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抽二条 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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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空补课的进展并没有多顺利，说是补课还不如说是江谨严的单方面的骚扰，拍的题目中时不时交杂一些其他的，比如今天吃了什么。明显是挑起话题，还不想打字发语音。
题目发过去会有解好的答案，分享日常有回应，发过去的语音石沉大海般。直到他忍不住打了视频通话过去，陆洺接到他的视频通话时，都一愣，关系好的超出他的认知。
一次是意外，第二次是什么呢……
他这人没什么特点，固执算一个。星期天掐着时间点来教室，寸步不离守着陆洺给他讲题，跟晚自习的老师都开始对他刮目相看。
“哎！你说校霸这是怎么了，我看怎么那么像在欺负新同学啊。挨的那么近，空气中的那种窒息感都来了。”
“没有吧……这不是在写作业？”
教室里的好学生不愿意相信校霸好的一面，展开了激情的讨论。
窗户边，九班的程晓百思不得其解咬着手指头，摇头来回走动，时不时深吸几口大气。片刻才拍了拍耗子的脑袋，说道：“耗子，你说严哥这最近是因为他那个漂亮同桌，才不出来逃课了？”
耗子和四眼聊的正起劲，突然被拍了一下脑袋，脾气炸了般回头骂：“你神经了是吧，打我干嘛，脑袋知不知道！会变笨！”
“哎呦，笨就笨一点有什么关系啊，反正周柏彦那小子说养你一辈子。”程晓知自己错在先，语气都被之前好了几倍，实在按不住内心的想法，便又问道：“你就说！严哥他是不是因为那漂亮同桌，不跟我们耍了嘛。”
“艹！你妹的！”耗子小小个，够不到他的脑袋，要不然非得给他一下，非常有想法地道：“你眼睛不好就捐，要么也当个四眼佬得了，什么漂亮同桌啊。”
“你怎么骂人啊，人家的确漂亮啊。好好说话。”程晓眼睛不离里面的情景，非要看出什么究竟来。
“人家男孩子是清秀。”
“对，可爱，和你一类型。”
“周六去配眼镜，钱我给。”
两人说话牛头不对马嘴。
最终，耗子败下阵来，看懂一切般语重心长地道：“严哥啊，是有喜欢的人。不是你嘴巴里那个漂亮同桌，是上边那个高马尾，拿着包薯片的女孩子。”
尔后，又补充道：“春天要来了，你都不知道严哥这次可是下功夫了，”
“你二百五呗。”耗子学着江谨严的语气。
尔后，又道：“严哥，那是有喜欢的人了。不是什么漂亮同桌，是上边那个高马尾，拿着一包薯片的那个。”
“啊？”四眼也来凑热闹。
“她啊。模样挺不错，还以为严哥会喜欢小萝莉呢。没想到没想到！重色轻友啊。不对啊，怎么严哥喜欢她，她跟严哥那漂亮同桌聊天啊。”
耗子也叹了一口气，刚要解释就又听见程晓的鬼哭狼嚎。
“我靠！我靠！这三人该不会三角恋吧……他喜欢她，她喜欢他。”
这话耗子听的都觉得迷，抢说道：“什么三角恋，你的眼睛瞎了？哪一只眼睛看得出人家女孩子喜欢严哥那同桌。”
“那女孩子不一直跟严哥漂亮同桌聊天的？薯片还分着吃呢。”
他一说，耗子就明了。
“不得了，这消息得跟别人分享才行。”一溜烟，程晓就带着四眼往九班的方向跑了。
奇怪的三人行，太让人捉摸不透了。江谨严和觅小小跟幼儿园的小朋友似的，大吵了一架，谁都没让着谁，可是吓坏众人了。特别是耗子眼睛犀利的，仿佛看穿了一切把错误归根结底到陆洺身上。
终于在某一天老天爷给了他一个机会，能单独和严哥那同桌聊聊。体育课江谨严想睡懒觉没打算去上，让耗子去校医挂个号，去骗体育老师。
没了主心骨，调皮的学生不敢造事，整体来说比较轻松。念在元旦将近，班里的小女生要出节目，体育老师也是在众多撒娇声中迷失自我，识趣的解散了队伍。
几个班的人一起上体育课，闲得无聊。觅小小连忙抓着陆洺回社团说要设计舞台上的结构。人没同意就被拽着袖子走，路上投来无数双眼睛观看，他脸皮薄红的不敢抬头。
突然，一道男声制止了他们。
“陆洺同学，你等一下，我有事想跟你说。”耗子在身后犹豫了大半天，心里做足了准备，才鼓起勇气喊住了他。
觅小小反应得快，先一步回头直视他，问：“有什么事？刘同学，我们有点赶时间，方便就当面说吧。”
