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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巨山蛛 他低眸看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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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啼山以东,有巨型蜘蛛出没,巨大如象,乃夏族人所饲,为族中守护神。
其丝揉成团,敷于患处,有止血疗效。但其性情残暴,体型巨大,是以无人敢靠近,亦无人能取其丝也。
——《山川实录·不啼山》
云依川看着地上的人,感觉什么东西堵在了胸口,他伸出手,想碰她又有些愤恨的收了手。
她先是箭头中了一叉,又身中数箭,身下的血已经染红了甲板。
他本无意要这黑衣人性命,因此那叉子并没有伤到她要害,但是力度却也分毫不减,本来这一叉就够她受的了,再加上这些箭,伤在腹部恐怕已伤及内脏。
这姑娘当真是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
终是情感占了上风,顾不得其他,对白王道:“白王,可否将此人交给我!”
嘉荣、屿白等人此刻才察觉到那人有问题,都看了过来。在看清那人的脸后,表情各异。
而哈桑站在原地,紧握的拳头指甲快要摁进肉里。
但他一步都不能上前。
“看来云将军认识她?”
嘉荣替云依川解释道:“此人是溪野医女,曾经为云将军的母亲诊过病!”
“哦,溪野医女?”他握着曲姝尔的手不觉松了一下,“我想起来了,她是昆仑那个女匠师,三域大会之上见过?只是她为什么和巴瑶族的人会在一起。”
看来姜忘忧难逃干系。
而那边云依川恢复了理智,对屿白说:“白王殿下,她身中数箭,命在旦夕,您若想查明事实,不也得等她醒来吗?”
他虽然这么说,但在场之人都看出了,云依川着急了。
屿白看在眼里,但是并不拆穿,“云将军此言不假,但看眼前之人的伤势恐回天乏术呀,”他顿了一下,“云将军出手,自然知道她伤的多重!”
最后这句话是在诛心!
云依川想说什么被嘉荣打断,“白王,不如这样,我认识一位医者,她就在白城,距离此地也不远,不如送去那里医治,她若醒来,我定第一时间通知白王。”
“我自然愿意相信嘉荣王子和云将军,只是眼下这姑娘伤了,不如将那医者请来,在此医治!”
曲姝尔接过话题,“王上忘了,她不是鲛族人,又受了这么重的伤,哪能在水中治疗呢?而且这姑娘显然也是被他们利用了,不然怎么那大鹏落水,偏偏留下她?而若云将军与他们同谋,刚刚又怎么会救下我。看在她也是溪野人的份上,不如姝尔替她跟王上求个情,王上就听嘉荣王子的,现将送往白城医治,等伤好了再说!”
也许刚刚未救曲姝尔,屿白心中有愧,此刻听她开口,将她揽进怀中,对众人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嘉荣王子,帮我处理吧。陆学士,给白城添麻烦!”
陆离虽是不愿,但仍拱手道:“白王言重了,白城自是愿意与白王分忧。只是这姑娘伤势如此之重,我竟不知白城有何神医,善医混族人。”
嘉荣莞尔:“陆学士,我保证她不会死在白城!”
此言一出,陆离松了口气,刚刚,他正担心此事。
云依川也松了口气,他抱起地上的人,对屿白道:“多谢白王、王妃,我们此刻便要离开,不能再耽搁了。陆学士,恐怕要乘您的船走了。”
陆离了然,对白王恭敬拜别:“还请白王为我们开路。”
屿白开水路,一路顺流,不到半个时辰,他们便入境白城。
“地球村”里的从欢见到嘉荣傻了眼,未待开口,便见到了重伤的姜忘忧。
“她是有几条命,竟然敢去威胁王妃。”从欢又生气又心疼,小心为她剪开衣服,看到伤口后杀眼了。
云依川射出的那只叉子,插着心口而过。其余数箭恐怕也伤及内脏。
“从欢?”
