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的风》绊角

8、五、放弃，重新开始

　　“莹，你为什么不跟煜在一起呢?煜是我老乡，咱老乡你还信任不过啊，煜可是个绝对好男生，还跟那个什么萧的在一起干嘛，他有什么好的啊？没钱，没上进心的”
　　“我觉得萧很好啊。莎，你可小心了啊，真把我给拐卖出去了，你可有被暗杀的危险了！”
　　“到时千万不要说这是我的主意，最好当我不存在！恩！”莎含着灿烂的笑容轻飘飘地走了
　　本来拥挤的寝室此时显得空旷了，莹望着窗外娇滴滴的下雨天，回忆起了3年前的那个夜晚。
　　“你出来，我在门口等你。”
　　“不行，我爸妈在，我晚上不能出去的。”
　　“那我就一直等你，等到你出来为止。”
　　“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啊？”
　　“应该问你自己为什么总是选择躲避的态度，你明明喜欢我，为什么不早跟我说？为什么把我推给别人？”
　　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短信：萧，我想你了，外面又下雨了。
　　萧回：恩，我还记得那首雨的印记，傻东西，我也想你，不过马上就要放假了，等我吧！
　　莹看着短信欣慰一笑，然后又编辑了一行字：明天有空吗？我们见个面吧！ 发给了煜
　　煜回：后天我还要考试呢，不过，明天可以，我去你学校，到了跟你联系。
　　一晚上莹都在思考明天要跟煜说些什么，接着迷迷糊糊睡着了。
　　“滴滴滴滴滴滴滴……”
　　“喂？”
　　“我到了”
　　“啊？哦。我马上下来。”
　　莹在走廊上来回走了不下十次，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取舍，怎样做才能两全其美，最后，还是鼓足劲走了出去。
　　煜坐在台阶上，轻轻哼着莹教他唱的歌。秀气的脸上挂着沉醉的味道，北风把歌声萦绕在空中，飘到了莹的身边，那么清晰、美妙。
　　“hi”莹淘气地拍了下煜的肩膀
　　“终于来啦。最近我是拼命在练这首歌啊，一天到晚在寝室放，搞得室友们都不回来了，说一听就想吐。不过好像我还真不是唱歌的料。”
　　“你才知道啊，五音不全，每次一听你唱歌，我必须要让自己脑袋放空，不然会被你的歌声折磨死。”
　　“可我还是有拿手曲目的啊。”
　　“不感兴趣”莹想：你还想用什么拿手曲目改变我的想法，不给你机会。
　　………………
　　所有的谈话就和他们曾经肆无忌惮的相处一样自然
　　“元旦你去哪玩了啊？”
　　莹顿了顿，元旦的时候煜约了莹很多次，都被莹以忙为借口挡下了。
　　“和莎出去拜佛了呀，元旦嘛，我是不是很会选地方？”莹从口袋你掏出了一个护身符，在煜的眼前甩了甩说：“这是带给你的，拿着吧。”
　　“谢谢”煜接过护身符，回了个灿烂的笑容“不过我现在身上不好放，掉了怎么办？等我走的时候再给我吧！”
　　接着他们一起吃饭，一起照相，一起观光，一起走在第一次单独相处的路上谈笑风生。
　　“我……”
　　“怎么了？”
　　莹低着头，不敢面对煜的眼睛，捏着衣角，心中十分忐忑。
　　“我有话对你说”
　　“你说吧”煜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这让莹更不知如何开口
　　“……”
　　“没有关系，你说吧”
　　“天气不错啊！”刚说完，莹就打了个喷嚏“看来是有人想我了，呵呵呵呵呵呵”
　　煜把莹拖到了一个精品店，买了顶白色毛线帽子，给莹带上。
　　“好看吗？”莹做了个鬼脸
　　“恩，像我妹妹小时候。”
　　忽然一阵风过，细细簌簌的小雨接踵而至。煜买了把透明的小伞，和莹走出了精品店。
　　在伞下，莹有些浑噩，一种又一种心情冲击着。莹第一次想到跟煜在一起比跟萧在一起快乐，煜的温柔，亲和，幽默，上进，无微不至的照顾，而且经济条件也很好……莹晃了晃脑袋，拒绝了对比。
　　“煜，我要说，我们……”
　　“我知道”煜打断了莹的话“我一直都知道。你以后不会再理我了，是吗？”
　　“……”
　　“做朋友不可以吗？”
　　“……”
　　“我不勉强你”
　　“……”
　　“你开心就好”
　　“……”
　　“我送你回去吧”
　　“……”莹呆呆得站着
　　“好吧，伞你拿着，回去小心点。”煜把伞塞在了莹的手里，转身，向公交站走去。
　　莹看着一步步离自己越来越远的煜，心头有些喘不过气来，好像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却没有说出口，就这样没了吗？他到底是谁？怎么可以让自己这么难受，以后还会再见吗？可能吗？莹转过身，不想去看煜的背影，希望自己能尽快恢复，却发现没有煜的另一片天地，像是黑白画一样，没有任何生机。莹朝前走了一步，腿开始不听使唤的颤抖，一个声音从远方飘来：留住他，留住你的幸福，不要为了什么准则错过自己的幸福。
　　莹回头，收起伞，朝煜的方向跑去……
　　“等等”
　　煜停住了脚步“有什么事吗？”
　　“我想荡秋千，陪我荡秋千好吗？”
　　“恩！”
　　坐在某家奶茶店的秋千上，莹喝了一杯、一杯、又一杯奶茶，始终说不出一个字，正在这时，煜打破了沉默。
　　“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莹在等着最后一班公交离开，同时客观制约眼前这个男孩离开，可是又不知道这么做是为什么。她在一遍遍思考自己的感觉是不是一时冲动，忽然回忆起一个场景，那是大一的时候。
