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术大陆之幻象源起》阿戴小朋友

562、入伍考核 行至镇

　　行至镇西戍守部正门，两名侍卫竟横矛当关，甲刃映着天光，身姿纹丝不动。见此情景，我们心中皆明，这并非无礼拦阻，而是法度森严，分毫不让。

　　段余年勒马驻足，眉峰微蹙，却也明白边关危局之下，规矩重于人情。毕竟，镇西军府如今内忧外患，暗探四伏，任何疏漏都可能倾覆全城。

　　为首戍卒似乎早已心知事由，先行躬身行礼，语气沉肃、字字有据：“段统领等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只是卑职职责在身，不敢擅放。此番驰援，乃是段瑜栀统领私函求援，并非军府明檄调令。依镇西定规，外来援军无论身份、渊源，必经文核武考、核验属实，方可入府参议军机。”

　　段余年微一停顿，道：“段瑜栀身居统领之位，你既已知是她亲自求援，难道以她的身份，还不足以取信吗？”

　　天马势力的统领，已是军府高层，乃是镇守重要关隘的最高军事主官，掌一关全权防务，直听命于军府主帅。段瑜栀在段家的统领之名，与此概念本是毫无关联，可她竟能在天马势力军府中也身居统领之位，这份实力，已是极为惊人。

　　侍卫喉间一动，正要开口辩解，戍守部外侧已传来一阵急促却沉稳的脚步声。玄色披风拂过门槛，一道挺拔女将快步而出，身后随侍数名侍卫；其甲胄上仍沾着未拭的沙尘，显是刚从城防巡查赶回。

　　我定睛一看，来人正是段瑜栀，旧识在前，绝不会认错。可我却旋即侧目，确认此处是镇西戍守部，层级远逊于她的身份。段瑜栀身为镇西统领，却亲临此地，显然是听闻我们抵达，特意赶来。

　　她目光一落至我们身上，连日紧绷的眉宇瞬间舒展，眼底透出喜色，脚步都快了几分：“大统领！你们可算到了！”

　　她快步上前，便要侧身引我们入内，连声道：“我已等了许久，快随我……”

　　“站住。”

　　只见大门缓缓打开，一道冷沉如铁的声音缓缓传出，带着一言定规的威压。

　　众人抬眼，只见一名身披重铠、面如寒石的将领缓步走出，盔缨低垂，目光锐利如鹰，周身气场沉得让人呼吸一滞。

　　段瑜栀和府前所有侍卫身形一顿，立时收声，躬身见礼：“主帅大人。”

　　此人，竟是镇西军府之主帅。

　　我微微抬眼，再度确认这里不过是镇西戍守部。没想到镇西主帅与统领竟都亲临此地，主帅更是直接在此等候，分明是冲着我们而来，令人心中暗生疑虑。

　　主帅目光缓缓扫过我们一行，未露半分情面，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榆栀，我知你求援心切。但私函求援，按镇西军律，外来者无檄不入、无考不议。”

　　他视线落回段余年与我们身上，一字一句，清晰落下：“无论你是何人，无论谁作保，文核、武考，缺一不可。过，则入府议事。不过，则即刻离城。”

　　我心中了然，这位主帅并非刁难，而是以军规立威，同时也在试探我们的成色。

　　段余年自然也能从中看出此意，他微微偏头看向段瑜栀，眼神示意。段瑜栀则是微微颔首，示意无妨。

　　段余年见状，便不再多言，转向主帅微微拱手：“既如此，我等遵令。”

　　主帅面色依旧冷硬，没有半分波澜，只淡淡一挥手：“文核即刻在偏厅进行，官吏已候。武考半个时辰后，校场。”

　　话音落下，他便不再看我们，转身负手而立，背影沉如山岳，看来，他显然是要在此亲自等候结果。

　　段瑜栀神色微松，上前一步低声对我们道：“主帅也是不得已，城内暗探太多，不得不严。你们放心，文核只是走流程，核过密信印鉴便可，武考……也只需在校场之中露几分真本事即可。”