云依川察觉到她的脸色不对。
从欢回过神来,为她的伤口上了药,她的手有些抖,脑子里在急速的思考解决之法,此刻血已经止住了,但是若要拔箭,恐怕又会失血不止,而且现在还不能确定是否伤及内脏。
“你父亲也没有办法吗?”
“忘忧现在不适合长途奔波,而父亲立誓此生不出溪野!”
从欢第一时间便想到了从白石,也知道若是为了姜忘忧或者会出山,但是恐怕从白石来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而姜忘忧现在已经不能再拖了。
“这白城有什么地方是我不能进的?”
藤逸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从欢与云依川对视一眼,急忙上前将门打开,见到藤逸后神情明显放松了许多,如同遇到了救星,“藤逸!”
候在门外的嘉荣第一次在从欢脸上见到那种表情,期待中似乎又有些依赖。
他认识从欢这么多年,从未见她对自己流露过这种神情。
还是,可能曾经有过,却被自己错过了。
藤逸随他们一同进了屋,从欢向藤逸简单介绍了一下姜忘忧的伤情。
藤逸见到伤口,也愣了一下,他虽学习古医术多年,又跟随从白石学习两年,但是从未遇到过如此重的伤势。
从欢见状叹一口道:“为何当时,我不好好学医呢。不能再等了,我去找我父亲!”
“师父立誓半生,这么多年,多少人拜倒溪野药炉前,求他出山,哪个不是人命。而今他为救自己的女儿出山了,不说他违背誓言会如何,当年他没有救的那些人他又何交代。”
藤逸和从欢虽不清楚姜忘忧的身世,但是他们清楚,今日躺在这里的从欢、是藤逸,他大概都不会出山,但是姜忘忧,从白石一定会来。
但他们不想他破誓。
“那怎么办?”
“你信我吗?”
藤逸看向从欢,从欢
“信!”
“云将军,我们打算明日为忘忧拔箭,现在需要一种止血的药,此药极难采集,但是我们只有一天时间,明日此时,无论云将军能否取到此药,我们都将为她拔箭!”
“什么药!”
“巨山蛛的丝。”
从欢艰难开口。
“巨山蛛?这东西书里才有吧。一天你让他去哪儿找!”嘉荣问道。
“我想,我知道去哪儿找!”
云依川一开口,嘉荣和从欢都愣住了。从欢看了一眼藤逸,没想到云依川真的知道在哪儿!
“那东西凶险万分,云将军小心!”
“我同你去!”嘉荣开口!
“不必,你便在这等着吧,你答应了屿白,此时不便离开。我去去就回。”
然后不等众人反应,云依川便召唤青鸟离去。
“真的能找到吗?”
从欢问藤逸。
藤逸思考一番,然后靠从欢轻声在她耳边说了三个字:“不啼山!”
不错,巨山蛛云依川并不陌生,当年她的母亲就是用巨山蛛的丝救了他的父亲云翳,然后为整个夏族遭来灭顶之灾。
而今夏族已灭,但是巨山蛛,应该在不啼山附近仍然能够寻得。
这种东西虽然性情凶残,但是通人情,多半会在夏族古遗迹附近出没。
但是夏族人消失已久,寻找巨山蛛也非易事,只能想办法引他出来。
他驾驭青鸟来到不啼山深处的隐秘之地,用刀在手上划了一道口子,将自己的血洒在了这附近。
他的母亲是夏族人,他体内亦有夏族的血液,巨山蛛蛛丝能止血,所以一旦感应到族人受伤,就会循着气味而来,吐丝为族人止血。
他也只是听母亲讲过这个说法,现在也只能一试!他先将血抹在青鸟身上让它在上空绕行,不断的将气味扩散,而自己则假装受伤躺在原地。
青鸟飞出不多时,便像感应到了什么东西,又折返回来。
紧接着,四下变得极其安静,虫鸣鸟叫也消失了。
云依川知道,巨山蛛要来了,他示意青鸟躲起来,自己继续躺在地上假装受伤,随着他感觉到周围的草发出了声响,那是毛发摩擦草木的声音。
接着他感觉到有风从头顶传来,接着手上和胳膊上,刚刚被自己的划伤的口子,传来阵阵凉意,就是它。
他猛地睁开眼,伏地起身,手上握着的正是蛛丝。
他正欣喜,然后感觉身上笼罩出一片阴影,抬头,看见了巨山蛛的真面目。
巨大、能将人吞噬的蜘蛛,出现在他面前。
他很快稳定下来,此时那蜘蛛已经不吐丝了,但是他手上的以及连接着他手和巨山蛛的这段已经足够了。
他起身,将蜘蛛口中的那段蛛丝斩断,正欲离开,四周冷风忽起,十余支箭向他而来,齐齐的落在他的身边,将他包裹住。
一阵奇怪的乐器声响传来,想来是训蛛人的乐器,那蜘蛛向一侧移开。
身后,十余个夏族打扮的人出现在他面前。
“你是谁?”
