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医圣手系统绑定中》苏之林

16、回到现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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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送回现实世界的沈犀烛推开家门，本以为应该一片漆黑的屋子，却氤氲着暖黄色的灯光。这是......

　　男人冰冷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随之是一阵有力的脚步声。

　　“你为什么不在家？”

　　男子的五官在夜色和灯光的照耀下更显得深邃，眼尾勾成锋利危险的角度，嘴唇绷直，眼底像是结了一层厚厚的坚冰，高大挺拔的身躯压迫感十足——是黎量。

　　“啊，我刚刚去网吧了！我是想戒游戏，但是这不是没有忍住吗？”沈犀烛心虚地打哈哈。

　　“哦——是吗？”黎量眼神平静，似乎完全不相信她的鬼话。

　　怎么办？都怪小鱼，为什么偏偏把自己送回来的时候要被黎量逮到！沈犀烛嘟囔。

　　小鱼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冒出声音。

　　“好你个沈犀烛，强词夺理你最行！你不给我个解释，这系统小爷我就不当了。”

　　听到小鱼的指责，沈犀烛也有些不好意思，只得硬着头皮迎上黎亮审视的目光。

　　她不好意思地摸摸头，“我最近去找大学室友了，嘿嘿。”

　　信你才怪！小鱼叉着腰不屑地评价道。

　　黎量平静无波的眼神也似乎在说：你看我信吗？

　　面临男人和系统的双重压力，沈犀烛终于挫败地低下了头颅，“好吧！我承认——”

　　意识空间的小鱼深吸了一口气，该不会这丫头真的顶不住把他的事儿说了吧。

　　“最近我去外地见老师学习去了，是爷爷出车祸前带我拜的师父，现在爷爷他……你也知道。”

　　还好，还好，总算是保住了秘密。小鱼颇为人性化地长舒了一口气。只看那个男人信不信了。

　　黎量俊秀的五官被灯光照暖了一侧，另一侧隐在黑暗之中，叫人瞧不明白他的心思。

　　沈犀烛心中打鼓，自己也算是说了真话，只是真话里面掺了点假话。师父是真的拜了，但也不是自家老爷子带的；学医是学了，但也不是现实里的老师教的。国医圣手这个神奇的系统，自己都没有搞清楚。还有小鱼，虽然自己的却没有感觉到有恶意，但现在还不是和黎量说的时候。自从爷爷出车祸起，黎量就一肩挑起诚益堂的担子，至于万伯伯，沈犀烛也不是没有察觉到他话中的绵里藏针，想来他面临的困难也就更大了，实在是不想在给他添麻烦了。

　　黎量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嘴角绷紧，半晌转过身走向屋内。

　　“我今天才去看了师父，你放心。”嗓音低沉，但有一种安定沉静的氛围。

　　“至于你，刚刚回来，先去歇一下。”

　　“哦。”

　　沈犀烛没想到能这么容易过关，还以为得面临一番拷问，呆萌得回了一声，听话地陷在客厅的沙发里。

　　啊，好舒服，相比空间里面简陋的桌椅床铺，柔软的沙发简直是迷了她的心窍。眼睛微微眯起，头渐渐地滑落在扶手上，沉沉地睡过去了。梦里她在院子里拨弄着晾晒的草药，爷爷躺在在一旁的躺椅上看着自己，慈祥的脸上微弯的皱纹也盛满了笑意。这是，原来自己已经得到了紫雪至宝丹的方子，爷爷也如愿地醒了过来。

　　“爷爷……”睡着了的她红润的唇边溢出了破碎的语句。

　　一双手温柔地为她披上毛毯，又掖了掖边缘。如玉般的指尖朝上，似乎想要摸一摸她的头，最后却只是在空中微微动了几下。这双大手的主人沉默地收回手，只是继续用目光笼罩着面前的少女，似乎是在守护，又或者在沉思。

　　桌边放着一碗刚做好的面条。鲜活的香气带着氤氲着的热雾在这片小小的空间里弥漫，扩散……

　　“唔，好香！”

　　少女皱了皱小巧可爱的鼻头，似乎在睡梦中都被这香气所吸引。如墨般纤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眼看就要醒来。

　　黎量嘴角微微勾起，笑意虽然不明显，但男子如画的五官仿佛一下子活了过来，如冬雪初融，溪水复流。

　　“啊，真的不好意思，你是不是等了很久？最近我真的是太累了。”沈犀烛的声音还带着迷糊劲儿，伸展了一下柔软的腰肢。

　　“先吃面吧，刚做的。”

　　黎量端过桌上的面，不容拒绝地放在她手上。

　　温热的陶瓷碗一上手，残存的睡意一下子就消失无踪。沈犀烛低头一嗅，猪油的香气唤醒了本就饥饿的胃。她眼中放着光，接过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美味的面条慰藉了她干涸的肠胃，这才是吃饭的意义啊！在云中庐这段时间吃的都是什么鬼啊！

　　小鱼正闲无聊，立马在意识空间反驳道，可别说我们堂堂系统虐待你，云中庐的吃的可不少。

　　云中庐吃的是不少，药田一隅栽种的都是挺括水灵的蔬菜瓜果，小鱼更是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堆新鲜的肉，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应有尽有。

　　这样看自己似乎是不应该埋怨了。但是，有米也苦无巧妇之手啊！不说比得上黎量这出神入化，化腐朽为神奇的巧手，自己的厨艺只能说是勉强入口而已。药庐传统的炉灶更是添了一堆的麻烦，光点火就已经是强人所难了。刚开始做的几顿饭，是鸡蛋也炒焦了，米饭也做的半生不熟。

