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想做我的明灯》十十宝玉

2、第二章 疏而不漏 林斌等

　　林斌等人和吴静没有聊多久，派出所和林斌的侄子林立荃等人先后到达了现场。
　　吴静看到几个穿着警服的人向着边靠近，听见是问辉夜的神色开始变的紧张，林立荃的几个问题更是问的吴静大乱阵脚，开始还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带辉夜出来买蛋糕，在听到警方问道梅姐的下落及拐卖儿童的事，吓得急忙撇清自己的干系，说自己只是听雇主的话把孩子送给梅姐而已，其他的什么也不会知道。立马把与梅姐约的地点抖了出来。
　　警方根据吴静提供的线索，打开了吴静的手机，二人之间并没有太多的文字记录，大都是以电话为主，对话框寥寥几句，最新的几条是两人的接头的时间与地址定位。林立荃握着吴静的手机，用吴静的口吻与梅姐说自己马上就到了。
　　“大明，阿飞，你带人去附近看看有没有那辆垃圾车；小兵，老张，你们和我一起去会会这个梅姐。栗子，你···你留来下来和小孩再了解点情况。”
　　梅姐果然已经到了，她正依着一脸摩托车，不停划着手机，满脸写着不耐烦。
　　林立荃在来的路上已经部署好，在梅姐周围布下人手，成功把她围住，请回去“协助调查”。大明那边也传来信息，找到了符合条件的垃圾三轮车车，并汇报了一个新发现的情况。
　　本来警方还不能确定这个人的嫌疑，但是其中一名民警崔方历在看到坐在着垃圾车的这个人后，神情凝重。
　　“老张，有件事和你汇报一下，我之前不是说过有个亲戚家的孩子失踪了嘛，我刚刚看见了，那个人手上带的链子很像是报失的那家人孩子身上带过的。”上周六孩子和奶奶出门逛个公园，奶奶去给孩子买个冰棍的功夫孩子就不见了，家属这边也是立马就报了警，发动亲朋好友去找，查监控，但都一无所获，亲戚就托到他这边希望能帮忙留意一下。
　　“确定吗？我看看，我记得你前段时间在群里好像有发过。”老张掏出手机查找着聊天记录。
　　“老张，小兵，你们看看这个。”崔方历划动手机把页面放大，小朋友手上戴着的手链越发清晰。手链是孩子的妈妈编的，妈妈手巧，很喜欢为孩子编制东西，手链编织绳的颜色有七八种，还缀着几颗不同颜色的珠饰，很是扎眼，听孩子妈妈说这些颜色全是孩子自己挑的，本来妈妈是要丑拒的，但碍不住自己孩子的渴望的眼神只能答应，还别说做出来后还挺还看的，手链特地做成可调节大小，适应孩子的生长速度，手链中间还穿了一个刻了孩子小名的小玉牌，赫然就是那男人手腕上露出来的“明”字。
　　本属于孩子的手链现在正戴在一个男人的身上。老张向上汇报完情况得到答复后，上前对这个男人实施抓捕，这个男人看到有两个气势汹汹的男人向他走来顿时慌了，转身向另一边逃去，可惜被守在这边的民警瞬间按到在地。张明志被按倒后，破口大骂，身体不断扭动着。
　　“这位先生请配合一下，和我们回去了解点情况”老张手上加重力道。
　　被带回警局的梅姐在审问的过程中，拒不承认她拐卖了儿童，大喊着冤枉。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小孩子会这样子冤枉她，她更不是警方口中的“梅姐”，她的全名叫吴桂英。与吴静手机中聊天软件的对话，也被梅姐强行解释成是看小辉夜太可爱，很投缘，想要带回家养两天。对于张明志她确实认识，他是她的表弟，那条手链估计也是他在哪里捡的，但具体什么情况她并不清楚。
　　另一头吴静坐在审讯室，宕机的脑子也回过了神，回想起自己说的话，顿时心如死灰，她更清楚梅姐的手段，她这个同乡的大姐，既然干的起人贩子，手段自然多的狠，她肯定已经知道是自己把她给卖了，她只能抓紧时间补救一下。
　　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吴静大喊大叫着，嚷嚷着自己刚刚太过于紧张，说错了话。
　　林立荃透过监视器看着吴静狼狈的举动，皱着眉派两个人进去听听她还能编造些什么故事。
　　吴静支支吾吾的，前言不搭后语，但总算是编了她觉得很靠谱的答案。幸好他们为了撇清他们的嫌疑，以防警察的询问，提前串好了口供。据她所说，她刚刚是太紧张加上有些感冒了，脑子糊涂了，说了些胡话，她其实只是顺路送辉夜去梅姐家玩两天，如果警方有疑问可以和辉夜的大伯确认。
