口时,我才真正意识到我们结束了。
结婚是我提的,离婚也是我提的。
总要有个有始有终...
也该和我糊涂的前半生说个再见了...
我缓缓的睁开了眼,发现我还在公园长椅上。
抚上脸颊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了两滴泪。我轻轻擦去,梦里我与余延洲的一切都像电影般过了一遍。
是时候,该跟你说再见了。
余延洲
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