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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冷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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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龙堂。
李拂衣在山外蹲了两天,最后打昏其中一个杀手假扮对方的模样混进去了。
第一天,她摸清了里里外外暗哨的位置和换岗时间。
第二天,她记下了青龙堂内部建筑结构。
第三天,她等到了一个机会,冷玉在外面执行任务回来了。
青龙堂这种地方,大家都一身黑衣,蒙着面谁也不认识谁,所以混进来轻而易举。
冷玉回来的时候,她浑身带着血气,不知道又是去哪里杀了人回来的,她回来时,身后还跟着几个残兵败将。
她路过李拂衣身边时,冷冷瞥了一眼:“你,去拿药来。”
李拂衣低头,压低声音道:“是。”
幸好李拂衣这几天也算是摸清了这里的布置,很容易就找到了药箱,一并都拿给冷玉后,静等冷玉的吩咐。
然后她又混去了后厨,冷玉如果在青龙堂,肯定要有人伺候用饭的。
厨房里的人也不多,大家都蒙着面。
厨房里有几个厨娘,专门四处送饭,李拂衣这几天每天都盯着厨房这边,看看他们一日三餐都给什么人送饭,还真的给她发现一个很可疑的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太年轻的中年女人,她每天都提着一个食盒,往一个上锁的屋子里送去,李拂衣没事的时候跟她套套近乎,年纪大的女人最容易自来熟,嘴巴不把门,随便套一套就套出来不少东西。
套了几天后,这天,李拂衣趁着她不注意,给她下了点泻药,等泻药一发作……
“唉哟……肚子疼……”那中年女人疼得浑身难受,忙着往茅房赶。
李拂衣刚好上去扶住她:“姐姐这么不舒服,那你今天要送的饭菜怎么办?”
那个女人怎么管的了那么多,她随手握住李拂衣就吩咐道:“好妹子,你帮我送一趟吧?那地方你知道的,就在后院朱雀阁。”
李拂衣计谋得逞,立即就答应了。
“好,姐姐放心,我一定好好送过去。”
于是李拂衣提着食盒,就往朱雀阁那边去了。
朱雀阁在营地无人之地,门口有两个黑衣侍卫守着,外面还有巡逻人员,李拂衣观察过他们个个都会武功,她一个人说不定可以冲出去,带着个江淼硬拼肯定不行。
门口两个侍卫腰间别着长刀,站得歪歪斜斜的。
“站住!送饭的?”
李拂衣把食盒放在地上,打开盖子给他们检查:“是。”
两个守卫对视了一眼,凑过来看了一眼食盒,嘀咕道:“一个臭丫头,吃得这么好?”
食盒里面有红烧肉,鸡腿,虾,看起来确实还不错。
李拂衣道:“是啊,少主吩咐过,要好好伺候里面那位。”
两个侍卫看了李拂衣一眼,反问道:“前几天送饭的不是你吧?”
李拂衣忙解释:“杜大娘闹肚子,她让我帮她送一下。”
侍卫听了便点了点头,把门锁打开:“行了,进去吧,送完赶紧出来。”
李拂衣点了点头,这才走近屋子里。
这屋子外面瞧着不错,里面比牢房还乱七八糟,密不透风的房子里铺满了杂草,屋里面潮湿阴气重,中间还有个铁笼子。
“吃饭了。”
李拂衣轻轻敲了敲铁笼子。
江淼就被关在笼子里,手脚还上了铁链,看面容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白色中衣,头发散着,脸上有几道干涸的泪痕,她抱着膝盖,蜷缩在稻草堆上,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干裂,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江淼额角有一块红色胎记,凭借着胎记,李拂衣当即便确定她就是江淼。
这是把人像狗一样关着呢?
李拂衣的手指在铁笼子上轻轻叩了两下。
江淼的眼睛睁大了一些,轻轻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
李拂衣没有多说什么,放下食盒,小声问她:“你是江淼吗?”
江淼终于又睁开眼,有气无力的艰难发声:“你是谁?”