　　警方也传讯了辉夜的大伯大伯母，两人匆匆赶来，面对警察的问询，虽然神色紧张，透着心虚，但说出来的情况与吴静的话也算是对的上。
　　“哎呀，不好意思啊，各位，其实只是暂时带辉夜到梅姐家，过两天还会接回来的，可能孩子听差了，以为要拐卖她”肚子浑圆的中年男人，摸了摸微秃的头，讪笑着。
　　“是啊，回去我们一定好好教育那个孩子，浪费了大家的时间，不好意思啊，我给大家点点吃的喝的？”首饰满身，散发着珠光宝气的女人，赔笑着。
　　另一边的张明志也一口咬定他只是工作累了刚刚好把车停在那里休息一下，这个手链只是他前几天在路上捡到的，他更并不知道那里的监控坏掉了，没有其他的企图。
　　警方自然不会听信他们的一面之词，只是没有眼下没有其他更确凿的证据，加派人手调查起梅姐和张明志二人，以及张明志的垃圾车。
　　林立荃看着眼前的资料，知道现在还欠缺着关键证据。
　　“让那对夫妻先回去吧，这两个在留一留”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摊在桌上的资料，是梅姐和张明志。
　　辉夜的大伯和大伯母结束问话后，立即赶到了辉夜这边，从王青青手中接过辉夜，言辞中很是抱歉，表示小孩子还小听差了，很抱歉打扰到了他们云云。王青青等人也没有轻信他们的言辞，她感受到了辉夜的痛苦、悲伤，她在向她求救，尤其在刚刚等待的过程中，辉夜露出手脚上的伤痕，腰间满是被人大力掐出来的干涸的指甲血印。林斌看了看眼前的一家人，手中握着一张刚刚辉夜趁众人不注意塞过来的纸条，阔步离开去找自己的侄子。
　　面容和蔼亲切的一家人向众人告退，离开了警局。回到辉夜家的路上气氛也掉到了冰点，伪善的两人在上了自家车的一刹那收起了面具，大伯母狠狠掐了辉夜腰间的软肉一把。
　　“你个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是吧，还学会报警，你报啊，你倒是报啊，你看警察有信你的话吗？看着平时不声不响的，果然和你的死鬼老爸一样恶心。”大伯母加重了力道，转着圈拧，手上带着微尖的戒指扎进肉里。
　　辉夜也不吭声面无表情，她知道她越叫大伯母拧的越用力，只是在她提到她父亲的那一刻，有些许反应。
　　大伯母李婉看着辉夜一副死人脸也失去了兴致，催促着驾驶座的大伯辉行快点开，回家还能赶上晚饭。至于辉夜，饭就别想了，回房间反省吧。
　　林立荃拿到小叔给的纸条，字迹是出乎意料的清秀。
　　“警察叔叔，拜托请一定要相信我说的话，去意集路的废品回收仓库看一看，那里还有一个孩子被困在那里，一定要快，他们今晚就要把他送走了。”
　　“大华，快点查查这个意集路的废品仓库。”林立荃当机立断，让同事去查一查这个仓库。
　　片刻。
　　“老大，查到了，这个仓库一年前被一个叫范秀丝的人租下来了，而且我查了一下她的资料，她和张明志是同条村的，刚好我有个亲戚也是那条村的，拖他问了问，范秀丝和张明志确认是情侣关系，听说准备结婚了。”这是大华的回复。
　　“荃哥，我这边也查到点东西，我查了一下崔哥亲戚家的孩子失踪那个公园附近的监控，几个监控都拍到了张明志和这辆垃圾车，孩子奶奶发现孩子失踪找孩子的时候，本来一直在这块地游荡的张明志就开这个车离开了，荃哥，这垃圾都快捡的跨了个市啊，这小三轮倒是挺能跑的。”这是同事小齐的回复。
　　“老大，收到刚刚钱君发来的信息，那台垃圾车底下还有个小夹层，大小刚好可以把孩子藏进去，而且夹层里面还发现了血迹和几瓶药水，已经送去检测了。
　　林立荃收集好情报和上级做了个汇报，这个梅姐牵涉甚多，还有很多需要调查。
　　“嗯，好，兄弟们，准备准备，我们先去看看。”林立荃抓起搭在椅背的外套和车钥匙向外走去。
　　“哎呀哎呀，热闹起来了呀，今晚是哪个倒霉蛋呢？”警局附近小卖店的老板看着门口呼啸而过的警车，低头啃了一口西瓜。
　　警方的局势一片明朗，辉夜这边的处境却不太好。身上被李婉掐过的地方隐隐作痛，一回到家就被关进了房间。一整天只在商场吃了小蛋糕，肚子也已经饿得咕咕叫。摸着瘪瘪的小肚子，辉夜叹了口气，就当减肥了，现在的自己还太弱势了。
　　年幼的自己太天真，听信了大伯的鬼话，把自己买了还帮他数钱的样子回想起来辉夜都想把自己打一顿，不过既然上天把自己送回来，就不能浪费。
