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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试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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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贾本来不是什么好人,在年轻的时候因偷窃坐过牢,对于这样的人不管污蔑,还是泼脏水都是简单事情。仅仅因为宠臣郭开的几句话,赵王便恼怒的赶走了姚贾。既然你不义就修怪我不仁了,姚贾离了赵国便向西行。于此同时,尉缭的信也来到了他的手中这使得姚贾更加兴奋,果然是天不负我,姚贾很是兴奋。
嬴政在前殿接见姚贾开口便道”先生,你可害苦寡人了。”姚贾笑道“姚贾当日为赵臣,食人之禄,忠人之事。让大王不痛快,正是姚贾的职责所在。大王如此说,是对我姚贾的赞美。”寒喧过后,姚贾试图谈四国情形,嬴政却岔开话,道“先生远道而来,定然身心皆疲,寡人也不便久留。先生且于国尉府中好生歇息,他日寡人再听先生教诲不迟。”姚贾莫名其妙兼一头雾水,但也只得告退。
“陛下....”王贲不解的看着嬴政。“阿奔,去宣廷尉速来。”嬴政道。“陛下,臣觉得有些奇怪,廷尉照说早该到了。”王贲有些奇怪道“该不会...”“阿贲,走。”嬴政拉起王贲的手直接往后宫走去。“陛下,咱们不是走错了吧。”王贲虽然不知道这是后宫的路但很确定这绝不是出宫的路。“没错。”嬴政不睬他继续往前走去。转过重重的亭台楼榭,浓郁的脂粉味飘散过来,使得嬴政皱了皱眉头,但还是扯着王贲走。“陛下,臣家中有事,容臣告退。”王贲道。绕是王贲不清楚道路也知道来到了后宫。嬴政正欲开口说什么,却突然间变了脸色,大步流星的往一座假山走去“王贲,你率将士暂时埋伏候命。”“是。”王贲的神色也严肃了起来。
待嬴政从假山后面转出来时,居然抱了一个人出来。此人双眸紧闭着,黑色的官服随风飘动。嬴政的脸上尽是阴霾之色,一只手上还握紧了一方绣帕。“斯...”嬴政轻声呼唤道,怀里的人好像有了什么感应似得睁开眼来“陛下...”“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在假山边?”嬴政沉着脸道。“臣只记得,臣刚行至此地,便挨了一记闷棍,之后便不知道了。”“嗯,”嬴政继续黑着脸,直接走入最近的宫殿内解开李斯的衣服。原本莹白如玉的身体,此刻多了几道青紫。嬴政放下心来,命人给李斯敷药。同时黑着脸道“宣今日内宫当班的侍卫。”很快侍卫们都被宣来了,伏在地上请罪。“请罪,现在请罪有用么,你们的义务就是维护宫里的安全,却发生这样的事情,幸好斯伤的不重,否则砍了你们的头都不够。”嬴政站起身道“每人下去领50棍子。同时立刻查出混入宫中的人。”“是。”侍卫们连忙退下。嬴政抱起李斯道“斯,咱们回去。”
吕妃悠闲的喝茶,脸上笑意正浓。突然间几名侍卫走了进来“吕妃娘娘,陛下召见。”“陛下?”吕妃心头暗喜“待本宫换件衣服。”“不用了,陛下只叫您问话。”侍卫长道。吕妃愣了一下,过了好一会才说“好。”跨入金碧辉煌的宫殿见到是一脸平静的嬴政坐在金色的龙床旁,黑色的被褥覆盖着的是大秦的廷尉。地上四名被五大花绑的侍卫,抵着头,一言不发。一旁站立着满头珠翠的蓝衣女子。吕妃认出那人是曾经一度受宠的韩国公主,韩丝思,被嬴政封为兰妃。“见过陛下。”吕妃行礼道。“你还懂礼仪?”嬴政冷淡的反问道。“陛下说笑了,臣妾本是燕国的公主,自幼生长在宫廷,受礼仪熏陶。怎么会不懂?”吕妃强做镇定。“这几名侍卫娘娘认识么?”嬴政不睬她,李斯开口了。吕妃白了李斯一眼道“他们曾经是我的侍卫后来转给兰妃了。”嬴政将锦帕仍到吕妃的身子上。不再发一言。“这不是兰妃姐姐的帕子么。发生什么事情了?”吕妃道。“姐姐?亏你叫的出,想诬陷我派人殴打朝廷命官。”兰妃勃然大怒便要上去打。“帕子是你的,侍卫是你的。我如何诬陷?”吕妃道。“这帕子好像是你以前给我的。”兰妃道。“胡说,你才是污蔑。”吕妃反驳“斯,这里交给你了。”嬴政不耐烦的说。“兰妃娘娘的习惯不好,喜欢乱抛乱扔,这几名侍卫又是吕妃娘娘陪嫁过来的。”李斯道“很显然,兰妃娘娘不可能特意找出吕妃娘娘的帕子。扔在臣身边的锦帕显然是吕妃娘娘栽赃。这是陛下的家事,请陛下圣断。”“燕云,你可认罪?”嬴政开口道。“我为何要认罪,没错,是我干的,贱货,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夺去陛下的心。”吕妃狠狠的说。“住口。”兰妃一个耳光扇了过去“你不要命了么?忘了你哥哥燕丹还在秦国作质子么?”嬴政直起身子道“剥夺燕国公主吕妃的称号,罚其住于冷宫,至于那几名侍卫,依法处理。”紧接着转过身抱着李斯“斯,什么也不要放在心上。”“陛下…”燕云呼喊着但还是被侍卫们拖走了。冷宫?意味着什么,从此再也得不到嬴政的关注,甚至看不到嬴政一眼。燕云苦笑一声,将长长的布挂在梁上…窗外只有冷风吹过.