　　我微微颔首，心中已然有数。

　　流程是死的，人是活的。主帅要的不是为难，是一个能摆在明面上的理由，一个能让全城将士信服的交代。

　　门口的侍卫侧身引路，什翼长率锐锋在府外列阵戒备，我们几人则随段瑜栀步入戍守部偏厅。厅内早已备好案几簿册，所需要的印鉴、密信底稿一一陈列，三名文吏端坐等候，气氛肃然。

　　段瑜栀站在门中一侧，目光中带着几分期许。从踏入这扇门起，考核便已开始。过了这一关，才算真正踏入镇西的棋局。过不了，千里驰援，便只能止步于此。

　　段余年上前，按规矩将身份文牒、镇南军府信物与段瑜栀亲笔密信一一呈上。文吏依次核对，压印、比对笔迹、勘验暗记，动作一丝不苟，没有半分敷衍。

　　我立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厅内的布局、门窗的方位，以及三名文吏的神态举止。镇西此刻动荡，连文吏都带着一股紧绷之气，可见内外压力已到极致。

　　不过半柱香功夫，为首文吏起身，躬身向身旁主帅颔首：“回主帅，文核无误，身份、来由、密信皆属实。”

　　段瑜栀微松一口气，看向我们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笃定。

　　段余年微微点头，并未多言。但是文核过关，本就在意料之中，真正的考验，似乎都是接下来的武考。

　　“去校场。”主帅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拖延的力道，“本帅亲自监考。”

　　话音落，他率先迈步前行，甲叶摩擦声低沉而有节奏，在街道上格外清晰。段瑜栀示意我们跟上，低声道：“主帅亲自看，便是重视，大家正常发挥即可。”

　　我心中了然。毕竟，千里驰援者究竟有几分战力，值不值得镇西赌上一关安危，今日在校场，便可见分晓。

　　校场便在戍守部后侧，行不多时已然抵达。黄沙经长年踩踏，坚实平整，四围甲士持枪肃立，甲刃映光，气氛凝重。

　　场内并无寻常校武所用的靶架、石墩与比试木台，唯有正中设一方青石台，台上以黑布严严实实覆着一物。虽未显露真容，我却从中感受到一股冷硬规整、不带半分活力的气息，与寻常法器截然不同。

　　见此情景，众人眼神微凝，已然猜到这便是镇西军府专为我们备下之物。只见主帅行至青石台前，抬手缓缓揭去黑布，一物赫然呈现在众人眼前。

　　那是一截石墩大小、形如齿轮核心的青铜残件，表面布满细密的刻痕与回路，中心嵌着一枚淡白晶石，晶石内微光依固定节律缓缓明灭，宛若机关运转。残件边缘留有崩裂痕迹，显然是经剧烈冲击后残留，可内部回路仍在微弱运转，未曾彻底死寂。

　　段瑜栀见到此物，脸色微变，压低声音对我们介绍道：“这是……先前镇西域督攻破上古哨塔时所缴获的『上古枢机』，即便破损，其仍能自主感知波动、锁定活物、触发微型攻伐，极为难缠。”

　　主帅指尖轻触残件，声音冷沉平稳，不带半分波澜：“不错，上古势力倚重机括自动之术，此机虽残，仍能循动锁位、自发刺击。寻常修炼者一碰便被连续追攻，法力稍弱便会被它缠至紊乱。”

　　他抬眼，目光缓缓扫过我们一行，一字一句清晰落下：“今日武考，需以诸位控住此核，稳持十息，不让它触发一次刺击。若能锁住，便是合格。若锁不住，便是不堪上古自动之术，入府无用。”

　　段余年侧首看我一眼，眼神征询。

　　我微微颔首，缓步上前，道：

　　“我们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