　　她又啜了一口面，好久没有吃到了呢？她眼中闪过怀念。被人关心的感觉么，眼底微微带着湿意。

　　一碗面不过片刻就见了底，黎量见状又要朝厨房走。

　　“别！”

　　沈犀烛拉着少年的衣角，吸了吸鼻子，“不用了，我已经吃好了。”

　　说罢，她抬头看向黎量，“谢谢你！黎量！谢谢你的面，也谢谢你帮我照顾爷爷。”

　　少年温润如墨玉的眼珠像是沁了水，清晰的下颌仿佛随着呼吸起伏，“不，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可以。”话语坚定，重重地敲击着沈犀烛的心房，白皙玲珑的耳垂爬上了红晕。

　　黎量话语不明，似乎意识到言语中的暧昧，又镇定自若的填了一句，“为了师父。”也为了你，只是这一句恐怕永远都不能也不会说出口，他眼中闪过一丝苦闷。

　　也是哈，都是因为爷爷。沈犀烛在心中暗啐自己，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些什么。

　　夜晚，黎量已经离开。沈犀烛躺在自己阔别已久的床上，还在尴尬之前的自作多情。啊，太尴尬了。他不会误会吧，真是的。她本来以为自己这晚肯定是要纠结的睡不着了，可在药庐空间养成的好习惯绝不以她的意志为转移，没过多久便沉沉地睡去。

　　因此，她也错过了床头充电的手机的提醒声，黑色鲸鱼头像发来绿色的泡泡，头像边备注的赫然是盛景两字。手机亮了又熄，熄了又亮，手机那头发现她手机上线的人不肯放弃地继续发着消息，直到意识到今晚是得不到她的消息了，最后发了一句【记得回消息！】亮个不停的手机这才消停下来。

　　清晨，日光攀上了屋檐，透过明净的玻璃，为躺在床上的人染上暖意。沈犀烛一把捞过手机，昨天没顾不上回复，这几天不在，手机里积存了不少消息了。她眯着眼睛，左手划开屏幕，微信里黎量发来了一段语音。少年低沉温柔地问了个早，叮嘱她冰箱里有新添的食物，记得一定要吃早餐，仿佛是一个温柔的大哥哥在关心着自己的妹妹。

　　沈犀烛随意地打开冰箱，从一堆满满的食物里拿出一个鲜艳的苹果，猛地咬一口，鲜甜的汁水缓解了晨起的燥意。接着，她仿佛未卜先知的，拉开下面的冷冻抽屉。果然，如她所料的，慢慢一抽屉摆的整整齐齐的馄饨，小小的馄饨分外可爱，圆鼓鼓的小肚子隐隐可见里面荠菜的翠意。

　　【谢啦！】她语气愉快地回了消息。

　　沈犀烛熟练地点灶，起锅烧水。虽然现实里才过去三天不到，但她在系统的空间里可是足足呆了快三个多月，再怎么说生存技能也已经堪堪被点亮了。最起码起锅烧水这个动作就做的格外地行云流水。

　　小馄饨们一下水，就迷迷糊糊地上下沉浮。她守在一旁，接着盘点手机里的未读消息。

　　飞快地略过不重要的消息，选择性的忽视小云子发来的长篇大论。随之屏幕上红点越来越少，她的心情也随之愉快起来。但当纤长的手指点到微信的黑色鲸鱼头像时却停住了，不敢松手。是盛景，自己作为队长没有说清楚缘由就突然说要退队，果然还是太草率了！想到上回小云子飞来云海市的事，她忽然有些不敢点开消息了。虽然自己当时强硬地说服了小云子，但是面对盛景——这个素未蒙面但却可能是最了解自己的人。沈犀烛丧气地垂着头，像是把头埋在沙里的鸵鸟，不敢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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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犀烛和盛景的缘分可以说是不打不相识。

　　三年前，沈犀烛还在读高中的时候，陈鹤云已经奉她为老大了。为了能跟游戏人物等级高的沈犀烛组队，当时技术稚嫩、人傻钱多的小云子索性在网上买了一个游戏账号。谁知道账号到手里还没超过一天，刚和她组了几次队，沉溺于被大佬带飞的感觉的陈鹤云就悲催地发现，自己新到手的账号掉线了。傻乎乎的他还以为是网络不好，等再三确定网络正常仍然登不上账号之后，脑袋就瓦特了。陈鹤云也就刚刚上高一，纵使父母再怎么溺爱，买高级账号这笔钱也不算小数目了，小子硬咬着牙去找卖家理论了好几天，可卖家就厚着脸皮推脱是他自己的问题，一句“账号一经售出，概不退回”就把他打回去了。陈鹤云忍了一肚子气，刚好沈犀烛上线发消息问他，最近是不是转性了，怎么都不上线了。

　　像是小孩在外受了欺负，本来还要面子地忍住，“大人”云淡风轻的一句关怀，就能让他破防。陈鹤云当即打了一个电话过去，半大的小子哭哭啼啼地诉说委屈，盼着自己的老大能为他讨回公道。沈犀烛也不过是个高中生，网络诈骗还是超出了她的能力范畴了，硬着头皮地安抚了他一个多小时，最后只得保证，以后见到那个账号的主人便打他一次。陈鹤云这才止住哭泣。她本以为这个就是个安慰小云子的由头，谁知道半个月后，居然意外发现那个账号在线！这，这不打他一顿，也太对不起小云子的一声老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