、却说姚贾在国尉府呆的快要发霉。而且尉缭这家伙无趣的很,正在姚贾闲的慌的时候却收到李斯的请柬。就知道有后招,李斯那当然非去不可,很有可能代表秦王的意图。不过姚贾还有个心思,那就是李斯的字,这么好的字怎么说也要弄个几十幅吧,给自己添添色啦。来到李斯府里,看着李斯这温馨和睦的一大家子,娇艳如花的妻妾,天真烂漫的孩子,姚贾忽然百感交集,几欲垂泪。这么多年的走南闯北,自己最缺的就是一个家啊。开了筵席,请了蒙恬做陪。在筵席中或许伤感过头,姚贾没说什么,李斯也不在意。酒过三巡后,李斯唤来一群舞妓,翩翩起舞,蒙恬在一旁弹着筝,似抛珠滚玉仿如天籁之音。一曲尽后,姚贾回过神来,只听见李斯道“先生,觉得如何?”“很好,天上人间。”姚贾不解音乐却也能听个大概。“李斯道“先生,解舞蹈乎?”姚贾摇摇头,道,不解。李斯又道,先生解音律乎?姚贾的脸上已经挂不住了但还是道,不解。“相信先生已经注意到了,适才之舞妓虽风骚各异,但有一点却是共通,其首之所向,手之所挥,肩之所倚,腰之所转,足之所履,膝之所屈,莫不中音,与蒙恬之筝声相合而动。换而言之,舞蹈之美,必合于音乐之律也。”李斯道。李斯饮酒再道,“说到音乐,我只能算是好之者。知之者,蒙恬是也。音律之道,自当由蒙恬为先生解之。” 蒙恬道“,“乐谚曰:黄钟之宫,音律之本。何谓黄钟之宫?当年黄帝令伶伦作律。伶伦自大夏之西,乃之阮隃之阴,取竹于嶰溪之谷,以生空窍厚钧者,断两节间——其长三寸九分——而吹之,以其音名为舍少,定为黄钟之宫。再以三分损益之法,黄钟生林钟,林钟生太蔟,太蔟生南吕,南吕生姑洗,姑洗生应钟,应钟生蕤宾,蕤宾生大吕,大吕生夷则,夷则生夹钟,夹钟生无射,无射生仲吕。即为十二律。凤凰之鸣,其雄鸣为六,雌鸣亦六,正与十二律无意而合。因此,十二律虽为人造,实为天设也。音乐纵然千变万化,终不能出此十二律之外。” 李斯接口“吾虽不善音,解音莫如我。同样都是十二律,甚至乐器也一般无二,如何鉴赏音乐之优劣?以吾之见,只在两条——观法于节奏,察度于句投。夫离娄之明,公输子之巧,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节奏和句投,音乐之规矩也。一旦逾越,必为恶乐无疑。书法和音乐,其道一也。李某不才,暴得书名。常有人前来求教笔法,李某也无它可言,但云,运笔如御马,必加以嚼络缰绳,然后乃可如意驰骋。书者一明此理,其艺必当大进也。” 姚贾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李斯,目不转睛的盯着李斯看,却不料屏风后一人很是不快。
李斯被姚贾看的有些不自在却仍道“斯少时,曾欲仿张仪,苏秦做纵横家,然秦王错爱为廷尉。现觉的纵横家不过是,外使诸侯,内耗其国,伺其危险之陂,以恐其主曰“交非我不亲,怨非我不解”,而主乃信之,以国听之,卑主之名以显其身,毁国之厚以利其家。如此之臣,乱之源也,国之害也。先生可知纵横之术,起于何人?”姚贾大怒,起身道“纵横之术,首倡于鬼谷子。苏秦、张仪、庞涓、孙膑,皆其门下弟子。”李斯大笑“先生错了,斯虽不敢考先生,但斯知,早在孔子的弟子端木赐,便已持纵横之术,游说天下了。端木赐,巨商是也。鬻财於曹、鲁之间,孔门三千弟子,以端木赐的身家最为饶益,结驷连骑,束帛之币以聘享诸侯。端木赐全盛之时,可谓名震天下、功业显赫。然而,孔子却说,他为器用之人。秦国不需要这样的人。”姚贾大怒,便欲拂袖而去。李斯笑道“先生不欲超越苏秦,张仪乎?”姚贾闻言猛然转过身来搂住李斯道“廷尉试言之。”“先生切莫过于激动,他日斯当羡慕先生了。”李斯推开姚贾道。
