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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转折 所以屿白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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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元227年,崇阿统帅云依川被困上善谷。凉沙城突袭协盟大营,双方迎来了第一次正面交锋。
凉沙城破釜沉舟、势如破竹,将协盟大军逼退十里。
关键时刻,巴瑶族公开巴瑶城被屠真相,谴责彼岸礁与凉沙城的强盗行径,宣布退出与凉沙城结盟。
凉沙城民心大失,协盟趁机反攻,扭转了协盟势弱的局势,成为三域大战中一次重要的转折。
——《山川实录·战争》
“云某这条命,真是劳烦诸位挂心了!我这伤的比较重,能帮我找位医师吗?”
云依川悠哉的走出了水面,他似是真累了,直接坐在了岸边的山石上。后背的伤口因为遇水,此刻又透出血来。
“那是自然,不仅医师,干净的衣服,温暖的营帐都已经为云将军准备好了。”
而后再不管云依川说什么,上前将云依川的手臂绑了个结实,随手一挥对身边众人道:“返程!”
而后云依川感觉身体一轻,人已经像拎麻袋一样拎起来,被丢在了青鸟之上。
凉沙城人为翼族人,身为南翼族,更保留了翼族人的野性,所以青鸟这种武器,即使是翼族的王公贵胄也是不会用的,这大概是专门为他这样的俘虏或者一些羽翼退化的混族士兵准备的。
接着翼族大军返程,如黑云过境般壮观,然而刚被带出没多远,地面箭矢,如暴雨倒泄呼啸而至。
凉沙大军,纷纷如大雁般坠地。
云依川等的人终于来了,那是,齐羿的部队。
墨东城的战役很快就以凉沙城的失败告终,云依川失踪的消息很快也传到了墨东。
北鸢在后方抵挡凉沙城的进攻,齐羿直奔上善谷接应云依川。
此时,看护云依川的青鸟主人已经被击落,但青鸟显然特殊是经过驯化的,巧妙的避开箭阵,随着凉沙军的大部队飞速的逃离齐羿的包围。
云依川并不着急,用身藏的匕首,割断了绑在青鸟身上的绳子,吹了一个口哨,翻身跃下青鸟。
紧接着随着一声鸟啼,一只巨大的青金色青鸟穿越箭雨正好接住坠落的云依川。
青鸟坐骑最先本是新人族驯化而来,在翼族应运并不广泛。
而云依川的青鸟又是青鸟中等级最高的,是以当云依川的青鸟穿云破日而来,其余的青鸟如吓破胆般自乱阵脚,横冲直撞,乱了阵型。
而云依川的青鸟已经在齐羿部队的配合下,带着云依川穿过层层包围,飞向桑海田的协盟的新大营,北鸢已经在那里等待。
旧的大营已经被凉沙城一把火烧了。
哈桑并未在墨东城投入过多兵力,他本意在经上善谷突袭桑海田边界的协盟大营,不想与云依川的分队碰了个正着。
既已打草惊蛇,但也箭在弦上,只得用力一博。
协盟大军显然没有想到哈桑会直接攻击大营,无奈之下,被逼向桑海田退了十里,看似只有十里,但是这一步退,便可能步步输。
在气势上,很容易被对方压倒。
虽然而今沧海原、桑海田、崇阿都已进入战局,在兵力之上他们有明显优势,但是这第一步,对于他们非常不利。
而就在凉沙城势如破竹进攻之时,巴瑶城突然对外发布停止与凉沙城的联盟的公告。
公告中指出“彼岸礁进攻巴瑶城为强盗行径,凉沙城有意泄露巴瑶城所在,并引导彼岸礁东去,为小人作为。我们不会与曾经试图伤害我们的人为友,即日起,巴瑶城不再与凉沙城结盟。而真正的凶手,也必将会承担罪责,我们将坚持我们的初衷,为了我们的民族讨回正义!不死不休!”
公告发布之后不久,桑海田同样以“共同目标不一致、不支持非正义战争”为由,宣布停止对彼岸礁的支援。
接着,之前因为桑海田的公开支持,而同样对彼岸礁支援的王室也相继宣布停止对彼岸礁的支援。
而硕野方面,虽然巴瑶族对凉沙城的支持,对协盟大军够不上威胁,甚至这份公告跟硕野战场也没有太大的关系。
但是这个时候,巴瑶城的这封公告,等同于对三域直接宣布了巴瑶城被灭族,哈桑是始作俑者。
而那些本来因为对哈桑个人的崇拜和信任而支持凉沙城的王室、王庭,相信哈桑能够让南翼族复兴,能够带给他们一个没有歧视、没有压迫太平盛世。
在看到巴瑶族的公告后,信念轰然崩塌。
如果说他能这样对待巴瑶族,是否日后也会反过来,对待他们这些没有无依无靠的小王室;
而凉沙城本就是这场战争的发起者,并不得民心,他们的盲目追随,是否会将自身逼上绝路。
他们也需重新考量。
于是凉沙城的士气大跌,协盟大军乘势反击,再次将凉沙城逼退之桑海田之外。
直逼凉沙城国境!