“你们是夏族遗民?”
难道当年父亲并没有赶尽杀绝?
云依川这样想着,对面再次发问:“为何到这里来?”
“我身上也有古遗民的血液,我今日是为救古遗民而来。”
说着,云依川将受伤的手再次向巨山蛛移去,果然,那山蛛,再次吐丝。
却被训蛛人无情斩断。
“我们知你有夏族血脉,不然也不会留你性命!”
不然,刚才射在地上的箭,早已经落在他的身上了。
“我取蛛丝也是为救古人类遗民,还请诸位行个方便!”
“且不说,你所言是否为真,但若我们今日放你回去,救她一人,夏族数百众将曝于人世。”
“但如若不救,当下便有一夏族人会死!”
“蛛丝你让你那坐骑拿去,但你人要留在这里,可以吗?”
云依川知道,今日怕是不是那么容易抽身了,只得将蛛丝在青鸟足上绕了几匝,让飞鸟先行离去。
而古遗民显然也不在乎这几缕蛛丝,毕竟青鸟是个长嘴不会说话的,那云依川就不能这么轻易放他走了。
在训蛛人的指挥下,巨山蛛已经开始向他靠近。
云依川虽此前没少听到关于它的传闻,但是这个大他数倍的巨物赫然出现在他眼前,还是难免会生出些畏忌,而更让他棘手的是,这东西要是不杀它定然会被反杀,要是杀了它,眼下这群人也定然不会放了他。
他纵然有万夫之勇,也是一难抵百,况且还有这么个怪物。
那巨蛛一步步向他靠近,比他高的蛛脚已到眼前,仿佛下一秒就能将他裹起来打包,带回洞中慢慢消化。
它的外壳坚不可摧,唯一能攻击的大概也就那双眼睛。
于是就着蛛腿,翻身到了蜘蛛目前,举起利刃的刹那,脑海中突然闪过了母亲的话,这山蛛是他们的守护神,这一刀下去,定会两败俱伤。
就在他犹豫的这一刹那,突然感觉背后突逢重击,接着疼痛自胸口散开来,他低眸看见一只箭矢穿身而过,此时正扎在他的胸口。
罢了!
他忍痛转身,看到一个黑衣束身的小姑娘,正冲着他得意的笑。
他将利刃收起,笑对众人道,“好,我留下!”
那女孩再次拿起弓对准了云依川,还之以同样的笑容,“晚了!”
“且慢!”云依川大喊!
看来这次遇到了狠角色,刚那一箭犹在胸口,再来一箭,不死也会丢半条命,他接着说道,“你们杀我无非是怕我将古遗民尚存的消息外泄,可是诸位可有想过,我因何能找到此地,那定然是有人能告知于我,我若葬身于此,那人定会来寻我,届时便不是杀我一人这般容易了。”
对面的弓被放下来,他知道自己死不了了!
那女孩打了个口哨,那巨蛛吐了蛛丝三两下将他捆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