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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投诚 献宝是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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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请贵人留步,我家夫人有宝物献上。”利茉如带人在魏地这个最好的脂粉铺子蹲点好几天了,总算等到魏王府的侍女出来采买胭脂,李维与官位小,平日素不与高官们为伍,更别提见魏王了。即便是王爷出行,那也是时时刻刻围了一堆人,夫妻俩想投诚,也找不到门路。
魏王这条路走不通,利茉如便想试试走魏王妃这条路。
“这主簿夫人守着都有七八日了,真就为了献上这个金器么?”朱雀给杜清荷扇风,不解道。
这金器是一个镂空的花鸟笼,里里外外皆为纯金打造,雕刻着麒麟、饕餮象征着吉祥的神兽,可谓处处体现工匠的独具匠心,一眼望过去便知价值不菲。
杜清荷摇摇头:“怕只是个引子。”
献宝是虚,投诚才是实。
她望着这个宝器久了,未免有些失神。这金碧辉煌的笼子,终究是被自己飞进来了。
从前她哪懂这些弯弯绕绕,可现在她不久要懂,还要去经营,去斡旋。
“把它放库房吧。”杜清荷连碰也没碰这个笼子一眼,“等王爷今夜回来,我与他商量一下。”
谁料谢钦明回来时,这件事已经人尽皆知了。
“听说禾丘城的主簿夫人给你送了个玩意儿。”他的语气不像质问,倒像是玩笑,不过杜清荷还是留了个心眼,毕竟这种戏谑的语气通常伴随着怪罪的开端,年轻时她总能从宁国公夫人那听来。
她也不拐弯抹角:“正是,送了个花鸟笼,还是纯金的。”
“今日是一个新来的侍女去采买胭脂,没遇过这种事情,便带回王府来了,我正打算问你如何处置呢?”
杜清荷帮他脱掉身上的裘皮,挂在架子上,裘皮上附着的雪掉落,冻得她哆嗦了一下。
他顺势抱过妻子到腿上:“怎么问你两句害怕了?”
她把手摊开,实话实说:“被冷到了。”
两个人一来一回的,杜清荷早就听出他没有想要责怪她的意思了,只等他说出内心的谋划来。他在魏地初来乍到,正是缺人用的时候,这主簿夫人的出现未尝是一件坏事。
“煜郎是如何想的?”
谢钦明难得露出为难的神色:“眼下没甚好法子,李维与此时做这个出头鸟,不妨将计就计。”
话说了一半,杜清荷眼巴巴地等着他的大计,静默许久。
一片安静中,他贴了贴她的脸,轻轻喊了她一声:“荷娘。”
原来是说在说梦话。
来了魏地之后,谢钦明每天都脚不沾地,不是忙民生便是忙官吏考核,有时候黑天了还在外边。
往往夜半时分,杜清荷迷迷糊糊时才摸到身旁有个人,第二天醒来便没影儿了。
要不是知道是他忙于政务,她大抵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像画本里的一些书生一样,招来了什么昼伏夜出的妖精。
在塌上睡着终究不舒服,她压低着声音:“好煜郎,咱们回房里。”
谢钦明向来觉轻,她一喊其实他便醒了,但他莫名想捉弄一下他的王妃,偏偏紧闭着双眼,一副喊不醒的样子。
“王爷,王爷……”
杜清荷也没办法了,见他还是不醒,想着让人过来把他抬到屋子里头去。
“来人……”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反扑到了塌上。
小小的美人榻狭小而局促,二人的眼里倒映着彼此的面庞,一呼一吸全是温热的气息,频频簇起的睫毛像清晰跳着的心跳,分明而活跃。
她立马把脸别过去,不敢直视他的眼眸。
谢钦明学着她刚刚叫他回屋的语气,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道:“好荷娘……”
酥酥麻麻的触感从她的脖颈开始蔓延,她的身子越来越软,在塌上逐渐被这位将军攻城略池。她把手穿过他的脖子,手伸进他的发间,随着颠簸的瞬间,愈抓愈紧。
再冷的风雪,此刻也挡不住屋内升温的火热。
事毕,他半边身子趴到女人的身上,稍稍撑着,不让自己全部的重量把人压垮了,贪婪地感受着传来的香味与余温。
“真像一只小狗。”杜清荷不知怎的,脑子里闪过一丝念头,甚至还用手摸了摸他的头。
这样的话还是不要被他知道为好。
于是赶紧转回正题:“煜郎还没说怎么将计就计呢?”
谢钦明不语,反倒卖了个关子。
“夫人莫急,自见分晓。”
晌午时分,又遇上开集之日,四面八方都是附近的村落赶来禾丘城的人。
魏王府门前乌泱泱为了一群人,被魏王刚扔出来的一件宝物所吸引。而那件宝物不是别的,正是利茉如赠与杜清荷的花鸟笼。
“这李主簿真是不自量力,魏王那可是从都城来的,看得上他这点东西,还上赶着送,这不就被扔出来了。”
“那主簿夫人听说在脂粉铺蹲了王妃好几日,如今算盘落空,悔之晚矣。”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在看李维与的笑话。
李维与自是气急,但还是只能灰溜溜地跑过来把这花鸟笼领回去。
脸上神色青一阵白一阵,从未想过,竟是如此落魄的方式被拒之门外。
街上的百姓看着,禾丘城的官员自然也看着。
“李主簿的事情听说没……”茶楼里也响起了不少风声。
“自然是知晓,便是那个笑话。”喝茶的人津津乐道地谈起他们的谈资。
只是这样一来,谢钦明和属地官员们的关系达到了恶劣的顶峰。
这场戏还在继续添柴进火,谢钦明只想着怎么让事情越闹越大。
平日里这些小偷小摸的哪里算的什么把柄?只等那些人按耐不住了,才是他们原型毕现的最好时候。
魏地的风这么冷这么寒,也该把这些没用的东西吹得一干二净,等待开年的新春了。
再过半月就要到除夕了,他们今年第一年迁来,必是要大办一场。
“除夕宴都是请一些肱骨之臣到场与主公共饮,今年你打算如何?”杜清荷已经看过司宾拟好的人员名单,都是魏地的重臣,分管着兵、户、礼、吏、刑、工,可谓是一地之命脉。
按以往来说,这份名单确实是无功无过。
但放在此刻,便是不够,远远不够,且不说看戏的,连唱戏的人都没来够。
谢钦明着急去校场,没仔细看名单,让疾风把禾丘城里面的官吏名册给了她。
“你看着请,自是越热闹越好。”
杜清荷得了授意,照着名册上大大小小的官员,最终精挑细选了几十号人,加上各自的家眷,便有百来人了。
“这魏王府,真的能抵挡数百人的来临吗?”心里想着,嘴也无意识说了出来。
朱雀与她熟稔,打笑道:“王妃还怕这个做甚?魏王府这么大,多来几个都装得下。”
可惜他们都不懂杜清荷此下的忐忑,这哪里是除夕宴,分明是鸿门宴?
她摇摇头:“罢了,你把折子拿下去吩咐后院,这半个月都有得忙,好好干,这宴办得好都有赏。”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