　　“我不想再和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吵架了。”莹说
　　“你为什么不在学校找一个呢？”
　　“萧，你开什么玩笑。”
　　“那样估计你才会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我不需要用这些来验证自己，和你。”
　　“好了，我不想听你说话，听了就烦”萧挂断了电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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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了，你明天还要考试呢”莹突然回神，对身边的煜说
　　“没事，那并不重要。”
　　莹望着天上的星星，出神得望着，店里的客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莹和煜两人，两人还是互不说一句话。奶茶店打烊了，幸亏这秋千是在外面设的，想坐多久随意。温度下降的厉害，路上一个人都没有了，只剩下莹和煜，和这安静的世界。
　　煜慢慢凑近莹，在莹的耳旁轻声说：“我爱你！”
　　“……”莹扭过头，眼皮跳动得厉害，比泪珠跳动得频率高出了许多
　　“他根本不知道怎么照顾你，他不了解你。每次你接他的电话，总是战战兢兢的，我，看不下去，你不快乐。”
　　萧变了，虽然这是莹不想去承认的事实，萧确实变了，不知什么时候起，萧习惯了莹的存在，习惯了莹的顺从，所以，他认定自己不管做什么，莹都不会有分手的想法。莹觉得自己已经被萧控制在手中，每次吵架都是自己卑躬屈膝，给萧讲笑话，给萧赔罪。回忆以及时间让她有足够的不分手的理由，即使她知道，萧不再那么珍惜她，而自己，也没有那么爱萧了。
　　莹抬起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莹，这是我第一次跟一个女生说这些，我……”
　　“我累了，我要睡了”
　　莹闭上了眼睛。
　　莹听着煜粗粗的喘气声，那么近，却又感觉那么远……
　　还是无数个“不可以”在莹的脑袋里转悠，莹睡不着，她也知道煜没睡
　　“你为什么还不睡啊”
　　“我们明天以后估计就见不到了，所以我不想睡”
　　莹再次扭过头，让思绪在空中飘散
　　雨不知何时停了，太阳悄悄从山的那头升起，第一个路人经过了他们身旁。
　　“走吧，送你回去，看你，眼睛都肿了，不过，看上去更有人情味了。”
　　“……”
　　莹觉得自己老了，熬个夜就支持不住，脑袋嗡嗡地叫。莹颤巍巍得起身，气息有些急促，有些微弱。
　　煜把莹拥入怀中，莹的心突然停止了跳动般，莫名的一股热气从下往上弥漫，莹的脸上出现一道道红晕。莹跟着煜的节拍，一步一步又一步往寝室走去。从未感觉到寝室的路是那么近，一睁眼一闭眼，就在眼前了。煜的双手搭上莹的双肩，然后顺势抱了抱莹。
　　“进去吧，我走了”
　　“你先走吧”
　　“还是看你进去”
　　莹摇了摇头说:“我想看看你的背影”
　　煜点了点头说：“要过得开心”
　　煜转了身，以最平常的脚步走开，没有任何表情，他在想什么？他现在感觉如何？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也许他自己也不清楚。
　　莹站在门口，一直没有挪动，眼泪不知何时划过了脸颊，她感觉心暗暗生疼，有什么东西从体内抽出一般空虚。她不相信自己会一见钟情，她也不相信一见钟情的可靠性。
　　“滴滴滴滴滴滴滴……”
　　莹慌乱得在包包里找手机，忽然一样东西映入眼帘——护身符。莹忘了把它给煜了。莹把护身符紧紧拽在手心，然后拿起电话，按下。
　　“怎么又接这么慢？”
　　“……”
　　“在干嘛？”
　　“你需要这样监视我吗？”
　　“你说什么？”萧的脾气又上来了
　　“我告诉你，我不是你的寄生虫，没有你我并不是活不下去。萧，也许距离真的是个问题，我们，分手吧”
　　“……”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会听到这么一席话，此时此刻，萧才意识到自己的爱用错了方式
　　“再见！”莹挂了电话，然后关机，把卡取出，仍在了草丛中，接着取下了左手无名指的戒指，它是去年情人节萧送的，一对捆绑住双方的戒指。
　　莹追上了煜
　　“喂……”
　　煜看着莹，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欣喜
　　“护身符啊，不要啦？不然你这么个小身板迟早被狐狸精抓走。”
　　“我都忘了。”煜笑了笑
　　莹也扑哧笑出声来，她想眼前这个傻男孩一定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决定，现在的主动权全在自己手里了。莹走近离煜只有一分米的位置，踮起脚尖，双手环过煜的脖子，下巴靠在肩膀上。又一次掉下了眼泪，这眼泪是幸福的，也是酸楚的。
　　“我，放弃了我的过去。”莹哽咽了
　　煜拍拍莹的背，说：“不哭了，开始我们的新生活吧！”
　　莹点了点头，嘴角挂着一丝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