“你哥哥托我来救你,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江淼听到哥哥,勉强撑着身子,几乎手脚并用爬到笼子旁边,扒拉着笼子:“哥哥?哥哥他还好吗?”
李拂衣点头:“他很好,我要走了,你好好吃饭,我会想办法救你。”
江淼用力点了点头,然后她打开食盒,完全不顾形象双手抓着饭菜就往嘴里送。
她这幅样子李拂衣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这个冷玉,威逼人家的哥哥帮自己敛财,也不知道对人家妹妹好点,太狠了!
接下来的两天,李拂衣一边在厨房帮工,一边摸清了营地的换防规律和守卫人数。
她还打听到了一件重要的事——冷玉后天要出门办事,至少七天才能回来。
这是最好的机会。
第三天傍晚,李拂衣一直待在厨房。
趁着所有人都在忙碌的契机,她拿出自己准备好的东西,一包蒙汗药。
她借口出去打水,来到水井边,把一包药倒进了水桶里,然后提着这桶水回到了厨房,厨房里的人等着用水,顺手就把这桶水用来煮饭,做菜……
等到大家的饭菜做好,她还是依照惯例,去给江淼送饭菜。
朱雀阁门口的两个守卫已经换过了,是两张新面孔,她提着食盒走过去,低着头。
“送饭菜的,管事的说最近天冷了,给你们送了两坛酒。”李拂衣又拿出准备好的酒,给了两人一人一坛。
两个守卫正冻得搓手,看见她送来的酒,二话不说就喝了下去……
解决了门口的人,从他们身上找出来钥匙,李拂衣进到朱雀阁里。
江淼蜷缩在角落里,听见动静,猛地抬起头,惊恐地看着她。
“别出声。”李拂衣蹲下来,用钥匙把笼子和铁链都打开了,然后她递了一套黑色的衣服给江淼。
“快把衣服换上。”
趁着她换衣服的功夫,李拂衣去外面拖了个守卫的进来,把他衣服扒了换上江淼的衣服,然后笼子,铁链都给这人戴上,能蒙混一时算一时。
江淼换上衣服,忙不迭问她:“我哥……我哥他还好吗?”
“没空说这些,快跟我走。”
李拂衣把江淼扶起来,江淼的腿因为长期不活动,走路有些发软,李拂衣半扶半抱地把她带出了牢房。
夜深了,青龙堂里一片寂静,只有火把在风里噼啪作响,这几天天气渐渐凉下来,风声越来越大。
她们沿着早就打探好的路线走,绕过了议事厅和粮仓,朝马厩方向摸去,马厩里养着几十匹马,李拂衣挑了最壮的两匹,一匹给江淼,一匹自己骑。
她把江淼扶上马背,用绳子把她和马的缰绳系在一起,防止她从马背上摔下来。
“抱紧马脖子,无论发生什么事,不要停,不要回头看。”
江淼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李拂衣翻身上马,正要催马离开,身后传来一声大喝。
“什么人!”
