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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试探 他的心里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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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已经过去,彩虹已经消失,现在是艳阳天。
他总是容易梦到那些骇人的记忆,他时常想甚至到了郁闷的境地,那些讨厌的记忆怎么那么容易在自己的脑海里烙下痕迹,刻骨铭心的不断折磨着自己。
可怕的痕迹一直擅自处理着美好的痕迹,想要狠心自私的把它们恢复出厂设置。一点点都不会询问他那颗心脏的意见,真是固执的让人不得不痛苦。
他的心一直都是属于安风的,永远偏向安风。
所以他从不担心那些可怕的痕迹,他只是抱怨而已,自己和自己说一会儿话而已,精神有心重要吗?
哑巴已经被他带回来有一个星期了。
他试问有人已经变了吗?是的,他变了,哑巴也变了。都不是从前的自己了,他当然明白当一个人发生改变后,既定的情感观也要随之做出改变。你可能会对这种改变做出排斥,滋生失望的情绪,甚至烦躁不安。但是你也清晰的意识到要主动改变这种迷雾状态,自己不可否认的在乎哑巴,必须要去靠近他拥抱他可能会亲吻他,为了留住他为了永远在一起,为了双方的心不会游离在双方之外的人身上。
所以他不吝啬的开口了,他不会让哑巴沉默下去。
“那颗柿子树每年都会结出很多柿子,你不是很喜欢吗?”
“你小时候不是很喜欢那个秋千吗?怎么不坐了”
“刘妈上年已经回老家了,不能再照顾你给你做粥了。教你手语的那个老师,也已经成医院里的主任了”
——哑巴无声的说,我曾拉着她的求救。
“你还记得王昱和陈言吗?小时候他们总逗你玩的,知道你回来了想来看看你,你相见他们吗?”
“小孩,你长大了。我经常想如果当时自己没离开,你还会走吗?我们好多年没见了,我不知道你在哪所以没能及时找到你,是安风对不起哑巴。”
“是安风错了,可是安风真的真的好想哑巴”
边说边打着手语,真矛盾啊。
毫无变化的房间里,两个无限亲昵又无限陌生的人抱腿坐在地毯上。
看着一直无言的人还是那样的乖巧,安风能看见他翕动的睫毛,像是亚马逊森林振翅的精灵。
悲伤的精灵,弥漫着消沉的气息。
“安风你闻过消毒水,你大概是闻过的,不对谁没闻过呢”
他把话说的乱七八糟,像是自言自语像是你问他答。
其实都不对,他大概是疯了吧。
“算了安风,不说消毒水了”他又说“你会喜欢别人吗?会娶新娘吗?”
他眼睫下垂,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又像是在躲避安风每一次的目光,他惶恐不安的想四目相对的时候,该怎么掩饰可怕的痕迹带来的恐惧和痛苦,他可不想自己的心输给精神那个小人的理智或者是仇恨。
真可笑,谁能在自己心里赢得过安风呢,他自己都不行何况是那微不足道的痕迹。
他得意洋洋的想,好了安风,我不会看你的,我不会害怕的。
安风看着哑巴所有细微动作,自然形成的屏障,岌岌可危的防御姿态,若有若无的崩溃情绪,可能他自己都没有发现指甲已经嵌进掌心,眼眶红红稍不注意泪水就会落下,我只要一伸手就可以握住。这里对他来说可能已经变成沙漠,他是唯一的绿植。已经变成大海,他是渺小的蜉蝣。已经变成天空,他不知道会是哪一片白云早已经飘到了天涯海角。
一隅而已。
可我不想被你游离。
“哑巴,我永远不会喜欢别人,因为我只需要你”他伸出的手怎么也不敢触到眼尾那滴泪,“我次生只会有一个新娘,他很小的时候就说过要做我的新娘,哑巴啊你可千万不要食言”
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精灵”身上,他悬空的手已经开始酸涩。
“他没忘,他不想忘”
在说话的同时,安风的手已经落在眼尾,温柔的擦拭掉不知道是咸是苦的泪。
依旧回避安风的目光,所以哑巴安慰自己没关系,他偷偷的看安风就好。
不让所有人知道就好。
“安风,我不想见王昱和陈言”他淡淡开口,慢慢靠近安风直到把头塞进他的胸膛,直到进入安风的怀抱,感受他的气息自己的心也重新走进避风港。
过了一会,他听见安风的声音,不知道喜怒。
“好,我们不见”
有什么好见的呢,安风想。
如果可以自己想要溺死在安风的怀抱里,哑巴想。
安风把人抱到床上,盖好被子还像小时候一样事无巨细多好。
轻轻吻在哑巴的额头,说“好梦我的宝贝”
前六天在一起加起来都没有今天说的话多,可能是因为今天安风听不到他开口就不罢休的态度,也可能是哑巴的心想要靠近他。
柿子树已经长大,秋千也开始落旧。
可是从前的亲昵都在这间屋子里,在彼此的心里。
一把大火都烧不成灰烬。
别墅里面每个房间都装了摄像头,别墅外面加了很多保镖,安风站在门口回望这栋房子的时候,不可避免想到了被圈养的金丝雀。这么做是对的吗?把他带会这里,安风如是想他再也不能像小时候那样毫无理由的把哑巴当作一个小猫小狗了。不过他为了私心可以强势的告诉哑巴,用所有手段告诉他,二人必须生死相随。也许对于哑巴来说这是不好的。
安柊给他开车门的时候,同样顺着安风的视线看去,阳光洒在这栋房子总会留下阴影,窗帘后面的影子。他撤回视线时看见了安风对阴影的笑颜。
不压抑的真实的笑颜。
“要上去看看吗?”安柊适时问他。
安风轻轻摇头,低吟道“随他去吧,也许不是一个好梦呢?”