陆洺声音略带一丝惊讶，结巴地开口：“刘，刘同学，你有什么事？”
耗子看他那垂头不争气的样子，忍不住小声地埋怨：一个大老爷们整天脸红害羞的，还没严哥他媳妇儿一半飒。
思绪飘到了半边天，被觅小小捞了回来。
“嗯？刘同学？没事我们走了。”
碍于人在，耗子不愿点破。脑瓜子一转，猛地想起了程晓他们也逃课出来玩，说打什么扑克牌，才借口说道：“就……就是想跟陆同学增进感情，玩个小游戏。”
“抱歉，我有点事情，你们自己玩吧。”陆洺一听就拒绝，并不太想参与什么游戏，怕在他手上玩砸了，扰了大家的兴致。
“什么游戏啊！”觅小小满脑子都是增进感情，平时他孤零零的，男生都不和他玩一块，看起来实在是可怜。
“扑克牌。”
“我不会。”
“那个好玩！”
两道声音估计是同时发出的。
“晚上再去看节目，去玩玩。”
“算了吧……”
原本说什么也不玩的陆洺，此时正被左右护法夹在中间，手里拿着十几张扑克牌，紧张地手汗都要把牌浸湿了。面前是自己几个但不认识的少年，周围则全都是看热闹的同学，很难让他镇定下来。
“对K，谁要啊。”逃课出来的程晓，声音那是相当的洪亮。要知道三中严禁扑克牌，飞行棋等玩具，挨抓到也是可以通报的地步。可现在十几个人围在灌木丛后，像是赌博，根本没在他们的脸上看见一丝丝的害怕。
“不要。”
“没牌，过。”
“我们要，我们也是一对k，黑桃k，比你大。”耗子的声音可不比他小，由于陆洺不会玩，所以他跟觅小小一个在左一个在右辅导他，时不时还会直接上手亲自打。
陆洺小心翼翼的瞄了几眼旁边的人，才拿出牌放在桌子上，学着他们教的话道：“对k。”说完还要去观察别人的神情。
“过过过……”
听到这话，陆洺就知道可以自己随意出牌了。他纤细的手指不停地摸牌，最终停在了红桃Q上，牌都被他拿到了半空中，没留地就被截住了。
“不可以出这个。”觅小小把红桃Q重新放回他手中，再拿出一手顺子牌，甩到桌面上道：“四五六七八，你们谁要啊。”
身后看热闹的同学，也跟着激动起来。
“要啊，怎么不要。”
“不是哎。”觅小小听到有人要吃牌，五官扭曲惊叹了一声：“为什么现在还有人能吃顺子啊，深藏不露啊，这样可就不好玩了。”手里的牌放不放都要输了的节奏。
“怎么没有了，小美女，落地就生根发芽咯。”
陆洺不太懂，被他们带节奏的眼睛乱瞄。
“不好玩不好玩。”觅小小抗议一出。
耗子又开始跟了：“就是啊，四个人打什么嘛，都没点刺激的。”
程晓牌好一把摊弃在桌子上，对耍赖颇有几分无奈，牙齿震震发声，“你们三个共打一副牌当不好玩 ，再说了刺激你们敢玩？别等一下就哭鼻子咯。”说完还不忘做动作，嘲笑耗子。
“说谁呢。”耗子在这方面可刚了，回道：“玩就玩，看谁哭鼻子 。”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陆洺被押着走不了。程晓爱玩，法子多。简单的介绍了三张牌的玩法，以及如何抽二条，说着说着就拉起旁边男生做了个示范。
二根手指并扰，可大力地向其他人的手腕、胳膊抽去。痛感不多，只是留下的印迹让人觉得触目惊心。为了公平起见，避免危险性，他还改了改规则，只有牌大可抽牌小的。
一说完，大家都来了兴趣。男女生吵着闹着要加入，程晓抽动着扑克牌，不耐烦地道：“喊那么大声干嘛，等一下挨抓了要帮我写检讨啊，都小点声。”仿佛刚才激动不已的人不是他般。
发完牌，大家心怀鬼胎不愿意先开牌，怕自己的最小的。觅小小看不下去，一把翻开喊道：“六个点。”
陆洺见壮也跟，不会玩没敢，只是默默的开了牌。
“WC，好险哦。差点就抽到我了。”耗子嬉皮笑脸的开了牌。
“呵。”程晓一听，也不装了。
毫无意外的全场就陆洺牌最小。
可能是他运气不好，上来就被抽了一下，雪白的皮肤瞬间红了一片。的确不疼，但别人的触碰让他?了神，手下意识地去抚摸被打的位置。
玩的尽兴，没人发现。
“哎呦喂，我的牌又是最大。”
“那个谁谁谁，把手拿出来。”
“下手那么狠，你给我等着。”
心高气傲地少年们总是不服气，互相放狠话，但好像没太管用。才玩了十分钟，几个人的手腕处都红通通的，特别是陆洺运气背，已经不能用惨字去形容了。
觅小小被其他女生喊走了，陆洺也想丢牌不玩了，便小声地说道：“那……那个沈同学，我也不玩了，要回教室学习。”