她回头,看见两个巡逻的杀手从雾气里冲出来,手里的刀已经出鞘,刀光在火把下闪着寒光。
李拂衣没有犹豫,左手一扬,两把飞刀脱手而出,飞刀没入两人的咽喉,他们甚至没有发出惨叫,就倒了下去,刀掉在地上,发出两声清脆的碰撞声。
这下声音惊动了更多的人,营地里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吆喝声、脚步声、刀剑出鞘声混在一起。
都在往这边赶过来,不过人比她想象的少一些,蒙汗药多少还是起了作用的。
“走!”李拂衣一夹马腹,马儿嘶鸣一声,冲了出去。
江淼的马跟在后头,跑得跌跌撞撞,但好歹没有掉队。
李拂衣一边催马狂奔,一边回头甩出飞刀,飞刀在黑夜里划出一道道寒光,准确地没入追兵的身体,有人倒下,有人从马背上摔下来,有人大喊“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到了青龙堂门口,大门早已关上,两个守卫拔刀拦在路中间,李拂衣没有停,两把飞刀飞出,守卫一声不吭当即倒下,她右手拔出洛神剑,一剑削断了门上的木栓,剑身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木栓断成两截。
青龙堂大门大开,两人骑马飞奔而去。
她没有回头。
青龙堂外面都是森林,野外,夜晚的雾气伸手不见五指,李拂衣骑在前面,凭着前几天的记忆辨认方向,马跑得飞快,冷风刮在脸上,两人谁也没有出声,只管往外面跑。
身后追兵的马蹄声越来越远,她远远听到有人喊“放箭”,箭矢破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侧身避开一支,反手一剑格开另一支。箭矢被洛神剑削成两段,掉在地上。
江淼的马慢了下来,她被这股阵仗吓得脸色惨白,整个人伏在马背上。
李拂衣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追兵离她们不过百步之遥,火把的光芒在雾气里像一团团燃烧的鬼火。
她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剩下的蒙汗药,做了个简单陷阱,然后头也不回往前跑,之后她听到药粉在雾气里散开,跑在最前面的几个人先是咳嗽,然后从马背上摔了下去,后面的人来不及勒马,马蹄踩在他们身上,惨叫声此起彼伏。
李拂衣没有停下来看。
她催马跑到江淼身边,一拍江淼身下的马儿。
“不要停!快跑!”
两匹马一前一后,冲出了山道,最终走上官道。
月光从云层后面钻出来,照在前方的路上。
身后的追兵没有再追上来。
这是官道,也算是安全了。
李拂衣带着江淼,一路沿着运河往扬州方向狂奔。
江淼的身体很虚弱,骑不了多久就要停下来歇一歇,李拂衣不敢走大路,怕被青龙堂的人追上,专挑偏僻的小路走,白天赶路,晚上找村子或者破庙落脚,风餐露宿,日夜兼程,江淼很少说话,李拂衣也不多问。
第三天傍晚,她们在一条小溪边停下来休息,江淼蹲在溪边,捧了一把水洗脸,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
大概是她的样子实在憔悴,来拿说话的声音都很小:“恩公姐姐……”
“嗯?”
“我哥他……还好吗?”
“他很好。”
还是一样的问题,一样的答案,江淼一路上同一个问题已经问了好几遍。
她休息好后两人还要继续赶路,她们一刻也耽搁不了,必须日夜兼程。
如果青龙堂的人追上来,李拂衣自己能跑掉,但她不一定还能保住江淼。
三天后的寅时,两人终于到了扬州。
李拂衣带着江淼回到李府,刚好萧清越就在门口等她,她想先把江淼安顿好,然后去找江俊会合。
“拂衣!你总算回来了!”萧清越也是,一见到她就什么都忘了。
“我回来了。”
李拂衣一路给累得,现在总算能喘口气了,她把洛神剑丢给萧清越:“我想先歇会儿,帮我安顿好这个女孩儿。”
萧清越顺手接过洛神剑:“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随后李拂衣去睡了会儿。
等到她再次醒来已经是次日下午了,不仅她很累,江淼也同样。
萧清越在厨房里弄了些吃食,等着她们醒来。
李拂衣收拾好自己,一觉睡醒现在是一身轻松,她坐在桌边先给自己舀了一碗汤。
江淼也醒了,她把自己收拾了一下,还是掩盖不了那一脸的憔悴,虚弱。
萧清越上下打量她:“这是江俊的妹妹?”
“嗯,她叫江淼。”
萧清越朝江淼点了点头,给她也打了一碗汤:“先坐下吃点东西吧。”
江淼接过去,小声道了谢,低着头小小喝了几口。
“拂衣,江俊说冷玉已经到扬州了。”萧清越压低声音:“我们在城门口看到了她,她还带了四个人,现在应该在找江俊。”
李拂衣一口闷了碗里的汤。
“她来了正好,去找江俊,一起商量一下怎么解决掉她。”
萧清越:“她那点三脚猫的功夫,你一个人不就能解决了?”
李拂衣:“不行,她手上有江淼的解药,我们要抓活的。”
萧清越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听你的。”
“江俊呢?”