“走吧”
安柊随即合上车门,突然有一种孤独的房子也有了人气的感觉,他从后视镜里也窥到了安风的松弛,不在紧绷的自己逼迫自己。
失去了宝贝之后自己折磨自己,就像是慢慢走向深海,总有一天会沉下去,会窒息 。就是一个对所有人都选择装睡的人,只有遇见哑巴之后才愿意醒来,才愿意走到现实里来。
安风凝视着掌心的纹路,慢慢开口“安柊他回来了,是自己要回来的”
这句话不算有歧义,是哑巴自己要回来的。因为如果不是他愿意的话,安风不会很容易的找到他,即使这个寻找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应该不会再走了,小爷你不用在害怕了”
没人会把夫人从疗养院里放出来,集团唯一的掌权人也只是安风。
没人在借用爱的名义伤害你爱的人了。
“我也不知道,现在的我是否还能留住现在的他”安风觉得这话有些矫情了,但好在是事实。
钢琴的键又怎能和琵琶的弦同一而论。床头的桌子上放的是白开水,不再是牛奶了,不论是冲泡的还是罐装的,哑巴都不喜欢喝了。
还有他已经不是哑巴了,他可以开口说话,我也不需要再打手语了,可是我已经习惯了。每天都会打一些手语,因为只有这样,我们分离的那些年才有交集,单个人的也算。
他没有去公司,到了陈言家的会所。
王昱和陈言早已经到了,只是相顾无言,谁都不知道安风来了他们该说一些什么。说自己当年答应照顾哑巴的话都成了谎言,那个小孩还是消失了好多年吗?
安风为什么把自己的母亲送进集团下的疗养院,大家心知肚明。
安风知道一些什么,可终究知道的只是片面罢了,连他们知道的也是片面罢了。可谁真正愿意去深究,他们不敢试因为愧疚,安风是怕自己发疯。
真正知道且真正执行的那些人,现在都在疗养院里,安风把那些人都关了进去。成为别人嘴里的神经病。在没找到哑巴的时候,安风自己也经常进去坐坐,一待就是半天,透着小小的窗子看天空,连一只小鸟都比他自由。
——连一只小鸟都比他自由。
安风进来的时候,整个房间里依旧保持寂静。
“怎么不说话,叫我来只是为了保持沉默吗?”安风笑着“家里那位已经沉默好几天了,我是无法忍受你们的沉默的”
陈言和王昱也笑了。
“不能和你家那位比的,那可是你的眼珠子”陈言顿了几秒又说“他怎么样”
王昱也看向安风等待他的回答。
安风扫了他们俩一眼,似是嘲讽“怎么着二位是突然起了愧疚感吗?”
陈言摸了摸鼻子,王昱摸了摸头,安风太了解自己这两个兄弟的性子了,现在倒是来这出洋相了。
“他很好,你们也不用这幅样子,当年老头子还在,胳膊到底拧不过大腿,和你们无关”
陈言这才放松,又开始没心没肺的样子。
“人回来就行,你好好疼着,你放心吧以后谁动他老子我第一个不同意”
他实在是不想再看见安风那个失魂落魄的样子了,整天冷着一张脸也不开心了他心疼死了。
王昱倒是一脸生无可恋,两个兄弟一个赛一个的痴情一个赛一个的傻。
“你爸怎么说”王昱倒还是有些担忧。
“好好颐养天年,等着寿终正寝”安风拿起桌子上的烟,没点燃含在嘴里。
还要回家,他不想弄得一身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