双方陷入僵持!
姜忘忧从另一个出口出来,没有遇到阻拦。
或者哈桑并没有派人拦截,或者是这边的人已经获悉云依川从另一侧出去,而撤退。
总之她安全逃脱,回到了溪野。
而溪野,她也已经五年没有回来了。
而今过了家门,纵然近乡情怯,也不能不入。
回来那日,大批来瞧病的难民排在门口。
忙着开药的从白石看见她回来,只说了一句话“找点东西吃,吃完过来帮忙。”
一如往常,好像她不是走了五年,而是五天。
来这里看病的大都是附近的村民,这里是边界,故而来自哪个国家的都有。凉沙城的那把大火,让他们不幸被波及。
关于战争的消息,避不开的传到她的耳朵里。
“现在哈桑已经被打的退回凉沙城了,看来这战局马上就结束了。”
“结束?我听说玄渊那边巴瑶族可厉害呢,说不定打下彼岸礁便反攻硕野了。”
“巴瑶族早就不想打了,据说跟彼岸礁现在都开始谈判了。”
“这谈判也得谈的成不是,那巴瑶族的条件,屿白能答应?”
“也是屿白一生傲气,怕是宁死也不会道歉!还认错?怎么可能!你看吧,说巴瑶族逼急了,杀了屿白,占了玄渊,直接攻上岸来。”
“那哪那么容易……”
这病患你一言,我一语,这段的消息,姜忘忧大概也就了解了。
现在结果与她最初去劝巴瑶族停战时设想的无异。这些病患虽然不是什么政治家,军事家,但是从客观的角度来看,他们分析的并不是没有道理,让屿白道歉,可能比攻下彼岸礁还难。
这些人能想到,她能想到,那必然嘉荣当时也想到了,只是他的办法会是什么呢?
“想什么呢?水都开了。”
“青鹿先生?”
姜忘忧急忙将烧好的水倒入汤壶,又添了新水加了柴。
因为近日来伤患过多,就连周围的邻居也都来帮忙。青鹿先生和何夫人已经在这里帮忙很久了。
“先生,你怎么看呢?”
姜忘忧一边将汤壶递给何青鹿,一边随口问。
“什么?”
“巴瑶族和屿白的谈判!”
何青鹿故作迟疑而后说:“巴瑶族的要求并不过分,‘要求屿白卸任彼岸礁国君;公开承认彼岸礁对巴瑶族犯下的罪行,并且道歉;未经巴瑶族允许,永不得涉足玄渊东域。’这些条件对于彼岸礁、对于整个玄渊西域来讲,除了屿白个人有些损失外,这是最好的结果!”
这是姜忘忧第一次这么明确的听到巴瑶族谈判的条件。
与她设想的无异,巴瑶族无心权位,他们最后还会退回东域,她们从始至终只是要一个正义的结果。
在姜忘忧沉思自己,何青鹿却提着热水要走了。她急忙喊道,“所以呢?”
他只是更清楚的陈述了一下姜忘忧已知的事实,并没有回答姜忘忧的问题。
何青鹿转身将暖壶搁下,故作沉思:“当一件事情,只对一个人有害,而对所有人都有利的时候,那选择权便不在他手中了。
牺牲一个人能换来整个玄渊,乃至整个三域的太平,这已经不是屿白情愿的问题了,他必须情愿。”
何青鹿说完提着暖壶悠哉的离开了。
所以屿白必将会死!不管是什么名义。
忙到了深夜,安顿好最后一个病患,从白石的药庐终于安静了下来,来帮忙的人也都回家了。
姜忘忧将一切收拾妥当,关上了那扇已将破烂的大门,回过身,发现从白石躺在院中的躺椅在半眯着眼,像是要睡着了。
姜忘忧轻声回屋中,拿了一个薄毯子帮他盖上,然后自己在一旁煮茶。
回来这段时间,几乎每日都是如此,忙得不分昼夜,她与从白石也无甚交谈。
今日,眯着眼假寐的从白石开口了,“你回来还没有见过从欢吧?”
回来这么多天,她一直惦记从欢,但每每问及从白石,或者青鹿先生,他们都是一脸讳莫如深,避而不答。
只是一句,她很好。
她隐约察觉从欢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似乎不是坏事。
而今从白石终于主动提及了。
“从欢怎么了吗?”
“她嫁给藤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