“我已经让人去通知他了,他今晚到。”
李拂衣点了点头,继续低头吃饭。
秋天到了,扬州的风渐渐变得凉爽,甚至夹着一些冷气,连着几天的阴雨绵绵,当天晚上扬州终于等来了一场大雨。
第二天清晨,雨水褪去,地上堆积起大大小小的坑坑洼洼,山里的雾气比平常要更加浓厚,山间的野草上挂着露水,走几步浑身都湿透了。
萧清越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拿着剑,目光盯着远处的官道,江俊站在他旁边,穿着一件黑色的劲装,腰间佩着短刀,脸上没有表情,但手一直攥着刀柄,看得出来他十分紧张。
李拂衣带着江淼,就光明正大的站在官道上,江淼的手在发抖,李拂衣紧紧握着她。
“有我在,别怕。”李拂衣低声说。
江淼点了点头。
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李拂衣闭了闭眼,倾听远处的动静——五个人。
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雾气里出现了几个模糊的影子,直到他们停驻在她们面前,李拂衣仍旧面不改色。
冷玉骑在最前面。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骑装,头发高高束起,腰间佩着一把弯刀,身后跟着四个黑衣杀手,个个佩刀,目光如鹰。
冷玉勒住马,扫了一眼站在前面等着她的李拂衣和江淼,嘴角微微上扬,笑容冷得几乎快结冰了。
“是你?呵!能从青龙堂里把人救走,算你还有点本事。”
李拂衣冷笑:“哪里哪里,是你那帮手下太垃圾。”
“你!”
冷玉没有和她争下去,而是朝林子里喊道:“江俊,我知道你就在附近,你以为躲在扬州,我就找不到你了吗?!”
江俊躲在暗处没有说话。
冷玉的目光移向李拂衣:“把江淼交出来,我可以考虑放过你。”
李拂衣面不改色,嘲讽道:“你想多了,今日无须你放过我,而是我不放过你。”
她敢在这里光明正大的一个人面对冷玉带来的五个人,自然也没什么好怕的。
旁边的江淼却已经吓得手心都在冒冷汗。
冷玉的目光死死盯着李拂衣。
李拂衣面无改色注视对方:“把江淼的解药交出来,我饶你不死。”
“呵呵!你绕我不死?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冷玉说完,朝身后之人挥了挥手,身后那帮人便围了上来,与此同时,萧清越也从暗处用轻功飞出来,跳到李拂衣身边。
“这么热闹怎么能少了我呢?”萧清越这个时候都能打趣几句。
冷玉:“你是谁?”
“萧清越,家父镇国公。”萧清越的语气很随意。
冷玉的眉头皱了一下。
很显然她也没想到这次会牵扯到朝廷中人,同时她心里也清楚,对面这个新来的不是好惹的。
冷玉也不敢多废话,当即下令:“杀了他们!”
冷玉不再废话,弯刀出鞘,刀光一闪,朝萧清越劈去。
萧清越侧身避开,长剑出鞘,格住了弯刀,金铁交鸣之声在雾气里炸开,火星四溅,两人的身影交错,刀光剑影,快得像两道闪电。
江俊还藏在暗处,等待时机抓获冷玉。
冷玉的六个杀手围住李拂衣和江淼,双方厮杀起来。
李拂衣迎了上去。
洛神剑出鞘,剑身在晨光里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
她一出手便干掉了两个先冲上来的,随后两把飞刀飞出,剩下两个应声倒地,只一会儿的功夫,冷玉带来的四个人便全部趴在地上了。
冷玉和萧清越对上,她的眼角刚好扫到了这一幕,只见她的手顿了一下,萧清越的剑趁势刺来,擦过她的肩膀,划破了衣裳和皮肉。
萧清越当即飞身跃上去,一脚提上去,冷玉胸口正中一脚,被踢下马。
冷玉倒在地上,江俊见势立马从林子里窜出来,一把长刀直接架在她脖子上。
江俊站在她身侧,短刀出鞘,刀尖指着她的脖颈,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低头俯视着冷玉。
冷玉看了他一眼,怒道:“江俊,你怎敢?”