姚贾悻悻的缩回手,只听李斯道,“先生之才,岂纵横二字可以囿限!先生是聪明人,李斯也不用多说。秦王,雄主也,志在统一天下。欲统一天下,则纵横之术,可以休也。李斯请言,秦国需要什么样的使节。舞蹈之美,必合音乐之律。音乐之道,必在节奏句投。书法之理,运笔如御马,必加以嚼络缰绳。秦国欲灭六国,一天下,则其使节,不仅应能通辩辞,会机变,全智勇,长谋略,更重要的是,必能知大局,善揣摩。虽出使千里之外,不能与咸阳时通消息,然其所言所行,无不与大王之意暗合,与秦国之利相契,不越轨,不逾矩。” “廷尉所言甚是,从今往后,秦国一切外事,先生其听之。日后天下混一,四海清平,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纵横之术,不攻自亡也。史书也将如是记载,纵横之术,端木赐首创之,苏秦张仪光大之,而先生结束之。 ”不知何时嬴政走了进来道。“参加陛下。”众人连忙跪下行礼。“免礼。”等众人起来后,嬴政又道“姚贾,你明日就来上朝吧。”紧接着拉起李斯的手就走。“臣领命。”姚贾起身后对蒙恬道“蒙将军,姚贾有一事请教?”蒙恬摇头“这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啊。”说罢,拱了拱手便告辞了。剩下姚贾莫名其妙的回到国尉府。
“斯,你不吃醋?”听完李斯的建议后,嬴政道。“臣有什么好吃的,不过是建立姚贾的威信。”李斯莞尔。“那可是寡人的衣物斯不眷恋?”嬴政搂住李斯道。“衣物何及陛下?”李斯道。赢政闻言便去解李斯的衣服“陛下,明日早朝甚是重要,臣必须出席。”李斯道。“寡人只是抱着你睡。”嬴政加快了动作。
翌日,嬴政召集廷议,讨论应对四国合纵之策。有资格参与廷议者,无不是秦国的高官显爵。然而,让这些入会的大臣们意外的是,赫然有一个陌生面孔夹杂在他们中间,于是互相打听,却也都说不出那人的来历。嬴□□视群臣,问道, “四国为一,将以图秦,寡人屈于内,而百姓靡于外,为之奈何?” 众人都把目光投向李斯,李斯却不做回答。嬴政不悦“四国为一,为之奈何?衮衮诸公,竟无一人可堪为寡人分忧?” 李斯还是没有表情,但那个陌生人却跳出来“姚贾愿出使四国,必绝其谋,而安其兵。” 嬴政走下殿,亲执姚贾之手,道,“正待先生此言。” 同时除了赐他车百乘,金千斤,更当着群臣的面,亲自为他披王者之衣,加王者之冠,佩王者之剑。姚贾立于嬴政之前,穿着国王才配拥有的全套行头,顿时震惊了众臣。
当姚贾出使之时再度来到李斯的府邸,只见李斯家的管家行礼道“姚大人,大人知您离去之时必来寻他,故让小人相告,请入大人王宫寻廷尉。”“贾多谢相告。”姚贾便打马而去。
秦王宫外嬴政拉着李斯的手“斯,今晚不打算陪寡人?”李斯笑笑“臣有公事在身,望陛下恕罪。”“不过是送姚贾么,寡人与爱卿一起等。”边说边将李斯往怀里搂。“陛下,这是宫外,大街之上人太多。”李斯挣扎道。“放心,不会让爱卿为难的。”嬴政勾起李斯的下巴,轻吻了一下,立刻改为牵手。李斯羞愤的拍去嬴政的手,不一会姚贾赶到。行过礼后,姚贾道“姚贾破四国合纵之法,未必与廷尉同。愿先闻廷尉之意。择肉后发,先中命处,这可是廷尉当日亲口所教。”李斯大笑,走到姚贾身边道“赵王好大喜功,去年来咸阳置酒之时,大王与其会,已早为今日预为绸缪。