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風無力百花殘》陪我看日出

12、再見人事時已非(三) 天天天天哪

　　天天天天哪!以武功聞名世事的木家的二少爺竟竟竟然是眼前這曾被我[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傻子!我實在沒辦法用言語表達我的驚訝!
　　[鳥屎姑娘?霏湮,你的名字可真奇怪。]雪寰調侃著。
　　[神仙姐姐,你還是一樣好美。]他窩在我的懷裡撒嬌。
　　我收起驚訝,尷尬的看著彥霑王與他的妻妾們,呃……實在是很糗!什麼鳥屎姑娘?!我呸!唉,誰叫他是客人,而且身分那麼尊貴。
　　彥霑王略為驚愕的看著我和木曦楠,過了一會兒後,斂起自己的情緒,一副[慈祥的爹爹]的模樣,笑著說:[原來木公子與寰兒的丫鬟相識啊。]
　　那木痴兒聽了這話,也不知得意個什麼勁,那廂趾高氣昂啊,那廂不可一世啊,跳出我的懷裡,仰著頭,一副[哼!厲害吧!]的跩模樣道:[豈止相識,我和鳥屎還定過情呢,瞧,這是我們的定情信物!]他也不知道從哪拿出那把橡皮筋槍(大概是衣袖裡吧),那把橡皮筋槍已經有些舊了,木製槍身也有些灰灰綠綠的黴斑,但看的出來這把槍的主人常常使用。
　　我的眼珠子都快掉了出來,那是哪門子的定情禮物?我……我當時只是要安慰你啊!你的思想到底是怎樣的,歪理啊歪理!我愣在那兒,完全忘記要反駁。
　　[呵……雖然有些就舊了,但是,我懂鳥屎姑娘的心意,我懂我懂……]某個煞風景的死痴兒含情脈脈的看著那把槍。
　　其他人一臉憋笑的模樣,彥霑王還正經八百的說:[哦?是嗎?原來鳥屎姑娘和木公子關係匪淺啊!看來是王府招待不周……]
　　[木公子啊,代我向令尊問好,多謝他在這次『杜杳叛亂』中(柳青岎字杜杳,皇上取該名為杜杳叛亂),與本王合作,拔刀相助。]
　　木曦楠仍看著槍,頻頻點頭,說:[嗯,嗯,好啊好啊。]
　　彥霑王呵呵笑著,一拂袖,對妻妾說:[這兒,就留給年輕人,讓他們聊聊吧。你們都退下,霏湮,你也陪著木公子。]他譴走奴婢們,然後,便帶著三個夫人ˋ妾室離開了。
　　那七個如天神般的主子尊貴的坐在椅子上,都用一種看好戲的眼神看著我。
　　方四小姐對著木曦楠說:[木公子,坐下吧,我們可以一起聊天。]
　　[我、我要和我的鳥屎姑娘聊,才、才不跟你呢。]呃……她的臉綠了ㄟ……
　　木曦楠拉拉我的衣袖,雖然居高臨下,但眼神還是那般楚楚動人:[鳥……鳥屎姑娘,我、我們來敘敘舊吧。]
　　我深呼吸,盡量用最溫柔的語氣說道:[木公子,奴婢叫做夏霏湮,不是鳥屎。]
　　[咦?不是鳥屎?是夏霏屎?還是夏鳥霏?還是夏鳥屎?]吼!你做什麼都要扯上鳥屎啊?
　　[不,木公子,是夏、霏、湮。]我只好一字一字慢慢念。天啊,那幾個主子們已經在偷笑了啦!
　　[喔,夏霏湮?霏霏?是,嗯,霏霏,我喜歡,只要是你我都喜歡。]星眸笑的彎彎,透露出他的好心情。
　　[那,木公子,以後要叫奴婢夏霏湮或霏湮姑娘。]
　　[哼,我不,我不要叫什麼夏霏湮,就叫霏霏,霏霏。]
　　[唉,是,木公子。]我看著雪寰,希望他可以幫忙拯救我脫離他。
　　[霏霏,你也別叫我木公子,聽起來怪生疏的,叫曦楠。]
　　[唉呀,木公子,你也別只顧著和霏湮說話呀,都給我們冷落了。]乎,感謝啊,雪寰,你終於解圍了。
　　[哼,你、你別管。]哇靠,這痴兒是被寵慣了是不?說話這麼跩?還有,做什麼討好我?
　　對我和對他們的態度可謂天差地別啊!
　　唉,一年前不過是萍水相逢,見他可憐幫了他一個忙,怎麼就變得這麼依賴我呢?這傢伙啊,實在太純真了……
　　[木公子,您……]
　　[是曦楠。]唉,他堅持要叫他名字。
　　[好好好,曦楠公子,您要有禮貌點,不行這樣對他人說話。]雖然不是我的主子,但也要開導、開導。
　　[哼……好吧,霏霏。]他的墨色星眸望著我。
　　[我想,我們還是先回房了,木公子想必也想與霏湮好好敘敘舊。唉……沒想到我們這些主子竟然比不過一個小小的奴婢啊。]方三公子對其他幾個主子涼涼的講。老實說,王府的主子們都待我很好,將我視為朋友,但也都保持著一種微妙的友誼關係。
　　[是啊,我們先行走了吧。]方雪寰佯裝失落的說。
　　[別、別,主子,是奴婢不對,奴婢這就走。]反正我也見到了這位[了不起]的人物。而且可笑的是,我和這位人物見不過兩面,他就黏我黏的像蒼蠅黏狗屎一樣。
　　[呵……傻霏湮,你就陪著他吧,我們與木公子也不熟悉,剛剛是與你玩笑來著。我們也打過照面了,木公子希望和你,你也待他逛逛王府,那我們也不好打攪,先回房小歇了。]方雪寰說完就站起來準備走了。
　　[四小姐,懇請留步。]我趕緊上前,問她憋了好久都沒問的問題。
　　[四小姐,您的貼身婢女----我娘呢?]今天雪寰的貼身婢女都來了ᝄ怎麼可能沒看到娘?而且最近見到方四小姐時,也都不見娘在她身邊。
　　[喔,對了,霏湮,我都給忘了呢。]
　　[霏湮,你娘她……她最近的肺病又更嚴重了,前幾晚還咳個不停。不過,你放心,已找了大夫替她看病,大夫說是最近較涼,又吹了點兒冷風,才會發病的。她現在在楓小築裡調養,應該不久後就會好轉。]
　　[霏霏……]木曦楠拉了拉我淡粉紅的衣袖。
　　[別吵……]我揮開他的手,完全忘記他是重要的客人。[那娘現在情況如何?]
　　[她已較好了,不會像前幾日咳個不停。]
　　[那懇請四小姐多照顧我娘了。霏湮來世必定為您做牛做馬,赴湯蹈火,在所不惜。]雖然後面那段話很老成,但在古代還是有這必要的。況且多說也沒干係,反正我留有後路,因為我根本沒有[來世]啊!嘻!
　　[呵……好,我定會照顧好她。雖然她是下人,但我與你同樣,希望她能日漸轉好。]

