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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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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一世,殊为不易,她这又是为谁而活,独自踟躇在冰冷的寒夜,始终不敢靠近那烛火未熄的房间,艾琳在等她的归宿,而她等的又是什么。时间在刻骨的风中过去,那烛火还在烧着,燃化了它的身子,它的意念。夜空显得更为独寂。她始终未敢走近窗前,也许她该去找另一个人。
慢慢推开下午雪翠递来的布包,上面是顾府的地图。线条弯弯扭扭的像是儿童画,这恐怕是雪翠花了好大劲,代表了她的心意。不过还好可以辨认。转身走在屋顶,似连心情也淡化了,原来即使她对艾琳放了手,她也不幸福。
“我就说嘛,三夫人失势了。就算她是冷家小姐,但‘七出’可是‘无后为大’,而且这些年了,冷家几个少爷辈的都没来家里看过她,只怕她在冷家也没什么地位。”
“她嫁进来前,我可从没听说冷家有位小姐,翔字辈的不都是少爷,而且冷家七少爷竟也不是翔字打头。”
“搞不好啊,她根本不是冷家小姐,要么就是私生女。”屋下的廊里有两个女婢正在嚼舌根,她们说的话都被薇拉听在耳里。
“当时我又不知道会和冷翔轶扯上这等关系。”薇拉说得甚是无辜,当初取名字的时候她根本没想那么多,没想到这个世界这么小,莫妮卡另一半的社会地位会和她临时取的名字有这么巧合的契合。不过这也提醒了薇拉,有些事她忘了处理。
来到薛慈房上,里面依稀听得到一些说话声。
“三姨奶奶,三少爷今晚上会上你这,你怎么都不做打扮啊。”
“要你多嘴!”一听到三少爷,薛慈就暴躁起来,似乎很讨厌顾子修。
“奴婢该死。”
“滚出去。”
“奴婢告退。”不久屋里的丫鬟合门而去,嘴里还低声咒骂,“人家还以为顾家三少爷的三姨太娇弱纤纤,实际上还不是弄虚作假的骗人胚子,真不要脸……”女仆走远了,也听不清接下来又讲了些什么。
“人前人后各一套啊!这样艾琳肯定斗不过她了。”对于顾子修对艾琳的不忠,她似乎不是特别气愤,保护艾琳的心情好像也慢慢淡化了。
天渐冷,已过了子(11点多的样子)时。躺在屋顶的薇拉不耐烦地把右脚转搁在左脚上,这顾子修也回来的太晚了吧!
唏嘘的衣物摩擦声出现在远处,薇拉扯了一下头发,慢慢坐了起来,身子一下子一斜,人已不在屋顶。
“顾三少爷,你回来了。”倒挂在房梁上,她满是不耐烦。
“你……回来了。”先是惊讶,后是慌乱,顾子修连说话都忘了。
“要是不回来,我还不会知道艾琳现在的日子过得有多难受。”
“其乃无可奈何,吾兄无子嗣,顾家也就初程这个独苗,对薛慈好一点……”
“原来女人只是你们的生育工具啊!”对不想真心相待的人都可以因为子嗣的关系而勉强相处,生育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你家兄弟不过两房家眷,你呢!我说兄弟,你有三个,为什么不能让你兄弟再娶,你又不是老大。”古代好像只有长子才有继承家业的责任,他这么热衷干什么,“你要把艾琳冷落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冷落她,只是父母之命不可违。”
“Oh,MyGod!要是知道你也是如此古板之人,我就不该把艾琳留下。”突然大声起来,薇拉的凤眼闪烁,深深的恨意出现在墨黑的隐形眼镜之后。
“你回来,她知道吗?”
“不能让她知道我回来了,不然我杀了你。”她不要经由顾子修的嘴让艾琳知道自己回来了,“如果以后我再来,看到的还是这般,我会搞的你们顾家不得安宁,我会不惜以一切为代价,哪怕是进行杀戮来维持艾琳的幸福,你给我记清楚。”她不会再让杀戮染红她的双眼,但是适当的惊吓是从来都是正当的手段。
“那我母亲或是宁姑妈。”
“谁都不能说。”白了他一眼,薇拉倒挂的身体一晃,直直地跳上了屋顶,转眼就消失在夜幕之中。
顾子修神情古怪却只字不语,直接上了台阶,推门进入薛慈的房间。
“相公,你这可回来了。”薛慈文弱地细语,但是那双眼却没有该有的柔情。
“小慈,你不用每次都等我回来。”
“小慈等相公是应该的,相公还把我当外人?”