这一说，耗子瞬间清醒了，站起身把他按了下去，笑眯眯地说：“学什么习啊，正好有事要跟你说。就是你平时别老闷在教室，没事跟着我多走动走动，活动一下身体。”话完，突然中二的秀起那满是肉的胳膊。
“啊。”陆洺很是不解的开口拒绝：“这，算了吧。”
程晓洗着牌突然笑了，开口询问：“那个严哥同桌，你觉得刚刚那女孩子怎么样，喜不喜欢。”
陆洺惊慌的不敢说话，连忙摇头否认。
“哦~不喜欢啊。可我怎么觉得人家对你有意思啊。”程晓口气逐渐的开始不友善，周围的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瓜，不敢出声。随后，他又说：“小同学，你不喜欢的话就不要和小姑娘家家的那么近，有人喜欢的嘞。”
“就是，这可是严哥第一个喜欢的人。”耗子激动地嘴巴噼里啪啦说了出来。
周围彻底安静，目光放在陆洺身上。
此时的他全身上下都是羞耻犯的红，双腿跟灌了铅般沉重的走不了。狂跳的心脏仿佛停止，一种意料之中的心痛漫沿着全身，这话像是警告他般，不要对别人有什么非分之想。
就因为性别。
是什么时候走的他都不记得了，只觉得晃忽间怎么到了教室门口，回想起往日他的好，自己还有一种带他沉入深渊的想法，羞愧占据了他的脑袋。
窗外明明是晴空万里，却让他感到异常的寒冷。
某人刚醒来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的心情看起来不错，满脸都写着幸福二字般，阳光明媚，光坐着都能让无数女生着迷。毕竟在他十八岁时，睁开眼就能看见喜欢的人，是何其有幸。
陆洺不爱表达，心事会在脸上表露而出。
有起床气的人率先发现了不对劲，凑过去趴在两人的桌子中间，玩笑道：“怎么了，无精打采的像花儿要枯萎的样子。说出来给哥听听，不然要心疼死了。”骨节分明的手一下又一下地点着心脏的位置。
平时僵硬的陆洺见这动作，也害羞的扭过头撇撇嘴。
江谨严可不依，哪有人不喜欢听真心话啊，伸手要把他转回来，继续说说好话，看看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气的连他也不理踩。
刚抓左手的那一刻，就听见“啊”的一声。吓的他睡意全完，火速地弹逃起身，看是不是自己力气大的抓疼了。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手腕到胳膊处都是被抽过的痕迹，整个手红肿了不少。是右手的话，估计不用吃饭。
“谁干的，谁带你玩这种游戏的，谁打你打的最多，还是说都打你而已。”江谨严咬牙切齿地问，眸中仿佛要喷出火花般。
这种游戏，他早八百年前就玩过了。说是不痛，但男孩子玩游戏都是会下死手的，谁还管什么兄弟不兄弟。
陆洺原本烦闷的心事瞬间没了，面对他的问题不知道该回答哪一个，更多的好像是不太敢开口说，有点恐惧……
“我……我跟别人玩游戏。”陆洺甚至不敢抬头看他，结结巴巴地把话说完。
“谁！”
“沈同学，小小姐，其他人我不认识了。”
沈……沈，江谨严思考了一下，才发现班里就耗子一个姓沈的，胆儿肥了。
“在这里等我回来。”江谨严火急火燎地跑快了。
某处灌木丛，一阵阵少年音的衰声怨豪传了出来，纷纷在求饶。为首洗牌的黑衣男子听不到般，继续洗牌，下课铃响后，他收手结束了这场酷刑。
谁也不知道怎么，突然跟江谨严赌了起来，没赢过就算了还被抽了一顿。走的时候，还留了一句话，说什么别带坏好学生。
耗子手麻地说道：“严哥，这宠妻狂魔吧，我们也没打过大嫂啊。”
程晓带的头，被抽的不敢说话。
江谨严从医务室里拿了一点清凉的药，轻轻地涂在了他的手，老父亲般警告说：“下次，可不能玩那么危险的游戏了。”为了效果好一点，抓起他的手放在唇边吹吹。只是小时候他姐教他的，吹吹就不痛了。
陆洺看他紧张的神色，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
手被他观摩了十来分钟，药涂了又涂，无聊的陆洺都要数他的眼睫毛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抽二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