　　他們都走了,只剩下我和木曦楠。
　　[曦楠公子,我帶你逛逛王府吧。]我[拖]著一身藍袍的他,心不在焉的,滿腦只想著娘。
　　[霏霏,你、你知道嗎,我好喜歡你。雖然才見過兩次,但你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女孩了。等你及笄後,我定要取你為妻。]他突然拉住我,牽起我的手,用星眸天真的望著我。
　　那一刻,我雖然得承認他的眼光、審美觀有些問題,但是,不得不說,當時的我,心裡是有點悸動的。我看著他蒼弱的外表,帶著幾分天真,幾分陽光,竟然讓我感到了溫暖,儘管天氣的確有點冷。也掃去了我心頭的擔憂。不知覺的,我的聲音也更溫柔、真誠了。
　　[好好,都全看曦楠公子怎麼做,霏湮都聽你的。]我像是哄著孩子。心中雖有些感動,但是也了解----他是個癡兒,我也可悲的將這句話當孩童的玩笑,孩童的胡言亂語,孩童的一時興起。是不是,他以後遇到其他女子,也會隨便允諾要娶她呢?
　　他的星眸笑彎了,唇角也勾著一抹動人的傻笑。

　　才見不過幾次面而已,我卻感覺到他陌生的熟悉,就好像認識好久一樣。甜蜜的滋味,幸福的感覺,久久漾在心頭。那一個總是傻傻笑著,一身藍衣的少年;那一個總是笑彎星眸,蒼白著臉色的少年;那一個生平第一個承諾要娶我的墨髮少年;那一個常常誇讚我最美,自己的相貌卻比我俊俏的少年。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