江俊的刀刃往前一寸,抵上她的血肉:“我为什么不敢?把我妹妹的解药交出来!否则我立刻就杀了你!”
冷玉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好,好!你,你真是好样的!”
李拂衣走上前,拿了一捆早已准备好的绳子来,道:“废话少说,先把她绑了!”
于是,冷玉被他们几个绑在森林里的大树上。
江淼这会儿脸色很不好看,她坐在一旁的石头上,江俊在旁边陪着。
萧清越拔了跟狗尾巴草,各种对冷玉大刑伺候,逼她说出真相,可惜她半个字也不肯吐露。
李拂衣最后看不下去了,直接上下其手,在冷玉身上到处摸,可惜一无所获,什么也没摸到。
“解药到底在哪里!”
江俊彻底没有耐心了,她上去拎起冷玉的衣襟,怒目瞪视:“不说我就杀了你!”
“哈哈哈哈……”冷玉笑了笑。
她笑得癫狂,笑得放肆,完全没有理会江俊的威逼。
“那个小丫头的毒,只有我有解药,如果我死了,她也活不成。”冷玉的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冷。
萧清越的剑抵住了她的喉咙:“把解药交出来。”
“交出来?你想太多了吧?”
冷玉看了看抵在喉咙上的剑,又看了看身后的江俊,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李拂衣,最后看了看江淼。
最后,她忽然仰头大笑,笑声尖锐刺耳在雾气里回荡,惊起了几只藏在草丛里的乌鸦。
“你们以为,我会怕死?”
她突然笑了笑,笑得决绝,笑得冰冷,最后她猛地咬了咬牙。
“不好!她要自尽!”李拂衣反应过来冲上去就要按住她的嘴。
“不——”江俊闻言立即扑过去,但已经晚了。
冷玉嘴角渗出鲜血,她惨惨的笑了笑:“呵呵,江俊,我死了,你们兄妹也别想好好活下去!哈哈哈……”
江俊闻言脸色瞬间惨白。
萧清越的剑还抵在冷玉的喉咙上,但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冷玉的嘴唇从紫变黑,脸色从白变青,最后眼神渐渐涣散,陷入死亡的寂静里……
冷玉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一切都在这一刻停滞下来,江淼的解药……
他们最终还是没有拿到。
几人回到江都时,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除了萧清越。
李拂衣一想到这事办得彻底失败了,就有点深深的挫败感,说到底这事是她引起的,要不是她跟江俊提起,江淼至少还能继续活着,虽然活得没什么尊严。
江俊则因着妹妹的事,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江淼反而最平淡,她抱了抱一路摆着一副死人脸的兄长:“哥哥,不必为我难过,我能像现在这样,自由自在的生活在阳光下,哪怕只有三个月,我也很满足了。”
即便她这么说,江俊还是开心不起来。
“傻丫头,你都要死了,怎么还这么开心?”
江淼笑了笑,她望了望天空,闻着雨后的新鲜空气,转头对江俊道:“哥哥,我曾经听你读过一句诗,叫‘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我觉得如果能像鸟儿一样回到广阔的天地,自由的翱翔于天地之间,哪怕死也值了。”
比起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那些时光,她觉得,现在的每一天,都是快乐的。
江俊摇了摇头,他做不到江淼这样豁达。
“你不明白,冷玉死了,青龙堂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他现在更担心的是青龙堂回来找他们算账,凭他一人,如果能保住自己和妹妹?
早上过后,江俊心事比之前反而更重了。
李拂衣和萧清越听了他们的对话,两人对视一眼。
李拂衣:“江公子,其实你也不用太着急,不是还有我们吗?我们会想办法的……”
李拂衣一路都没有说话,现在她一开口,江俊反而更生气了。
他越过中间的萧清越,跨步到李拂衣面前:“都是因为你,你都出的什么鬼主意?现在人没救到,冷玉还死了,她爹不会放过我们的!早知道就不答应你了!”
李拂衣:“我……”
好吧,她无可反驳。
这事确实是她没办好,李拂衣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