　　【不是上天送你回来的，是我哦】一个声音说道，语气平板无波，听起来像是个和辉夜差不多大的小男孩面无表情捧读出来的。
　　“你是谁，你在哪里，你该不会是传说中的系统吧？”前世的辉夜也看过小说，这类重生题材的小说更是火爆。
　　辉夜不由的遐想到自己在系统的帮助下，修真，得到高科技工具，一拳打十个的模样。
　　【请停止你的幻想，为了送你回来，我已经耗费了我所有的能量了，现在是你要回报我】小男孩的声音依旧平静。
　　“没问题，你现在是在我的脑海里吗？那我们是可以脑内对话？”辉夜应的很爽快，这个也没什么好犹豫的，在那种必死的情况下，这个人能把她送回来小时候，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辉夜都欠了他，报答是理所当然的。
　　【为了你让你复活我，咳咳，对没错，你不用说出声，我可以感应到的。】小男孩也很意外她答应的这么快，他本来已经准备还一番说辞和她解释一番，这突然的回答，他一时之间也卡了一下。
　　“我要怎么报答你？”辉夜试探性在心中问道。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送你回来，你是怎么回来的吗？】
　　“说实话没有这么想，反正我也回来了，你要说的话我听着”辉夜也诚实的说道。
　　辉夜的一记直球，让他无话。只能把模板套话背了出来
　　【我感受到了你濒临死亡的绝望，眼睁睁看着仇人洋洋得意的怨念，你恨这个世界，你想要破坏眼前的一切，你想要改变。所以我选择了你，把你带了回来。】
　　在他启动以来，他接待了上百位宿主，宿主的类型也千奇百怪，遭遇比辉夜惨的也比比皆是，他与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每每是需要他废一番口舌，各种阴谋论他也接触过不少。辉夜却是第一个，第一个让他如此狼狈的人，她竟然榨干了他的全部力量，甚至陷入了昏迷，还是宿主自主改变剧情激发出来的能量让他醒了过来。
　　“原来我当时是这么想的吗？哈哈哈，我自己都没意识。辉夜奇怪。
　　【所以为了报答我，你要好好的完成我下达的任务，你放心，好处少不了你的】男孩说道。
　　‘好，那我第一个任务是什么呢？’辉夜很好奇，这个奇怪的系统会给她下达什么任务。
　　【滴，检测到已与宿主达成共识，目前宿主饥饿值过低，长期如此易影响身体健康，先下达第一项任务，提高宿主自身饥饿值。】与之前的男孩音不同，这次是一个机械女声。
　　“好的，谢谢关心。可是我现在被关起来了，出不去”辉夜也没想到第一个任务竟然是这个，这个孩子还挺可爱的。
　　【谁管你，想办法离开出去吃饭】男孩的声音有点气急败坏。这个任务的下达出乎了他的意料，而且和他刚刚树立起来的人设不符，搞的他在这个女人面前丢了面子。说完像是下线了，任辉夜什么呼唤也没了动静。
　　“好吧，看来还是要靠自己啊”这一打岔，辉夜拒绝没有这么饿了。起身走到窗户边思考着跳窗的可能性，门口是别想了，那家人加装了一把大铁锁，把她锁了起来，没有钥匙是出不去了。
　　辉夜的房间外面是一片砖石铺成的石板路，干跳下去不仅会惊动那家人，肯定还得去医院再呆一段时间。
　　辉夜突然想起她的房间还有一个秘密通道可以通往一楼的秘密基地，这可是自己当初缠了爸爸很久他才答应给她建的。也幸好，那家人顾及定期过来看望辉夜的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没有把她从这个房间赶了出来。想不明白自己当时怎么会蠢到听信了那家人的鬼话让他们打着爸爸遗言的口号就这么让他们搬进来了呢，脑子秀逗了吧。
　　果然，在衣帽间找到了秘密基地的入口，辉夜把衣帽间的衣服移开，露出了衣柜的隔板，把隔板轻轻移开，感应灯随着门板的移动开启，是一条滑梯通道，透过透明的滑梯通道，辉夜在墙上看到了很多很多，有自己婴儿时期的脚拓印，百日宴抓周的宝石项链，幼儿园上学第一天哭的稀里哗啦的照片，美术课的画，有出去玩时捡到的树叶标本，缠着爸妈买的稀奇古怪小玩意，更多的是和爸爸妈妈的合照。父亲把这些按年龄顺着滑梯的走向布置起来，很是花哨童趣，然而这条花路停在了九岁，辉夜望着剩下的大片空白有些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