“不,只是我对你也只能做到如此,要你如此为我,实感愧疚。”
“相公和姐姐也是有情之人,小慈来插足理不在我,相公何错之有。”
“小慈,要是艾琳不误会你,你们大体会成为好朋友吧。”
“小慈也想和姐姐交好,只是姐姐从不谅解我。”
“琳儿也是明理之人,再过些日子她一定会明白你。”
“我也这么想来着。相公,小慈给你宽衣,你大可安歇了。”
“时候不早了,你也睡吧!”来到床前由薛慈为他宽衣,顾子修竟伸手揩过薛慈的腰,满眼的情色,“娘过几天可能要去宁姑妈那,你也可以闲上几日。”
“多谢相公关怀。”
1月10日“薇拉,你手上的伤是怎么了。”第二天一早,查伦刚从回来。隔着轻薄的床幔,查伦看到了薇拉的右手缠着惨白的绷带,一处在手掌,一处在手指。
“昨天弹古琴,用力过度,掐断了弦。”满不在意地应着,她连看都没有看伤口,那里的伤无论有多深,多痛,都不会比昨天她的心更痛。
“那怎么还伤了手心了?”
“没事,大概是被弦带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薇拉的语气虽淡,但一听就知道在扯谎。
“薇拉,你很不老实,跟我也不说实话。”查伦的一连串的动作又出来了,嘟嘴的样子还是很可爱,百看不厌。
“没有啊,是实话,我哪有……好了,好了,我是因为想到你尊长。”脸上的笑变得很温柔,但又有些自责,“想到伤害了他,一时难受失了神,手心被指甲掐破了。”
“你指甲好有杀伤力。”既已知薇拉心系尊长,她也没什么好担心,让薇拉的情绪恢复过来才比较重要。她拉过薇拉的左手,“这样真的掐得进肉里?”人类的指甲没这么锋利啊!
“力气大一点的话就有可能。”最近身体越来越弱,连压制那1/4的魔性都不如以前那么如意了,经常在不知不觉中就……
“你的手真漂亮。”
本无精打采地趴在床上的薇拉突然眼睛一亮:“排第几?”
“第一啊!”查伦抬起头看着薇拉,那样的美是谁都无法比拟的。虽然薇拉身边的佐伊她们也很美,在程度上来看是不相伯仲,可是薇拉真正的美是她身上无限温暖的味道。
“那你就错了,你尊长才是最漂亮的。”想起那个日出之日,她无法忘记,告别了黑暗和阴霾,她所看到的维维是如此的让她心动。
“尊长!漂亮。”查伦吃惊地看着薇拉,她怎么也不能把尊长和漂亮联系在一起。
“我知道,我知道,用漂亮来形容他并不合适,但真的漂亮的不能再漂亮了。虽然他和女性的美一点也搭不上,但是我当时直接的反应就是他很漂亮而不是很帅。”他平静地很祥和,但是在那之中却带着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本身祥和和杀戮就很矛盾,可是他可以把这两种气息融合在一起,让人想接近又不敢接近。
“可我从不敢看尊长。”查伦一想起尊长那种没有焦距空洞而嗜血的眼神就很害怕,周围明明是一派祥和,但是心里却不自主地寒毛直竖,最大的恐惧没来由地笼罩全身,怎么也挥之不去。
“不会吧!你没认真看过他。”薇拉可是很喜欢特雷弗的眼睛,那双眼里虽然无法看到情绪,但是她还是能经由他的眼感觉到他的想法。
“我害怕。”委屈地低下头,她也不想对尊长抱着这样的恐惧,可是完全无法抑制这种感觉。
“可是,他平常又不可怕。”如果没有那天的经历,她会说他不可怕。可是当他愤怒起来的时候连她也承受不住。
“哪有,那是因为尊长唯一在乎的只有你。”光光是平常状态的尊长就够让人害怕了,何况是生气状态。
“唉,我应该只为他而活,我的一切只为他而存在,可是……。”她真的放不下,对艾琳的在意不是轻易可以抹灭的。
“可以排除艾琳吗?”
“我现在才发现,特雷弗在不知不觉中已占据了我心里最温暖的地方,我发现我已经完全离不开他了,我们该是为了彼此才存在的,是永恒唯一的。”捂着自己的心口,她轻轻地笑,那里是他霸道占据的地方。艾琳会在她的生命中慢慢淡去,但是永远不会离开。
“哇,薇拉,你说了好肉麻的话。”
“反正他又不知道,这么肉麻的话我才不会去告诉他。”
“可是这样尊长会很高兴啊!”
“我才不会再说类。睡觉,睡了,今天晚上还有事要忙。”
“你到底什么时候回去?”
“2月4日吧!”说得漫不经心,但是她一想起那个日子就无法忍受那难以压制的心痛,那天是艾琳自杀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