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空长明》闲里偷忙摸鱼ing

2、第 2 章 前

　　前半夜星光灿烂，后半夜大雨倾盆，剑一已经在书房外跪了一个时辰，身上早已湿透，受伤的右臂痛到没有知觉，杀了秦风林以后，离主人规定的期限只剩不到两个时辰，如果没有按时回去，剑一很清楚自己会受到怎样的惩罚，奈何这次受伤实在过重，强提内力疾行了一阵之后，终究是体力不支，倒在了衍家暗门之后，错过了最后的期限，即便杀了秦风林，任务也只能算作失败。
　　“家主，剑一已经在门外跪了一个时辰了，她身上还有伤，您看……”
　　书房的林叔是看着衍明长大的，才敢在这个时候说话。衍家训练死卫一向严苛，任务超期或者训习懈怠轻则一顿毒打，重则性命不保，但剑一毕竟跟了家主这么长的时间，不管功劳苦劳，情分在这，林叔都不能眼看着剑一受苦。
　　衍明没出声，手下不停，好像是没听见林叔的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秦家再弱，经营多年，势力也盘根错节，如今秦风林身死，群龙无首，她得尽快制定计划，鲸吞蚕食秦家的势力，林叔叹了一口气，房里一时间静了下来，灯花噼啪，不知过了多久，衍明站起身来，走向门外，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月亮洒下一片银白，剑一依然低头跪在阶上，身形都毫无变化，衍明来到剑一身前，低下身来，伸出二指托起剑一的下巴，剑一顺势抬头看向她效忠的主人，一身如水蓝衣，一双琉璃双眸，头发用发带浅浅扎起，外披一件白毛狐裘，看着柔弱却内有风骨。
　　“知错了吗？”声音清浅，语音分明，剑一弯腰，头磕在台阶上，“鞭五十，明日前来听用。”衍明站直身子，伸了个懒腰，“下不为例，下去吧”。转身回了书房，再也没有理过剑一。
　　剑一单手撑地，咬着牙站起来，跪的太久，膝盖几乎直不起来，但是在主人的书房门口，她不能倒下，她是主人的剑，周围不会有人帮她，她得自己站起来，缓了几息，感受到麻木渐渐退去，焦灼的刺痛随之而来，剑一站直身子，踉跄的走向刑房，书房里，衍明看着蹒跚的消失的背影。
　　“林叔，把王婆找来，去给剑一看一下，还有用，别废了。”林叔应了一声，转身离开。待到房门关上，四周安谧，衍明才长舒一口气，从桌下暗格拿出一个锦盒来打开，精致的衬布里放了一枚精致的玉佩，佩身莹润，玉色莹白，蟠龙螭凤围绕着中央镂空的古文篆字“秦”，入手生温，是秦家历代家主继承人的信物，这是秦风林五天前偷偷放到剑一房间里的礼物，衍明冷笑一声，手上一用力，咔嚓一声，珍贵的玉佩碎成几节，“什么东西，也配肖想她！”
　　从刑房出来后，剑一扶着墙慢慢的往自己房间走，脸上布满不正常的潮红，连呼出的气息都带了非同平常的热度，她发烧了，三天不眠不休的追杀，透支的体力，又在雨中跪了许久，要不是平时训练，刚才受刑的时候她就会昏过去，还好，自己还能清醒着走出刑房，算是没有给主人丢脸。
　　推开房门，王婆早在等候，看见剑一这个虚弱的样子，眉头习惯的皱了起来，把剑一扶到床上，触手是灼人的热度，几乎是倒在床上的瞬间，剑一就晕了过去，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下，王婆的眉头越皱越紧，雪白的里衣几乎被血染透，小心的剥下最后一层阻碍，血肉模糊的身体暴露在眼前，王婆纵使行医多年，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剑一的身体纤长但并不瘦弱，皮肤莹白却充满力量，几近完美，但现在这幅完美的身躯上布满了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刀伤、剑伤、鞭伤……
　　之前秦家为了保护未来家主，全族精英尽出，纵使剑一武艺高强也无法全身而退，右臂处有四根黑色的指印，右臂竟是被生生拗断，最严重的是一道剑伤，从肩膀斜劈至腰腹，入肉三分，不过不是躲闪及时，这力道就会将剑一劈成两半，伤口早已止血，血肉翻卷，雨水的浸泡让伤口的边缘发白，而后背的鞭伤正一层层渗出血来，刑房下手一向不留情面，王婆叹了一声，亏得这孩子能忍到现在，夜，似乎已经到了尽头，忙活了大半个时辰，把剑一身上的伤口缝合，上药，再把断掉的右臂复位，王婆带来的药消耗殆尽，绷带一层层缠上去，剑一全身已没有裸露的地方，就是这么折腾，剑一都没有醒，王婆给剑一额头上换了条冷毛巾，忙活了这么长时间，她也有些累了，毕竟不是年轻那时候了，王婆守在剑一身边，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寂静的夜里，“吱呀”一声门响那么突兀，王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正想看看是谁进来了，就眼前一黑，再次坠入甜美梦乡。一个黑影来到床边，剑一正无知无觉的睡着，黑影默默站了一会，伸手似乎是要去摸剑一的脸，就在手要触摸到剑一脸的一瞬间，变故陡生，本来睡得正好的剑一，突然间睁开双眼，一把把黑影拉到床上压在腿下，同时从枕头下摸出一把匕首抵在了来人的脖颈间，多年的杀手生涯让剑一哪怕在睡梦间都绷紧了神经，警觉非常，来人进入房间的瞬间剑一就察觉到了，不知道来人目的为何，剑一也只能放缓呼吸，家庄睡眠，看看来人到底是要干什么。把人拉到床上的一瞬间，剑一就知道来人是谁了，缥缈的水清香，软滑的海澜绸，是她的主人——衍家家主衍明。
　　松开腿，匕首藏回身后，剑一恭敬行礼，在床上跪的板正，衍明看着这个如剑一般，刚直忠诚的死卫，意义不明的轻笑了一声，双手交叠放在剑一的脖子后，衍明一把把剑一拉到在她身边，看着那清秀的脸，吻了上去。剑一闭上眼，感受着主人柔软的嘴唇，不由得紧张了起来，不管多少次，她都没法习惯主人的这种爱好，亦或者是一种折磨，次次都能让她紧张的心里怦怦直跳。
　　“真是根木头。”衍明咕哝了一句，手却没有停下来，掀开薄薄的一层里衣，抚摸过柔暖结实的腰腹，蜿蜒而上，摸到了一身的绷带，停顿了一下，那只作恶的手又绕到后背，在剑一的脖子后不轻不重的揉捏，剑一敏感的察觉到这是主人给的信号，轻张唇口，放主人逡巡已久的唇舌与自己共舞，不知不觉，衍明把剑一压在身下，唇舌交缠，气息交融下，剑一放松身体，苍白的脸上腾起了红晕，她不知道该如何取悦主人，只希望主人能高兴就好。渐渐地，剑一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原本放在身侧的双手也握得越来越紧，衍明终于舍得放开快要呼吸不畅的死卫，占够了便宜，衍明的心情也好了许多，从床上坐起来，衍明拦住正准备坐起的剑一，从袖口里拿出一颗流光溢彩的星石，放在剑一枕边。
　　“闭眼睡觉”，剑一无法违抗主人的任何命令，只得重新躺下，闭上双眼，平复好心情。剑一的呼吸慢慢平缓，衍明又等了一会儿，确定自己的死卫睡着，才轻手轻脚的给王婆披上毛毯，推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