先生使赵,只需如此....则赵不足为忧也。赵不为忧,合纵自破。” 嬴政亦走到姚贾身边,拿出一份名单,郑重说道,“此乃秦之最高机密,知者惟寡人与斯也。名单之上,皆是六国中已被收买之大臣,可为内助。先生此去,非经年不能归,秦之外事,悉在君手。先生跋涉自爱,尚其勉旃。”“臣遵旨。”姚贾恭敬的行了一礼,小心翼翼的把名单收了起来“臣这就告辞了。”但是姚贾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嬴政说,寡人与斯啊,会不会是自己听漏了一个李字啊?可他也无暇多想,自己马上要出使了。
姚贾果然不负众望说服赵王罚燕。燕国弱小,眼看就要亡了,燕王急忙向秦求救嬴政一手拿着燕国的求救书,一手搂着李斯笑道“斯,发兵救燕不?”话音刚落,便有人传话“陛下,太子丹求见。”嬴政皱起眉头“太子丹?”“陛下忘了不成,就是燕国送来的质子。”李斯咬耳朵道。嬴政搂紧李斯“寡人想起来了,他曾经还是寡人的玩伴。传令下去,就说寡人没空,让他改日来,还有什么太子丹以后就称燕丹好了。”“是。”侍卫连忙退下。
“没空?”太子丹愣了一下,略显清秀的脸庞尽是失望与不甘。好一会儿才道“那秦王什么时候有空?”“不知道,陛下正与廷尉商议事情。”侍卫答道。廷尉?果然是这个讨厌的家伙。不是他的话,政哥哥就是自己的,妹妹也不会自尽。自从燕云死后,太子丹同李斯的梁子算是结大了。恨嬴政无情,怎么说燕云都曾经为嬴政生下一女虽然生下后立马夭折。“政哥哥…”追忆往昔太子丹忍不住呢喃道,可如今陪在他身边已是他人,怪他无情还是怪他人夺爱?正这么想着时,有人走到他身边,黑色的官服配着美玉般的脸庞,煞是好看。情敌相见自然是愤外眼红太子丹本想跳上去叫训那人一顿,可这是他人地盘,而且自己还有求于秦王。只好忍了怒气,走入殿内。“凭什么要救?”嬴政不动声色的看着太子丹。“秦燕两国的交情。”“为了这个折损我大秦勇士?”嬴政摇头。“难道条件不够丰富?”太子丹道。“本来是够了,可是你又来相求所以要加量。”嬴政走近了太子丹。啊,太子丹很是不解的抬头望嬴政,眼中充满了失望的色彩“政哥哥。”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说出这三个字。
往事如烟,昔年的一切浮现心头,可偏偏多了太多不堪回首的事情。嬴政在心底轻轻叹了一口气“你出去吧。”“政哥哥,你不是说过喜欢我的吗?我也喜欢你。”太子丹横下心道。“喜欢这两个字,不是用作交易的。”嬴政道。“我知道。”太子丹站起身来将身上的衣服解下。往事如烟,昔年的一切浮现心头,可偏偏多了太多不堪回首的事情。嬴政在心底轻轻叹了一口气“你出去吧。”“政哥哥,你不是说过喜欢我的吗?我也喜欢你。”太子丹横下心道。“喜欢这两个字,不是用作交易的。”嬴政道。“我知道。”太子丹站起身来将身上的衣服解下。嬴政呆在那里,过了好一会才将太子丹脱下的衣服拾起,给他披上,紧接着走了出去。
秦王宫离廷尉府并不远。嬴政禁止了要通报的下人,径自走入。此时将近子时,李斯已经就寝。得知李斯是一个人睡的赢政显得有几分高兴。走入李斯的放间但见一个案桌,一叠整齐的文案堆放着,随意抽出一卷都写着他的字。后面便是一屏风,转过屏风便看见李斯躺在床上睡觉。嬴政直接走过去,将被子掀起一角,坐了进去。李斯惊醒了“陛下,您…”李斯急忙起身却一把被嬴政拽入怀中“斯,如何救燕?”李斯笑笑“陛下,见过燕丹了?”